热!热!!热热热!!! 体内肆意的焦灼像是要将人撕裂,浑身滚烫得好似是放在铁板上被灼烤的肉,滋滋的耗尽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液体。 夏悠悠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 身体强烈的需求让她的直觉异常敏锐,很快注意到不远处那间亮着橘色灯光的房间,那里,流水的声音宛若天籁。 是谁说的,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显现出动物的本能,此时此刻,夏悠悠就全凭本能,手足并用的向着目标前进,可是该死的,为什么这门打不开? 夏悠悠整个人都贴到了门上,用尽全力的转动着门把。 宽大的浴室里灯光通明,将大理石的地面照得光可鉴人,一旁的硕大浴盆里林子彦头戴耳机,手端红酒杯,正闭目享受着柠檬香味的泡泡浴。 果然,还是柠檬味最能让他放松下来。 林子彦满足的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坐起身,伸手抹了抹胸口凑到鼻端,脑海里无端就出现被吐了一身的画面。 那个该死的火星女,真是恶心!真是恶心! 泡澡的好心情瞬间就被打破,他意兴阑珊的起了身,穿上触感熟悉的蚕丝睡袍,扫了一眼时钟,很好,还有二十分钟助手就会抵达,届时他就可以完完全全摆脱掉那个火星女! 低头,伸手,开门,完全放松状态的林子彦做梦也没有想到,刚开了一缝的浴室大门竟然轰然一声被冲开,惊讶抬头的瞬间,夏悠悠干涸起皮的唇瓣早已经准准的贴上了他的身体,紧接着天旋地转“砰”的一声巨响,A市最牛X的钻石王老五林大少就这样被夏悠悠华丽的扑倒在了身下。 舒服…… 滚烫的身体终于找到它的归属,渐渐缓解的燥热使夏悠悠整个人贪婪的倒在了林子彦身上。 嗯……好闻,真好闻,清爽的柠檬香让夏悠悠忍不住前依靠,触手间弹力十足的温凉感觉更让她舒服得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哼哼自鼻腔溢出,化作一股似有还无的热浪拂过林子彦的胸口。 干裂的嘴唇不经意掠过,沾上那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滴,夏悠悠的动作顿了一顿。 “该死!”林子彦低低诅咒一声,迅速架起身上的人准备扔出去,一抬眼却正好看见口干舌燥的夏悠悠,伸出舌头,灵活的将唇角的水滴卷进口中。 樱唇如血,肤若凝脂,修长的脖颈上染着一层诡异的粉色,精致的五官,越发衬托出蒙着淡淡水雾的无辜眼神,偏偏眉梢眼角又带了一抹青涩的妩媚,而那一身诡异的酒气,此时此刻意外的藏着一缕馨香,那是属于少女特有的气味。 林子彦的呼吸忽然就有些浮动起来,偏偏夏悠悠贪凉的手在此时灵活的探入他半敞的睡袍前襟,柔软的舌尖追逐着他肌肤上未干的水滴。 然而,杯水车薪的水滴缓解不了极度的干渴,夏悠悠越发不安分起来,摩擦间身上的热浪再度被点燃,脸色越来越红,迷蒙的目光迷乱的散发着幽幽绿光,急切的、密不透风的贴上他的胸襟。 直到此时林子彦才发觉不对劲,低头看着怀里烦躁不耐的女子,冷峻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被下药了吗?真是个蠢女人!” 取过莲蓬头,打开冷水迎头浇下,水雾中林子彦冷冷看着浴缸一角蜷缩成团的女子。 衣裳尽湿,线条毕露……真是……乏善可陈。 宽大的浴缸里夏悠悠像无助的小兽左闪右躲,绯红的脸颊渐渐苍白,然而,身上浮着的那层粉红色却依旧不见散开。 林子彦眉头紧皱,心中涌出一层深深憎恶,竟然使用了地下卖场名令禁止的“九段香”,那个肥男还真是不想活了? “呜啦呜啦”一阵警笛由远至近,聒噪的打断了林子彦的思绪,掀开窗帘,只见门童和前台服务员正围着两个警察和自己的迈巴赫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今晚,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 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时钟,当秒针准确的指向十二点时,门铃也同时响起。 一向守时又万能的助理吴越笔挺的站在猫眼可视范围的正中央,左手搭着一套林子彦惯穿的衣服,食指尖挂着车钥匙。 “明天报纸头条我不想看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接过衣服迅速换上,准备离开的林子彦脚步却微微一顿。 脑子里无端掠过夏悠悠脸色绯红的模样,心头一丝涟漪悄然荡开。无论如何,她会落得这步田地,多少也和自己有些关系,更何况还是在欧阳简森管辖的范围出的事,犹豫了片刻,林子彦回身吩咐道:“浴室里的人,照顾好。” 躬身送走林子彦,吴越转身进了浴室,当看清浴缸里的人时,一向扑克脸的万能助理眉角微微一挑。 外界都风传林大少坐拥半城,富可敌国,黑白道通杀,女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谁也不曾想到,林子彦有洁癖,不仅仅对事对物,对女人也是一样。 他跟随林子彦近十五年,见惯林子彦应酬各式各样的女人,可却从没有见过他会和一个女人在深夜共处一室,而且……吴越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件满是水渍、皱巴巴的蚕丝睡袍上,再联想楼下那辆状况有些“惨烈”的迈巴赫和林子彦离开时的生硬表情,本能的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 对于特别的女人,就要用特别的办法。吴越略微思索后,转身下了楼。 “警官,你好。今晚的事情想必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吴越说着将警察拉到一边,不一会儿两个民警察悄然离开。 “这个东西,麻烦交给房间里的姑娘。”递出一个信封,吴越公式化的又掏出一叠钞票晃了晃,“这是给你们的小费,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隐隐带着威胁的语调立刻让前台小姐和门童点头如捣蒜。 吴越满意的点了点头。 …… 夏悠悠醒来时,晨曦初透窗纱,休息了一夜的A市正渐渐鲜活起来,嘀嘀的汽车喇叭声从窗外传入房间,带着一丝繁忙的人间烟火气。 这么多年起早贪黑,体内的生物钟早已强大到无坚不摧,夏悠悠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一瞬的失神。 在做梦?这么高大上的浴室,这么大的浴缸,除了做梦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愣了一会儿,夏悠悠对着大腿用力一掐,疼! 疼?!瞬间理智回复,迷醉前的一幕慕倾情回放,夏悠悠嗖一声跳起来。 衣裳完好,裤子完好,除了一身未干的水渍和灌铅一样沉重的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应该没有哪个色狼会在吃干抹净后还给女人穿戴整齐的吧? 夏悠悠终于松了口气,颓然坐倒,一阵眩晕立刻袭上,紧接着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再顾不得思考,夏悠悠爬出浴缸,瑟缩着双肩步出浴室,脚下是厚实而温暖的短绒地毯,橘色的阳光自窗外倾斜而入,一瓶玫瑰火热的盛开在桌边,满室馨香。 “请问,有没有人。”望着玫瑰边鲜嫩的果盘,夏悠悠小心翼翼的靠近,仿佛回应夏悠悠的询问,清脆的门铃适时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夏悠悠惊得一跳,苹果呛入气管,止不住咳嗽起来。 服务员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站在门口,对夏悠悠的囧态视若无睹,“小姐,这是您要求的衣服,这是您的早餐,请慢用。” “等等!”夏悠悠抓住服务员,“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有疑问可以问总台……” “总台……”夏悠悠夺门而去。 迫不及待的打开前台小姐递来的信封,赫然入目的一叠钞票惊得前台小姐再度倒吸一口冷气。 “房费已结,衣服和早餐希望你满意。”简洁的字迹力透纸背,沉重的压在夏悠悠心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多年困苦挣扎的生活也早已让夏悠悠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可自己明明没有像狗血剧里的悲情女主被趁机XXOO的情况。这一切的美好又是怎么回事?! 皱眉,抬头,逼视前台小姐,“可以请你告诉我一下昨悠的事吗?我,那个喝多了……你懂的吧?” 前台小姐立刻摇了摇头,目光却梭向信封。 夏悠悠掏出几张钞票砸在前台小姐跟前,凶神恶煞的说道:“我要知道全部!” 全部?那怎么可能?前台小姐心里暗嘲。 “小姐,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擅自泄露,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只能告诉你,带你来酒店的人是一个超级超级大帅哥,他没有过夜,把你送过来就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我的背包,里面有我的稿子和日记!” “对不起,没见。另外,小姐需要续房吗?一万九千九的总统套房……” 夏悠悠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