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顿

注意小牛顿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8,小牛顿主要描写了我出生在抗日战争胜利日,爷爷又是老八路,本来铁了心叫‘文抗日’,妈妈用离婚相逼才迫使老爸断了爷爷这个念想,换了这个名字。”“呵呵。你在加拿大生活了六年,已经取得了加拿大国籍怎么没有你的学历证明?...

分章完结阅读16
    “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这样干嘛,——小倪还有工作,”首长象是心躁地说,可还是心疼地握住了妻子的手。dangkanshu.com我看了也眼酸,再来也确实担心莫耐出了什么事,“首长,没事儿,我和你们一块儿去,看莫耐在不在那儿,要不在,咱再想别的办法,”

    宽慰着两位,我们行去了北湖。那里,才是莫耐真正的家吧。

    公寓门口,王秘书向管理处的人员说明了情况,好容易才让对方配合开了门。里面————

    确实有些意外。莫耐这样的贵族男孩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房子如此——乱吧,可事实,就是乱。

    满墙的涂鸦,鲜艳的方格图案;墙边全部堆砌着各种各样的书、杂志,一路歪歪斜斜延展;用酒瓶罐码成的可说为壮观的“军事堡垒”;小型篮球架,骷髅造型的篮筐;还有,那满地随处丢弃的游戏碟、卡,————

    显然,两位做父母的比我更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杂乱,“这孩子怎么这么个住法,他就一直这么——”

    “咳,还不是你任着,他出来住那会儿才多大,”

    “不是你非要买这个房子,没这房子,莫耐他会打这儿的主意?”

    “那不是老文,他们家抗抗喜欢这地儿,老文让我跟他一起过来看,觉得这里环境也不错,买一套房也划算,谁知道,最后他出那事儿,他没买成,我们到买了,——”

    老两口念叨着打开一扇房间门,“咳,这孩子太任性了,”又是一声叹息。首长摇摇头,退了出来,有些失望似乎又有些庆幸。那里是他的卧室,里面,没有人。

    我却站在卧室门前,愣住了!

    整面墙,一幅巨大的涂鸦,是个女孩儿背影的剪影,虽然简单,却看起来格外优美。旁边还有一行行潇洒的字迹,

    “我活在世界里

    像一根葱一般纯洁

    绿色的叶须和乳白的杆儿

    我是纯洁的

    起码在我还是一根葱的时候

    我抱着我的娃娃

    她已经腐烂的掉渣

    象丢弃的香蕉皮,软塌塌地匍匐在我的胸上

    她已经是一只骷髅

    但我还好好的活着

    象一根葱一样的活着

    纯洁的活着

    我什么都不是,但更不是垃圾

    我是一个人

    一个美丽的人。”

    左角有个类似署名的字样:kk。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两老也提到的一个名字:抗抗。

    56

    番十二(武倪)

    “天!这是——-”他的母亲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声接近哑然的惊呼让我和首长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三个人都为里面看到的惊立在门口。这间房————说不出你看到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恐怖?童趣?艳丽?黑暗?

    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巨大的台板上杂乱地摆着各种颜色的布料,有零碎的,有成捆还未拆封的。所有都是用来做木偶的,是的,木偶。房间里,地上摆着的,墙面上挂着的,角落里堆着的,全是各种奇异的木偶,各个栩栩如生,有成品,有半成品,————

    “这是莫耐?——”夫人看上去很不能接受眼前房间里诡异的一切,却还是小心翼翼过去拿起了一只木偶,

    “它叫名汀.卡特,名字是雨精灵的意思。”突然我们身后一声懒洋洋的轻哼,吓地夫人连忙丢下手里的木偶,房间里的三个人全吓着般地回过头,

    “莫耐!”首长的语气里很恼火,也许为此时斜靠在门边的人吊儿郎当的态度,也许,为这个莫名其妙又诡异的房间,

    靠着的人却一点也没在意,悠然地望了圈这个房间,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又指了指刚才他母亲拿起过的那个木偶,“它是马来西亚塞诺族自古相传的土之精灵,下雨时从地底钻出的生物。看它样子很奇特吧,可是一般来说人眼是无法看见的。在雨天散步后,有时脑袋会剧烈的疼痛,据说这是因为被雨精灵所附身的结果。”

    他缓缓叙说着,唇角微弯,很惬意的感觉,眼底的温柔,很美丽却又仿佛隐现着几分狡黠,

    “荒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们觉得荒唐的房间就没有必要紧呆,请出去,”他父亲才张口,他冷冷地就沉下了脸,首长似乎也为他这样的神情愣了下,马上就要发火,夫人连忙扶着他直往外走,“先出去,先出去,”

    “咔!”房门锁上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他沉着脸跟着走出来,他并没有说话,甚至一眼都没有看我们。一边褪着外套,迈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莫耐,那房间的木偶都看着鬼气,你怎么喜欢做这些——”

    “妈,您太高看您儿子了,您儿子没那才气,您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发表意见,”他套了件t恤,不耐烦走了出来,他的母亲跟在他身后,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我和你爸爸都急死了,”夫人是担心,现在儿子回来了,跟前跟后。他在开放的厨房里,插上插头,按下了水保,又叮铃桄榔利落地从矮柜里拿出三个杯子,

    “爸,您还是喝茶?”他在那边喊,他爸爸还在生他气,也不理他。他也不以为意,继续手里的动作,“武倪,家里没有别的了,只有咖啡,行吗?”他随和地又问我,我一时还无措地反应不过来,“随便,哦,可以,——”他只是低下头,

    “莫耐,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你看爸爸妈妈都——”夫人站在一旁,看儿子这样不咸不淡的,更着急,不过,儿子已经回来了,她眼底的担心还是淡了些的,

    “妈,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突然说,连这边本来不想理他的父亲都望了过去,

    “孩子?什么样的孩子,”夫人也是奇怪地看着他。他却一直盯着他手里搅拌的咖啡,

    “是个弃儿,一周岁,患有自发性间质性肺炎。”

    我看见他的父母同时蹙起了眉头,“自发性间质性肺炎?这可是不治之症!莫耐,你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收养一个孩子,而且是个不健康的孩子,责任很大,况且,这会影响你的生活,你怎么——”

    “冯蘅,”首长突然喊住了显然有些生气的夫人,看向他的儿子,“莫耐,你收养一个这样的孩子也不是不对,只是,你考虑清楚没有,收养一个孩子,你要抚养他,照顾他的起居,担负他的教育,要负有多大的责任,何况,这又是个生着这样病的孩子。我们了解你,你一直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可是,这样的责任,不是光有心就能行的,你有你的事业,将后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会有精力顾及他吗。你想帮助这样的孩子,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收养这样的形式,我们可以资助他,照样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恳切的语言,真诚的眼神,两位老人家是真为自己的儿子打算着,可是,

    “爸,妈,谢谢你们这样为我想,是的,收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可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治好他,倾我所有。他有多长的命,我尽我所能养他多长时间。爸,妈,你们就当他是你们唯一的孙子吧,将来,我也只有他,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莫耐!你疯了?!什么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难道不打算再——”

    “是的,妈妈,只有他。”他看着他的母亲,眼里,只有坚决。

    我震惊地望着这个男人:是什么让他如此固执地这样做?!即使,如此伤害着他的父母————

    不顾父母伤心的眼神,那个依然搅拌着咖啡的男人始终再没有抬头。我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57

    “我真想一把火全烧了。”我望着这一屋子,低喃。

    “烧吧。”倚在门边的莫耐望着里面扬了扬眉。我淡笑着摇摇头,又皱起眉头,开始卷起袖子走进去,“有那种大的塑料袋吗,”我望着他比了比,

    “垃圾袋?”他也走进来,我愣了愣:现在让它们去殉葬,可也不能真当垃圾呀,

    摸了摸鼻子,我摇摇头,“算了,就用这,”我走到床边一把掀起床单,床单上列侬的微笑很讽刺。

    我开始将墙上的木偶扒下,墙角的木偶连踢带踹地往铺在地上的床单上赶。莫耐一直靠在门边看着。

    “你真的要收养那个孩子?”我手上拿着的这只木偶叫塞伯拉司,它是希腊神话中百手巨人提丰所生的猛犬,长有三个头和龙的尾巴,负责守卫地狱大门和阻止亡灵离开。我离开时,只做好了它的三个头,尾巴还没有成型。此时,我一边折着滚边一边走到缝纫机前。问那边的莫耐。

    “我已经办好了收养手续。”莫耐走过来帮我穿缝纫机上的线,

    “你爸妈肯定不同意,”我说的是肯定句,相当肯定,那是个病孩子,得了和杭晨一样的病。

    “我还没给他起名字,你说叫什么,”他不接我的话,却问我这,

    眯着眼,我专心踩着缝纫机缝着边缝,嘴里还咬着线。“呗,”吐出线,熟练地用剪刀绞断各个线头,拍了拍那尾巴,起身,“那是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那是你的事。”

    莫耐没做声,默默帮我把一室完好的、不完好的木偶全摞进床单里,我跪在上面使劲打了大结,拖了出去。

    暮夜,两条人影,一个曳地的大包袱,拖着上了山。

    寥落的星斗照亮了点视线,小寺庙不远处的山坡上,我和莫耐合力拉开了一块腐朽潮湿了的木版,露出下面的一个深坑,这是我和莫耐用了一周时间在这里挖的。这里视野很开阔,更有意思的是,旁边有一棵黄栌树。在苍茫荒凉中独独一帜彤红,仿佛哪个燃指的人变的。

    莫耐将包裹着木偶的包袱推下去,还有我们为杭晨折的他最爱的纸莲。一周里,我们天天守在这里,不停折着,不停折着,只为他爱———

    雪白的纸莲渗进泥土里,触目的凄艳。莫耐一锹一锹地往里填着土,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朵朵纸莲一点点地陷落,————

    “莫耐,还是烧了吧,”我愣愣地说。

    当熊熊的大火在深坑里燃起,印红了我的脸,印红了莫耐的脸,————火焰里,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招魂——祭亡灵!”我大声地念着,象那个炎热的夏天,那个还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儿,

    “月光照亮了天空

    罗藤铺香了路

    莫回头

    纵使

    身后还有千丝万缕

    难以割舍的倦恋

    星空下的斑斓

    那是阿修罗界的七彩

    每一支火束都是一个宇宙

    别再让

    昔日的旧卷逗留在手心

    拾一颗闪烁的火种

    就能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天空

    别哭 纵使人间多为爱的感动

    笑吧 为你获释自由而豪迈

    谁也留不住花的美丽

    谁也藏不了阳光的温暖

    当众神呼唤

    谁也带不走一丝半缕的风

    当一切终结成开始

    去吧

    去化作一棵永不凋谢的花树

    夜夜在月华升起的时候芬芳

    把美丽写在深山幽谷

    当行人走过

    如初的身影

    似一缕永不磨灭的月光曲

    一支天堂里来的歌 ”

    不觉,看见莫耐和自己已经满脸泪水。我走过去牵起莫耐的手,紧紧地握住。望着那团火——

    永别了,杭晨。一世尘缘了。

    (注:诗歌原著,曲云。)

    58

    番十三(莫耐)

    灰烬风卷散,杭晨走了。

    世间就有这样别扭的感情:童年时我们共同依附着一个女孩儿;少年时,我们共同失去了她;往后,我们共同思念着她————就象两个半圆同时延伸着那份扭曲。现在,另一半途中燃烧殆尽,一夕间,不完整了。

    我清醒了,却决定要继续这份扭曲。我收养了一个孩子,故意的。他和杭晨有一样的病。我决定守护这个孩子的一生,换句话说,我给自己又配了另一个半圆,代替杭晨,陪我继续经历这份扭曲。

    如果这个孩子又走了怎么办?我想过,很简单,再找一个,一直找下去,直到我的这份半圆也燃烧殆尽。所有,才算结束了。

    疯狂是吗,哦,不,我和杭晨能同时忠诚于一个女孩儿,那是天意,也许,前世,我们是她的一对翅膀,跟随她上天入地,管她去的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属于她。

    “莫耐,你信不信命,抗抗这一世抛弃了我们,下一世她还会找到我们,我们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杭晨曾经这样说。我点过头,因为,我信。

    从我有记忆起,那里面就有抗抗。

    出生时,我就是个有缺陷的孩子,听力障碍让我很晚才会说话,继而后来患上“诵读障碍症”,由此,即使我生在显赫的家庭,依然是个性格胆小孤僻的孩子。那时,我甚至抗拒爸爸妈妈,可我不怕抗抗。他们那时就喊我是“抗抗的小跟屁虫”。是的,我总跟着她,只要看见了她,就跟着她。

    不为什么,就是一种看见她后的本能。

    “莫耐,你要上幼儿园了,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和你玩了,好不好,”我目不转睛地学着抗抗搭着积木。妈妈无奈地摇摇头,只有又转向旁边的抗抗,

    “抗抗,赶明儿你和莫耐一起上幼儿园了,还跟莫耐这样一块儿玩儿,好不好,”

    “恩。”小女孩儿哼了声,眼睛依然专注地盯着积木,小手灵活地掰弄着。抗抗从小就是个动手能力强的孩子,她专注一件事情,什么都转移不了她的视线。现在想来,她那声“恩”,应付的程度有多大啊,

    事实上,幼儿园里,她不管在哪儿,旁边确实都能看到“小跟屁虫莫耐”的身影,可是,她没有履行答应妈妈的那声“恩”,她有太多可以玩在一起的小朋友,她有太多足以让她成为“孩子王”的玩乐点子————她时常忘了她身边这个跟着她的小男孩儿。我却依然跟着她,哪怕和她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远————

    “你肯定不喜欢吃萝卜,这个鸡腿跟你吃,你的萝卜全给我,”

    幼儿的世界里,小女孩儿仿佛总比小男孩儿来的霸道的多,这个小女孩儿不是一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