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蛋糕,来,和我一起吃吧?" 她应了一声,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毛巾自然地挂在脖子上,柔和地说:"生日快乐,游洋。" 我微笑着侧头看她,烛光给我眼中的世界上了一层柔光,古逸的脸更是美好得让我挪不开视线。她的身上是沐浴液的味道,头发在滴水,水珠从她□□的肌肤上垂垂落下。 她也微笑着看我,浓眉大眼长睫毛,眉凸眼凹,让笑意带上几分深邃。 我缓缓伸手,抱住了她。 ☆、得偿所愿 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 这种氛围,最适合告白了吧? 我该怎么说呢?"古逸,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我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我想了很久,我知道如果开始,以后的路未必好走,可是我愿意努力一试。如果你也对我有一丝喜欢,和我jiāo往好吗?" 好,就这样说! "古逸,我想和你说……"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有人敲门! ……我真是哔了狗的心情啊!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到底是哪个杀千刀没长眼的完蛋玩意儿! 古逸轻轻推开我,像是要去开门。我立刻说:"你在这等着我!我还没说完呢!保持现状,保持现状……" 转身去开门,我立刻撤下了对着古逸时的笑脸,换上了戾气爆棚的一张脸。 可是一开门,我又傻了。 "咦?你回来了呀?我还以为要麻烦小祁给我开门了呢!怎么没和小张去多玩一会儿?" "妈……你怎么来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高中时我妈声泪俱下地让我远离古逸,如果她发现我和古逸住在一起,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小张拿来那么大个蛋糕,我一个人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家里还有那么多剩菜呢,我就想着把蛋糕给你提过来,你和小祁两个人一起吃。诶?你堵在这gān什么呀?我大老远过来你不让我休息会儿?"我妈拨开我,开始换鞋子了。 "怎么不开灯啊,小祁呢?" 我妈一开灯,看见只穿着吊带和内裤的古逸,直接就楞在了原地。 "阿姨您好。"古逸笔挺地站着,礼貌地跟我妈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睡衣。" 古逸示意了一下,就回房间了。 我妈的视线也随着她移动,最终猛地看向我,质问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元祁呢?" 我老老实实回答:"元祁去北京了……" "什么?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她住在一起的!" "元祁走了以后……" 她神情惊怒,脸色cháo红,声音也不和遏制地大了起来:"你!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 我妈她一向温婉,看到她此时突然歇斯底里的神经质反应,我一方面是被吓到了,另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就直直盯着她,不言语。 "你跟我走,立!刻!跟!我!走!" 我妈死死握住我的手腕,一把把我拽出门去!连换鞋子的时间都没给我!就这么拉着我风风火火走出小区,拦了一辆计程车,火烧屁股一样坐进车里,流畅地说出我爸家的地址。 我小心地说:"妈,去我爸那儿gān嘛,我和古逸真没什么,就是室友,你别脑补那么多好吗。" "你给我闭嘴!" 好吧,她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可是她怎么会带我去我爸那呢?她明明不愿意和我爸有任何牵扯啊,难道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我这问题了?唉,不知道古逸有没有听到我妈说的话,我直接被拽出来也没带手机,一时也联系不上她。她看我不见了会怎么办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们到了我爸家。 "游至鸣!游至鸣!赶紧开门!"她像个泼妇一样拍着门,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激动…… 门打开了,我爸看到我们这架势,一脸茫然,我妈推开他就进了门,左看右看没见着其他活人,转过脸对我爸冷笑着说:"呵,魏先生不在呀?" 魏先生[email protected]我gān爹gān嘛? 我爸神色尴尬地引我进门,把门关上,说:"姜淙,你这是gān什么?" 我妈还是冷笑,说:"你也不必在你女儿面前遮掩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姜淙这辈子是摊上了多少同性恋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爸义正言辞地说:"姜淙,你不要乱讲!" "我乱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妈忽然雪姨附身,魔性地笑了起来。 好瘆人…… 我爸看我妈这样,于是问我:"你妈这是怎么了?" 我说:"她刚去我那,看到元祁不在,古逸在,一时误会了什么吧。" 她又停止了笑,凶神恶煞地说:"误会?你们父女这一点可真像啊!被撞破都说是误会!游至鸣,你自己说,两个人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点着蜡烛,衣冠不整,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我爸相互惊讶地看着对方。结合我妈之前说的话,先是@我gān爹,又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摊上了同性恋,又说被撞破都说是误会,这?难道我爸和我gān爹之间…… 我妈接着说:"你吃晚饭的时候不是穿着这身衣服吧!还化了妆?你能耐呀游洋!用得着这么贱兮兮地讨好那个女的吗?" "妈!你能不能不这么说话!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是什么样子?你呢?你们呢!"她忽然又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 她脱力地坐在地上,哭得越来越凶。 看到她这样颓废憔悴,不管她之前说了什么,此时我心中也是不忍。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优雅钢琴老师的形象,我还记得她温柔地告诉我,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那个刚刚离婚的女人脸上,没有怨气戾气,仍然能保持一派温婉,而现在,此刻,她崩溃了。 我想拉她起来,可是被她狠狠地甩开手。 我爸也蹲在她旁边,说:"姜淙,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慢慢商量,好不好,你先冷静一下。" …… 那晚并没有和谈。我妈又拽着我回家,哀求我不要再回大学城去住了,让我好好待在家里,也不要去上班了。我就这样被关在了家里。 第二天我爸来过,我妈把我锁在自己房间,她和我爸大吵了一架,或者说是单方面把我爸骂了一顿。第三天我爸又来了,当然又是一场不愉快。 我失去了一切和外界联系的工具。我妈把家里的电话线都藏起来了。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好缥缈,就如此简单地,再也联系不上彼此。 我担心古逸来找我被我妈骂走,却又期待她能来找我,凭借她的聪慧说服我妈,带我走。 可是,换位思考,她怎么可能会来,她来了也只会让事情更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