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 没有开灯,蓟叶就这样坐在昏暗的书桌前,满是刻痕与坑洼的桌子上散落着纷乱的细长的花瓣,而他的左手上正捏着一根花柄,上面只剩最后一片花瓣。 “。。。她不喜欢我” 喃喃说着,蓟叶将最后一片花瓣摘下,丢在了桌子上。 “。。。。。。。” 一阵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声的喊叫着,蓟叶猛地站了起来,面对着墙壁狂乱的空挥着拳头,空气中带起阵阵风声。 呼呼呼呼呼呼! “不算!再来!”,如同什么热血漫里的主角一样,蓟叶将自己一身的气力挥尽,叫喊了一声重新坐在了座位上,将椅子拉近,伸手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另一柄花朵,这朵上面的花瓣还完好的长在上面。 轮回重新开始。 “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 “她喜欢我”,一边念叨着,蓟叶苦笑着将最后一片花瓣撕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却又为此开心不起来。 “我究竟是在干什么啊。。。。。。”,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口气,听着那有些沙哑的残渣声,蓟叶将两只胳膊撑在了桌子上,手中的花柄被攥紧握折又滑落到桌子上,那里已经散落着几根同样的枝干。 双掌用力的按在头上,指尖穿过发隙向后延伸,头皮上的这种微痛感让蓟叶有些奇异的舒适。 良久,将从桌子上趴着的自己捡了起来,重新直起了身,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桌面,蓟叶叹了口气,将被撕下的花瓣与花柄拨入了身旁的垃圾桶。 “我是不是喜欢上藤原千花了?”,仰着头,又将自己挂在椅子的靠背上,双手向两边低垂着,蓟叶喃喃的问着墙角的小蜘蛛。 拖这段时间打工什么的比较忙的福,小家伙还没有被清扫出去。 “又或者说,藤原千花是不是喜欢我?”,理所当然的不会期待墙上的小家伙会回答自己,蓟叶又喃喃的自语着。 靠背那坚硬的木头顶的蓟叶后背的肌肉有些隐隐作痛,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蓟叶不断的自问着。 不得不说男人是一种很容易被一些细微的事情给暗示到,进而多想的生物,蓟叶很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也不能免俗。 蓟叶确信自己不是什么迟钝型的后宫男主,不至于女生都表现的很明显了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那不是迟钝,那是装傻。 但现在这个情况让他真的无法确认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情况。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多年前学过的古诗划过了蓟叶的脑海,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种上帝视角来帮自己分析分析。 ‘要去找人帮忙研究一下吗?’,这个念头在脑中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蓟叶拍死了。 那未免也太过不要脸了点,该怎么开口? 嗨,哥们,我感觉那个女生应该是喜欢我,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啪!哥们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种操作也太过于弱智了点。 但抛开这些不谈,从现实出发,蓟叶仔细的回想着,无论是刚进学生会时调查石上事件时藤原千花自告奋勇的帮助自己,还是之前大扫除时的事情,亦或是上次白银御行给自己带便当时,甚至是这次看电影时。。。。。。 这种种种种的一切都带给着蓟叶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事情还都发生在一个叫藤原千花的女孩的身上,这更是让蓟叶无法把握。 藤原千花到底在想什么? 不断的询问着自己,蓟叶感觉这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一块心病。 他甚至不敢像试探白银御行与四宫辉夜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情况时那样,以一种轻松,好笑的态度去试探自己与藤原千花之间的情况。 他很怕。 无论试探出来的结果是正是负。 如果藤原千花只是好心单纯的照顾学弟,自己这样惺惺作态不觉得很可笑吗?没有人是傻子,到最后反而会影响在学生会里的同事情谊,大家都很尴尬。 而如果她真的是喜欢自己呢? 蓟叶甚至不敢去设想这种情况。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用汉语念叨着这句古话,虽然意思并不是那种情况,但道理相同。 蓟叶也认为这种思想没有错误。 藤原千花有自己的家人,亲属,她不是一个人活着的。 光有爱情可生存不下去。 多大的碗,盛多大的饭。 “所以到最后,只能像对御行哥的期望一样,来一句边走边看吗?”,蓟叶苦笑着说道。 “蓟哥?”,听到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传来立言一句疑惑的问声,“出什么事情了吗?” “啊,没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说着,蓟叶转过身,应该是自己刚才的大喊被听到了。 “对了,立言,过来一下”,蓟叶伸出手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 “哎?”,迈着小步,立言有些疑惑的来到了蓟叶面前。 “嘿!”,猛地伸手,蓟叶抓住了小女孩,双手猛地在她的脸蛋上飞快的搓着。 “啊啊啊!”,立言立马喊叫了起来。 “哈哈哈”,放开手,看着立言眼泪汪汪的捂着被搓的红彤彤的的小脸,蓟叶大声笑了起来:“别哭别哭,给你这个” 一边说着,蓟叶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递给了倒霉孩子。 拿着蓟叶给的糖果,小屁孩立马不哭了,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带着几丝鼻涕。 “吃完记得刷牙哦,回去吧”,摸了摸立言的头,蓟叶拿出一张纸替她擦掉了鼻涕。 这傻孩子,一有糖吃就什么都忘了。 “嗯!谢谢蓟哥!”开心的答应着,立言蹦蹦跳跳的跑回了隔壁,还细心的为蓟叶关好了房门。 小小的逗了熊孩子一波,蓟叶感觉自己的心里轻松了许多,重新转回了书桌前,打开了灯,拿出了习题。 他不打算再纠结了。 不管未来与藤原千花之间到底会怎么样,蓟叶始终明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有一个好的成绩。 不论自己将来会走向何方,学生时期的分数都必须非常好才行。 到什么时期就做什么时期的事。 蓟叶很明白自己的基础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