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兵营设了队伍迎接,并且行的是迎贵宾之礼。199txt.com 乃儿不花心中不禁为之一动,以自己的身份,朱棣竟给了他这般礼遇,实在叫人有些受宠若惊。 中军帐里,朱棣设宴款待了乃儿不花。 席间,乃儿不花战战兢兢地向朱棣提出,保证其帐下士兵安全的条件,朱棣满口答应,且对他承诺,会善待各位北元将士。 芈嬛在一旁作陪,始终笑而不语。乃儿不花瞧着这个军师,是越看越奇,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颇有股勾魂摄魄的意味。 几杯烈酒下肚,乃儿不花的思绪不禁飘忽了些。 他看着朱棣与军师那份不言而喻的默契,便觉得朱棣定是有龙阳之癖,与这军师间八成是些牵扯不清的关系。 想着想着,乃儿不花忽然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为朱棣搜寻些美男子,送到燕王府上,以报朱棣之恩情。 碍于北元乃是前来投降的军队,是以宴席并未持续太久,乃儿不花便要求回营整顿军队,准备归顺大明。 朱棣自然也没再挽留乃儿不花,派了张玉、卢振跟着他一道回营,整顿军务。 原本的一场血战,在两次谈话,一席酒宴中完美落幕。朱棣兴致颇好的坐在帐中与芈嬛品茶,然而芈嬛却老大不乐意地斜睨着他。 “你是诓了我替你做前锋去了么?” 朱棣毫不掩饰地重重颔首,“当然。” 芈嬛挑眉看他,颇是不满,“你就不怕我被乃儿不花斩杀在北元大营?” “乃儿不花既然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就说明他不是个糊涂的人,又怎会斩杀我的军师。”朱棣好声好气地解释,抬手为芈嬛沏上杯热茶。 “说到底,你一来是不全信观童,二来是太过自负。”芈嬛浅浅喝着香茶,口气忽的就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愤怒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朱棣点头称是,话锋一转又道:“倘若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你又怎肯随观童孤身前往乃儿不花大营。” 芈嬛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我之间猜来猜去的当真是没趣得紧。” 朱棣笑道:“你这脾气,怎的就跟个孩子般。” “总之,都是你的不对。”芈嬛没头没尾地扔下一句话,便施施然回了后账。 经过今日一番折腾,她是愈发觉得身子难以支撑了。 燕王大捷的消息和晋王无功而返的消息,同时传到了朱元璋耳朵里。 他在为朱棣自豪的同时,也在懊恼朱刚。他数落朱刚太过武断,贸然行军,以致在风雪中行进数天却没发觉咬住的下落。 藩王戍边,初见成效。 对此,朱元璋甚是满意。 他的儿子们,终于可以替代开国功臣,戍守大明江山了。 朱棣率军回到燕王府时,纷纷扬扬的大雪已不再飘落,只剩下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煞是壮观。 燕王妃徐妙贤早早候在了王府外,等着夫君归来。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他一下马,几乎没顾得上同她寒暄,便神情紧张地抱着另一个女子匆匆奔进王府里。 而朱棣怀里的人儿,自然就是芈嬛。 一天前,芈嬛突然高烧不退,陷入到昏迷状态。 直至今日,仍是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玖更得晚了,对不住大家~~道歉 32 32、太平世,终有变(1) ... 旧历元月的北平,仍是干冷着,冻的人不愿出门去。而燕王府墨竹苑的正屋里,却是一片暖意,直叫人误以为是开了春。 朱棣坐在紫檀木雕海棠的大床边,双眉拧在一处,眼中隐隐现着血丝,薄唇紧紧抿着。 “如何了?”他声音略显沙哑,抬眸问一旁为芈嬛问脉的道衍。 “姑娘原本就身子虚寒,此番随军出征,一路劳顿,又染上风寒,是以才引发了旧疾。”道衍行了个礼,沉声道。 “你说的倒是同医官所说并无二致,但按着方子煎好的药,嬛儿却一口也吃不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姑娘胃寒,那药并不对症。待贫僧为姑娘施了针,再甫以温性的汤药,便能好些。”道衍清清淡淡地说着,并不把芈嬛的病放在眼中。 “有劳大师。”朱棣起了身,让开芈嬛身旁的位置,接着道:“刘璟已到了王府,本王须得往衍文楼去一趟,此处便交给你了。” 诚然,刘璟便是刘基嫡亲的儿子,此番来北平,正是朱元璋授意。 “王爷请放心。”道衍俯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朱棣出了墨竹苑,便径直往衍文楼而去。 念及昨日芈嬛那般苍白的脸色,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燕王府上下的七八个医官围在她的床前,竟是束手无策。幸而道衍因着庆寿寺的事来了王府,这才稳住她的病情。 他在芈嬛身旁守了一夜,不停地替她擦拭着额角渗出的冷汗,为她燃了一屋子的火炉、火盆。 徐妙贤原是坚持在墨竹苑陪着,但却被他厉色喝了回去。一向隐忍的燕王妃,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 朱棣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虽然愧疚,可也顾不上再去安慰结发妻子,只怕他一离开芈嬛,她就再也醒不来。 朱棣一路上乱糟糟地想着,脚下步子越走越快,怀仁险些就要跟不上。 待他到了衍文楼时,刘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楼前的雪地里堆雪人。 刘璟听见脚步声,便抬眸看去,见是朱棣来了,就挥挥手笑着说:“四哥,你瞧我这雪人堆得怎么样?” 朱棣煞有介事地点头,对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道:“颇是有些你刘璟的风范。” 刘璟哈哈一笑,起身拍掉手上的雪,走到朱棣面前一揖说:“臣拜见燕王殿下。” “你这小子现在倒是懂起礼数了?”朱棣一拍刘璟的肩,笑道。 “四哥,咱进屋去坐着吧,这外头怪冷的。”刘璟搓了搓手,目光不经意地滑过朱棣的双腿,眼中流出些担忧之意。 刘璟的一举一动分毫不差地落在朱棣眼里,他心头暗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腿疾是瞒不住了。 墨竹苑里,芈嬛仍旧昏睡着,道衍屏退了一众丫鬟婆子,侧身坐在她身旁。 道衍手里握着条湿了温水的棉帕子,一点点拭着芈嬛的额头、脸颊。 “早说叫你莫要管他的事,你偏是不听。如今生了病,你究竟是要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呢。”他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嘶哑低沉,竟有股说不出的温润之感。 “容珏……”芈嬛迷迷糊糊中,抓住了道衍的手臂,低低地唤着容珏的名字。 “姑娘,贫僧不是你要找的人。”他轻轻将芈嬛的手放回棉被中,漠然道。 芈嬛张了张口,仍是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但道衍没再听下去。他把帕子放回铜盆里,自怀里取出一套银针。 道衍下针手法极快,银针扎在穴位上,不差分毫。 芈嬛蹙了眉,似乎是针扎得酸困感令她不适。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拔去手上的银针,却被道衍一把摁住。 “姑娘,再忍忍,一会儿便好。”道衍轻攥住她干瘦的手,低声道。 衍文楼中,刘璟正与朱棣坐着品茗下棋,冷不丁地,怀仁从门外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朱棣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这样没规没距,冒冒失失就闯了进来?” 刘璟看着怀仁一脸窘相,便打了个哈哈说:“四哥,我又不是外人,不会说三道四的。再说,怀仁定是有急事才没顾上叩门,莫怪他了。” 怀仁偷偷瞄了眼朱棣,低声道:“爷,姑娘醒了。” 朱棣闻言,复又横了他一眼,没言语。 “姑娘?什么姑娘?是那个传闻里容貌倾城的女子不?”刘璟在一旁看着朱棣,笑得颇有深意。 朱棣轻咳一声说:“你又听阿橚说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事?” 刘璟嘿然一笑,“我说四哥,你这金屋藏娇,王妃可知道?” 朱棣斜睨着他,话锋一转说:“你不辞辛苦地自应天来北平,就是为了探听此事?” 刘璟面色一黯,“四哥,你怎就偏要提及这劳什子的事。” “我如何能不提,父皇既然派了你来,那就是故意为难你,考验我。”朱棣眉心微蹙。 朱元璋明知他与刘璟间亲如兄弟的感情,却偏要刘璟来调查他是否有谋逆之心,实在是算计颇多。 几个月前,晋王朱刚被指怀有异心,朱元璋下旨召他火速进京,劈头盖脸一通骂,直把朱刚骂得畏首畏尾,再不敢张扬。 朱刚与朱棣同时戍守北方,朱刚出了事,他自然也远不了。是以刘璟初初离京之时,朱棣便得了京里探子来报,说陛下起了疑心。 然而此事难就难在朱元璋不会尽信刘璟。 倘若刘璟说朱棣无异心,以朱元璋的个性,必然是会认为朱棣与刘璟二人串通;但若是说朱棣有异心,那定然就是害了朱棣。 但刘璟又偏偏是调查这事最佳的人选。 朱元璋了解朱棣的个性,他若是派了旁人来北平,怕是连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就会被欢欢乐乐地送出北平。 而刘璟与朱棣交情颇深,且他与他父亲刘基一样,善弄权谋,擅于察言观色。是以朱元璋笃定,刘璟自朱棣的一言一语间,定能瞧出端倪来。 若是刘璟当真察觉了朱棣有异心,也可好言劝之,他或可能听进去些。 朱元璋盘算的事,朱棣心头一清二楚,是以他必须想出个两全的方法。 “阿璟,你回京后,将我的腿疾如实奏禀父皇。”朱棣手指轻叩着桌面,对刘璟道。 “四哥,你的意思是?” “自打来了北平,我的身子便每况愈下。虽请过许多医官医治,但仍是落下了病根。近两年都一心扑在了医病上,就连出征也极少亲自上阵。”朱棣呷了口茶,淡淡说着,仿佛说着旁人的事一般。 刘璟略一沉吟,道:“只要北平不传出消息,我便能办妥此事。” “北平传出的消息,定是与你所说不相悖。” 刘璟了然一笑,四哥他果然还是没变。 天色渐暗时,朱棣与刘璟才离开衍文楼。 刘璟坚持同朱棣一道去看望芈嬛,朱棣倒也没拒绝,带着刘璟一同往墨竹苑而去。 朱棣到了墨竹苑时,燕王妃徐妙贤已在芈嬛房里,而道衍则不知何时在离开了。 刘璟见此情形,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不去参合朱棣的家务事。 “见过王爷。”芈嬛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对着朱棣扯了扯唇角。 徐妙贤看着朱棣眼中难以隐藏的担忧,眸色不禁暗了下去。 她放下手中只剩半碗粥的瓷碗,对朱棣一福道:“王爷,既然您来看望妹妹,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贤儿,”朱棣叫住徐妙贤,面上带着丝许久不见的温柔,“等我一道用晚膳。” 徐妙贤柔柔一笑,“是,妾身知道了。” 待徐妙贤离开许久,芈嬛才缓缓开口对朱棣道:“听怀仁说,刘璟来了?” 朱棣在她身旁坐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道:“人都病得糊里糊涂的,倒还是不闲着。” “我是在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来打发陛下的?”芈嬛抿唇笑着,眼中滑过些戏谑之意。 “不过将近两年身子不妥的事如实相告罢了。” 芈嬛闻言,微眯了眼睛看着他,心中对朱棣又增了分佩服。 “又在打什么主意?”朱棣点点她的鼻尖,笑问道。 芈嬛轻哼一声,“狐狸王爷,现下已是酉时了,你还不去陪王妃用晚膳?” 朱棣无奈地笑笑,他起了身,对芈嬛道:“你好生歇着,明日得了空我再来瞧你。” 芈嬛疲惫地应了他一声,复又闭起眸子,不再言语。 听着朱棣渐远的脚步声,芈嬛缓缓张开双眼,眼中沉沉地氤氲着些雾气。 她侧首看着枕边一根不起眼的银针,喃喃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倘若是要看他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便助你达成。 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你能不能陪我一道看花开花落,陪我闲庭信步,等着能够回到楚国的那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坚持下去…… 33 33、太平世,终有变(2) ... 阳春三月,北国的寒意渐去了些许。燕王府里栽的桃树冒了细小嫩绿的牙,带着股春意,叫人不禁心头一畅。 芈嬛原本的苍白的脸上,亦多了分红润,朱棣说,王府的厨子手艺真是不赖,倒把嬛儿养的胖了些。 他说来说去,就是没提道衍医术高明,似乎早将此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刘璟在燕王府逗留许久,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溜达到墨竹苑里,陪着芈嬛唠嗑。 芈嬛跟他聊着天,聊的久了,就愈发觉得刘璟像极了刘基。一样的城府深,心机重,只不过刘璟没说:莫要执着生前事,离了树木才悠闲。 时隔这许多年,芈嬛总算懂得,所谓树木,便是木字边。 朱家子嗣自太子朱标依次后排,皆是以木字为偏旁。 刘基叫她远离树木,就是远离朱家。如今看来,刘基的话倒是也未说错。只不过,她悟的晚了些,现下就算她有心走,也是走不掉的了。 一日,流殇陪着芈嬛在王府里散步,正巧遇见个管事在教训一个孩子。 那孩子笔直地站着,任管事将鞭子抽在他身上,也不叫唤一声。 芈嬛立在一旁看了许久,直到管事了打完了,她才走过去,侧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