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雀

反贼登基,舒月从嫡长公主变为阶下囚。她自降身价,委身于九千岁,换一隅安身之地。起先她仗着闻鹤太监的身份无法无天,结果这人却是个假太监。闻鹤掉马之后,她谨慎行事,却被他堵在床头公主,怎么收敛起来了?

作家 玉楼春 分類 二次元 | 68萬字 | 273章
第75章 月色旖旎
    舒月走向闻鹤,等他与苏洋寒暄结束,带她离开太守府的时候,她才询问:“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杀死苏彦玮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吗?”

    “怎么可能,苏彦玮毕竟是苏家的嫡系。”

    苏家男丁稀少,这人虽然混账,却是被惯出来的混账玩意,但凡了解他父母的德行,就知道他被送到严州绝不是所谓的流放,而是过来捞功劳的。

    此行说不定是以苏彦玮为主,苏洋只是个辅佐他的工具人。

    可惜这人实在太蠢,被苏洋骗得团团转,甘心给他当棋子。

    舒月黛眉微蹙,低声询问:“那……会不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闻鹤笑了笑,“你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这话说得确实,舒月经常惹麻烦,还不愿意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这些年抢着给她收拾的人很多,她只管顺心胡来,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得面对现实了。

    舒月想到自己从腰带抽出的软剑,不由叹息出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今天会有人想轻薄我,才非要带我过来?”

    太多痕迹都指向闻鹤对此早有猜测,她不愿做睁眼瞎,也没办法从闻鹤身边查出什么,索性直接询问。

    “不是。”闻鹤面色极差,他拉着舒月的手微微用力,“我没想到苏洋居然会使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妄图来恶心我。”

    偏偏他还成功了,幸好舒月机灵,逃了出来,若不然……

    他咬紧牙关:“我知此行会遇不测,却未想到是冲着你来的。”

    “抱歉,没护好你。”

    “你这话说得倒还挺好听。”舒月的手指戳到他眉心,笑盈盈地说,“那这次算你有错,暂时记过,与我说说,你与苏洋进屋聊了些什么?”

    舒月知道自己撕破脸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处,便顺着他的话嗔怪几句。

    几句话的功夫,她逼近到闻鹤眼前,近乎贴在他的身上。

    闻鹤仍旧笑着,似乎对她这些举动格外纵容:“你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利益往来。”

    “苏洋是个有些能力的人,这样的人怎么甘心给个废物当垫脚石。”

    想要说服这样的人为他所用太简单,但今天的事情不能轻易揭过。

    “苏家的事情等我们回京城之后再讨公道,今日始终是委屈你了。”

    他低下头,将舒月搂进怀中:“回府后,我便教你习武。”

    在闻鹤看来,舒月如今毫无身份,只是他养在身边宠着的玩意,旁人不会在意她。

    但他低估人心险恶,也低估他们有多畏惧自己。

    他们知道不敌他,却又不想让他过得太舒坦,自然会将目光放在舒月身上。

    折磨、羞辱,都是在打他的脸。

    至于事后舒月会如何?没人在意。

    乱世浮萍,无身份的女子便如路边野草,死了也没人怜惜。

    想到这些,闻鹤垂眸低声说:“习武吧,我可不想你因为我的一时疏忽而死。”

    “你……”舒月想问他不怕自己习武后再对他动手吗,但想了想,这几乎是对自己只有好处,可别被搅黄了,就马上答应下来,“好啊。”

    闻鹤紧紧搂住她,没有再说话。

    他们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因为宴会上发生许多破事,他们根本没吃几口东西,回府后,闻鹤先与舒月共同用膳,又催她去床上睡觉,养精蓄锐。

    等舒月醒来后,他才践行自己在马车上说的话,带她去院内习武。

    这时,此处已经扎好几个稻草人、木桩子,还有不知从哪里收罗出来的武器架。

    虽然略有简陋,但短短几个时辰能弄成这样,也算不错。

    舒月左看右看,最终从武器架子上抽出一把轻巧的宝剑,回到了闻鹤身边。

    她仰起头,眼巴巴地询问:“怎么练?”

    闻鹤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想到自己曾摸过的纤细,叹息过后才说:“先练扎马步,然后每天跑几圈。”

    舒月忍不住瞪他:“你是不是在耍我。”

    习武当然要从基本功练起,但他们没有这个时间,舒月也只是想学点防身的东西。

    他低声解释:“你身子骨太弱了,剑都拿不稳。”

    其实在拿起那把轻巧的剑之前,舒月先去碰了另一把剑,一米多长,一指宽的汉剑。

    他目睹舒月拖拽无果,只得选择一把特殊材质的轻巧短剑后,实在不知该先教她些什么,只能让她先把身体锻炼好。

    “喜欢长剑?”他将舒月没能拿动的剑拔出,顺手挽出剑花,反手背到身后。

    月光如泉,泠泠洒落在闻鹤身上,衬得他其人如玉,端方雅正。

    大概是今晚的月光太美,晃了她的眼,舒月觉得自己再没见过比他更美的人了。

    即仙又俊,不似凡间人。

    她垂眸不再去看闻鹤,低声说:“还好。”

    闻鹤不满舒月的小动作,冷声说:“低头做什么?抬头看我。”

    舒月闻言,只能又抬起头看向他。

    闻鹤此刻倒是没有丝毫旖旎的念想,他还在因白天发生的事情气愤,见舒月再次看向自己,就重新出剑,为她舞一套剑法。

    锋锐的剑身在月光下时而有寒芒闪过,舒月不觉得危险,呆呆站在原地,欣赏着难得的美景。

    直到闻鹤将剑尖抵在她的胸口,舒月才意识到他从不会专门去为美观学东西,这分明是杀人的玩意,只是她太愚钝,在闻鹤表露杀心之前,没有看出来。

    这一刻,她想起闻鹤与苏洋私谈的那段时间,想起闻鹤因为将她带在身边,遇到了多少麻烦事,想起她被闻鹤接出宫后,多少冷眼相对、出声讥讽。

    最后的最后,她的记忆停留在今天下午,无力地闭上眼:“苏洋与你说了什么?”

    是想要走我的命吗?

    剩下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只感受到剑刺向她,寒意掠人。

    “你……”闻鹤凤眸微眯,审视着她,“觉得我会杀了你,和苏家重修于好?”

    舒月眨眨眼,确认自己没事后,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意识到闻鹤正在盛怒之中,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笨重的剑落在闻鹤手中格外灵活,像是阴冷的蛇,出其不意刺出,直接割断舒月的腰带。

    寒风吹过,舒月瑟瑟发抖地道歉:“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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