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缘解释道:“经纪人知道企鹅老员工之间的关系,但她不了解我这个新员工,我先留下个不在意大家唯利是图的印象,等她回去看新闻,就知道该怎么和偶像事务所那边说话了。” 空的偶像条约相当神秘: 一、企鹅物流有义务保护空小姐的人身安全,并且不得让空小姐在任何可能有损其偶像形象的场合出现。 二、在每个空小姐将要出任务的地方,企鹅物流有义务主动在当地尽可能为她创造增长人气的机会,方式可以视当地情况而定。并且,企鹅物流需要独自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 三、包括第二条的活动在内,空小姐所有在演艺事业方面获得的收入,全归经纪公司所有。 违反其中任何一条,经纪公司都有权单方面中止合约。 “我的资本家雷达正在隆隆作响。” 齐缘痛心疾首地说:“我最讨厌霸王条款了,用各种方法侵占你的劳动所得,这种资本家就该挂路灯!” 空点了点头。 “但咱们不一样,都是同事,怎么可能害你呢?”齐缘又说。 “……”空迟疑了一下,仍是点头。 公德+4。 这是来自在场所有同事的公德。 被这样关心,空的心里暖洋洋的,但同时也有些担忧:“可是,事情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发展吗?” “我不信她回去了还不看新闻。” 齐缘颇为在意地说。 记仇。 ------------------------------------- 德克萨斯规划好了路线,可颂便展开了大采购,直到夕阳西下才买齐所有东西,吉普车的后面勾了一辆拖车,形似房车。 想起白天,齐缘一抬腿准备直接走的样子,可颂就感到一阵好笑。 “没想到齐缘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她心满意足地说,自己教了齐缘怎样才称得上优秀的跨国信使,脑海中的大致地图,优秀的交涉能力,野营能力……狠狠过了一把前辈的瘾。 还真别说,看齐缘认真听的样子,让她有点淡淡的得意。 一个字,爽! 这种爽快一直持续到德克萨斯停车,可颂摇下车窗招呼齐缘赶紧上车为止。 酒吧门大开着。 酒吧内部,大金链子的企鹅端坐在正中央,翅膀上立着烟。 “坏了!” 可颂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如梦初醒道:“我忘记把远行的事告诉老板了!”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下车。 吉普熄火,企鹅物流鱼贯而入,像四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字排开站好。 “你们呵。” 大帝痛心疾首,黑白翅膀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能不能成熟点,要不是齐缘跑来拜托我这个月喂熊猫,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润哥伦比亚了,一出远门就忘乎所以。” 每个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唯独齐缘免受其害,他在旁边连连点头,像围观新生军训的老油条。 可颂想吐血。 114:大炎那边的动向 夜晚十一点,荒野上。 龙门城邦已然变成远方匍匐的巨兽,体表是星星点点的灯光,上城区和贫民窟的界限如此分明。 拖车和吉普车夹出一个钝角,构建出最简易的过夜营地,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围坐着六个人。 “大帝简直太可怕了。” 可颂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将洒满调料的串串烤肉插到篝火旁。 “你们连我都没有忘,又怎么会忘记告诉大帝先生?”莫斯提马拿着刚烤好的棉花糖,蓝色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触棉花糖表面,测试着最佳入口时间。 “呃……” 能天使尴尬地说:“一天没看见你,我还以为小莫你又不告而别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在那个时候回来,就只能看到两个空巢老人和一个空巢小熊猫了?” 莫斯提马目光闪了闪,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微笑:“感觉那样会很好玩。” 嗖~ 其乐融融之间,第七人忽然出现在篝火边,菲亚梅塔阴沉着脸,盯着莫斯提马说道:“在龙门待这么久就算了,怎么还跟着出上跨国任务了?” “你万国信使的职责呢?” 齐缘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他一看就知道,菲亚梅塔是在被抛弃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上来。不论别的,单就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就值得赞扬。 相同的感觉,莫斯提马多少也沾点。 齐缘还记得和莫斯提马的对话,莫斯提马向他询问目的地,说不定他们顺路呢?齐缘问莫斯提马她的下一站是哪个国家,莫斯提马却又微笑不语,仿佛谜语人犯了。 好在齐缘能听出弦外之音。 “我们要去哥伦比亚。” “太巧了,我也要去哥伦比亚,这下我们正好顺路。” “大概这就是缘分。” 这就是智商和情商双高的对话。 虽说顺路,但就像菲亚梅塔诘问的那样,莫斯提马要行使万国信使的职责,相当于拉特兰的外交官,并不能陪大家走完全程。 但能天使已经非常高兴了。 “这样热闹的外勤,还是头一次。” 她兴奋地递给齐缘一块烤棉花糖,掏出秘密配方热巧克力酱,向齐缘展示一种独特的拉特兰吃法,齐缘吃了一块棉花糖蘸巧克力酱,差点被甜哑。 齐缘掐着喉咙,张嘴但死活说不出话。 能天使见状赶紧亲手喂了一块。 “很好吃吧?” 多少沾点恩将仇报了。 ------------------------------------- 大炎,京城。 与资本主义气息浓厚、自由之风蔓延的龙门不同,大炎的京城铁血且威严,一片片的砖瓦,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大牢,这种肃杀感最为浓郁。 当朝太傅此刻就在牢里。 只因一种迹象,一种突然出现的气机,引着心血来潮的他前往大牢,坐在那个岁相兄弟姐妹老二的面前。 太傅是一个很高的老人,肩膀很宽,仿佛天塌下来了也能顶住。 以牢门为分界,即便是当朝太傅大人盘坐在门外,也无法照亮内部的黑暗,瘦削的人影坐在牢房里,他们的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太傅不说话。 樊笼里的人也不说话,黑暗中连他的面容都无法看清,唯独姿态透着一股狂乱。 “你又落子了?”太傅问。 就在刚才,牢中人在棋盘的左上落了一颗子,如果拿出地图比对,这一子落在大炎最西边。 “这是最后一子,我败局已定。” 牢中人坦荡地承认了,失败却心情舒畅,说明胜负之分压根不在棋盘上。 “落子本是寻常事……但为何我从你身上感到了忐忑?”太傅的眼神锐利如刀,疑惑的同时,也开始慢慢警惕起来。 这么多年,牢中人一直都是肆意狷狂的精神病,连太傅也不知道,这个一直和自己对弈的人究竟是一,还是一百八十一分之一。 太傅也不想多思考,岁兽碎片,乱来即斩。 牢中人摇了摇头,没有直面话题,而是反问道:“太傅你是人,人的算计可以与天相比吗?你在棋盘上走出的每一步,都被引导至相同的结局。” “我知道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最胆大妄为的痴人,也只敢言胜天半子。”太傅神情不变,“我就是那个痴人。” “果然还是疯点好,嘻嘻嘻。” 牢中人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总而言之,我看见了一场堪称天工的棋局,又废了好大的劲,用了从妹妹们那里学来的梦道和画道,才为那个人准备了一颗落子。” “其他棋子,可没他这样的待遇。” 牢中人说着说着,嘴角突然开始流血,脖子一歪,直接去世。 太傅见怪不怪,只是擦了擦手,不让血液沾到袖袍。 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太傅起身朝外走,向随性官员发布行政命令:“岁家老二又落子了,在大炎范围内搜寻一切蛛丝马迹。” “遵命!” ------------------------------------- 大炎,玉门。 一家平平无奇的医馆,迎来两个士卒。 十分不起眼,唯独长得很壮的虎头大夫熟门熟路地开始拔罐,两个士卒顿时一阵呻吟,在等待背部淤血排出的时间里,他们管不住嘴开始叽叽喳喳。 “宗师大人最近在练什么……波动拳,我斗胆问了一句,他说龙门有个小哥练他的拳法练到会放激光了。” “有这种事?” “我能骗你吗?我刚当上宗师大人的伙夫!很明确地告诉你,最近宗师大人吃饭,都是一手拿筷子,一手演练招式,到现在还没放出那什么……气功波。” 槐天裴微微一愣,拔火罐的动作丝毫不慢,把人拔成了七星瓢虫。 从士卒的对话里,他得到了一个信息。 一位龙门的青年拳法家,拥有连重岳宗师都赞不绝口的武道天赋和奇思妙想。创造出来的招式,重岳宗师想了几天几夜也没琢磨明白。 士卒走后,槐天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没有太多犹豫,他开始写假条。 115:哥伦比亚本地黑帮太没礼貌了(3更) 十天后,哥伦比亚。 “你们舟车劳顿,一路辛苦。” 齐缘十分有礼貌地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代表握手,眼睛却不停瞟向高楼大厦,整齐的马路,以及茫茫多的人。 他大口呼吸着沾染红尘的空气,感慨荒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十天!鬼知道这十天齐缘是怎么过的。 再不进入大城市,他感觉自己都快要野化成功了。 企鹅物流不愧经验丰富,会开车的人每四小时换班一次,昼夜不停地往西赶,齐缘这个不会开车的人当然加倍无聊,躺在车顶翻来覆去。 女孩子们还能结伴去洗澡玩水,齐缘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齐先生?齐先生?” 齐缘渐渐恢复正常,看向说话的公司小代表。 “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好大的名头,我还以为空的试水会是一家本地的小型唱片公司。” 公司代表一听,顿时面露难色: “我们现在确实是家小规模的唱片公司,曾经也辉煌过,分公司遍布哥伦比亚各地,还抢到了价值千金的商标,只不过后来推出新素人接连失利,才落到今天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