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第一件事,文祈月不说话了,她安静喝咖啡,一口接着一口,急坏了栾一禾。 栾一禾拿出香烟咂咂舌:“姑奶奶,宁宁那里的咖啡不好喝吗?” 文祈月没有正面回答咖啡问题,她眉头簇紧,制止栾一禾拿烟的动作说:“别抽。” 好不容易戒掉...万一闻到烟味,文祈月心痒痒。 “戒烟了?”栾一禾迷惑,大学宿舍第一个学会抽烟的人是文祈月,其次是她。 “宁宁的....”文祈月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问:“猫咖赚钱吗?”她把手指缩回袖子里慢慢攥成拳头。 栾一禾摆出看热闹的姿势,翘着二郎腿反问回去,“你问我gān嘛?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 是...见面了,文祈月后知后觉,她该问的问题一个没问,倒是宁宁在找话说。 “没...” “没什么?没见面?” 祈月垂下扇形浓密的睫毛,唇瓣启开一条缝隙完整说道:“我没问。” 烟不让抽,栾一禾拿起一根来回搓揉,“为什么不问?” 为什么...文祈月低下头,内心泛酸道:“我怕打扰她。” 两年半没联系,除了逢年过节官方的问候,其他时间每当忍不住,文祈月告诉自己别打扰她。 宁宁在国内她在国外,她们生活毫不相gān,分别忙碌。 何况宁宁和邵思昭在一起,她们甜蜜的二人世界…文祈月绷紧下巴,叫停大脑失控的想象。 “祈月...”栾一禾听到笑话般,“畏畏缩缩不像你啊..” 军人家属…尖子生...会弹钢琴...文祈月从不张扬自己优秀。 因为懒,所以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她不会退缩,避免làng费时间重复第二次。 栾一禾仔细回忆,文祈月的变化好像从傅懿宁答应邵思昭开始... 她收起吊儿郎当,回到正题主动告诉文祈月说:“宁宁开店初期联系过我,她咖啡豆的供货商还是我给介绍的,我当时问过她为什么选择长河街,她没回答。” “景区开店一是房租贵,二是一次性的客流量不稳定,赶上旅游淡季游客少,长河街附近哪有人再去喝咖啡?” 长河街对面住了一群思想保守的“老顽固”。 别说猫咖,平时巷里的人有事无事只在巷子里晃悠。 他们打心眼里抵触,开发商拆掉长河巷建立旅游景区。 市里的人也不会频繁跑到老城区喝一杯咖啡。 “她辞职的事,你了解吗?”文祈月眼中有凝重之色。 宁宁学的平面设计,在校成绩优异,自己有不错的作品,没毕业就被一家公司相中,工资待遇方面让很多同学羡慕。 好端端的,怎么就辞职了... 栾一禾看明白了,她瞪眼嘟囔道:“合着两年半时间,你俩没有jiāo流过?!”从小一起长大,文祈月竟然通过她来了解傅懿宁的事?? 文祈月心生烦躁,闷闷的道:“嗯。” 栾一禾被唾沫噎住,文祈月和傅懿宁的隔阂有迹可循,她悄咪咪问:“你介意邵思昭是吗?” 说不介意是假的...文祈月捧起咖啡,试图用咖啡杯捂热自己冰凉的手心,她眼神空dòng,答非所问道:“一禾,会有人喜欢自己的朋友吗?” “我靠!”栾一禾双手抱胸险些尖叫,恐慌道:“你别乱来!我有老公还有孩子!咱俩绝对不可能的!” 祈月没有笑,烟瘾折磨她的心智,她视线若有若无飘向栾一禾面前的女士香烟。 “会有...” 不仅会有…文祈月说:“朋友变成恋人,邵思昭做到了。” 她欲要拿烟,栾一禾一巴掌拍在她手背,压低声音十分不确定道:“祈月,你喜欢宁宁?!” 大一下学期,栾一禾问过文祈月类似的问题,文祈月回答了一个字。 “没。” 傻傻的栾一禾半信半疑,总觉得文祈月和傅懿宁关系太近了,不像寻常的好朋友,别人根本融不进两个人的世界。 直到邵思昭出现,一加一变成了二加一。 每个大学都有热议人物,文祈月,傅懿宁,邵思昭,三人纷纷上榜。 傅懿宁温柔,待人亲和,说话笑眯眯的讨人喜欢。文祈月刚好相反,抛开皮囊,她少见的笑容只展现给傅懿宁,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学习跟文祈月相处。 两者比较起来,傅懿宁成为人气王,追她的人不分男女。 而邵思昭是学姐,性格开朗人缘好,在校担任美术社团社长。 栾一禾每次见到邵思昭,她人缘好,身边肯定跟着很多人。 .... “祈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栾一禾语重心长,“人俩挺好,邵思昭自己开公司,经营的不错。” 作为外市小康家庭抚养的独生子女,栾一禾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不懂文祈月对傅懿宁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