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心里躁动着,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不出一个字。400txt.com 如此柔和而无害的晨光,却已经让黑夜里最强大的血族之王,感到了浑身如落沸油般的剧痛。 终于,他能机会重新迎来阳光,他却没有看向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而是靠着最后的意识,看向那黑曜石般专注的眼光,全部落在自己的脸上。 就是这样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的目光,比太阳还要另他迷恋。 这最后的一眼,让他心里忽然放松了下来。 身上那锥心刺骨的巨大痛苦,似乎也被忽然升起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沛衍……”他动了动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那一刻,沛衍几乎崩溃了,她的手心是他的血,滚烫的能渗进肌肤里。 鼻息间,原先熟悉的男子气息已经被焦糊的味道替代。 她猛地翻过身,想要将他护在怀里,但是已经太慢了。 先前的佛光已经损耗点了该隐的精气,如今的阳光早已刺穿了他的身躯,四面涌动的晨曦,足以杀死所有血族。 即便强大如该隐,也无法抗拒。 血肉模糊的身躯渐渐变成透明色,本来苍白的手腕似有似无的浮动着,血色的十字架出黑色的光。 沛衍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动棺木,想要将他罩住,可是阳光却好似在同她做对般一样,无孔不入。 夏空恋站在原地,双眸微绽,他知道计划失败了。 白莲并没有苏醒。 他能感觉的到,他等待了百年的人,睡的更沉了。 巨大的失落感,让他眼底容不下任何事物。 怨婴拉过他的手臂,拼命的向着出口奔跑,并且避开了所有特种兵。 只要她想,她的是办法对付人类。 晨曦在两人的身后迸出更加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所有角落。 暗黑被渐渐吞噬,次次鞭打在男人的身上,出滋滋的声响。 水晶玻璃棺,并不是普通的黑木棺,它华丽却不适合吸血鬼。 黑雾缓缓腾起,飘散在空中,棺材中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只剩下一件披风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那一瞬,全世界的血族都为之痛苦,身体里的血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纷纷躲进棺材中疯狂的吸食着任何活物。 沛衍呆呆的半跪在地板上,她的手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的膝下还涌动着他的血液,可是她要拥抱的人却不在了。 她不明白生了什么,恍惚失神。 那个男人是为了护住她的心脏,才失去抵御的能力。 如果吸干她,他就不会消失不见了吧? 傻瓜! 你这个傻瓜! 沛衍紧紧的攥住披风,将头埋在染血的衣衫里,豆大的泪珠落地生花。 蓦然然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她冲上去抱住沛衍:“阿衍,你怎么了?” “然然。”沛衍出声,很小很柔,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蓦然然拉住她流血的手:“我在。” “他不见了。”沛衍抬起头,盈盈如水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蓦然然哽了一下喉:“阿衍。” “他不见了。”沛衍只是固执的重复着一句话,将手紧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唇间狠狠咬住,双肩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蓦然然一惊:“阿衍,停下来,你会把自己咬伤的,阿衍!” 这时,唐少将带领着一批人在她们面前停住,浓眉微皱,伸手,狠狠的朝着沛衍的后脊处打去。 “你干什么?”蓦然然看着软在地上的沛衍,呲牙咧嘴的心疼。 唐少将看了她一眼:“你想让她把自己咬死?” 不可否认,唐洄的办法是最佳的,蓦然然不想看到沛衍的自虐行为,她担心的皱起了圆润的脸:“到底生了什么事?” 唐少将把棺材里披风拿起来:“我大概能想象的到。” 蓦然然看着他,恨不得将其瞪出个洞来。 唐少将承受不住这般火辣的视线,自动做解释:“这是幽灵伯爵的披风,所有吸血鬼逢光必化成灰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他颠了颠手上的衣衫,没有将死字说出口,毕竟他满欣赏那个男人的作风。 “所以阿衍才会说他不见了。”蓦然然迟钝的回过神来,这么多天以来她都没有现,阿衍竟然喜欢上了吸血王! 唐少将点点头,环视了四周一圈:“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沛衍醒过来才知道,凶手还没抓到,看样子是逃走了。” 蓦然然才不关心凶手是谁,她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沛衍,眸低充斥着浓浓的雾气。 她从来没有看过阿衍这个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失去了,只留下一具躯壳。 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阿衍醒过来,又会是怎样的痛苦? 阳光斑斑点点的照在教堂四周,夏空恋坐在长巷里,以背靠墙,银色的长打在㊣(5)地上,沾上了泥泞的雨水。 怨婴抱住他的手臂,单纯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叫道:“主人。” 夏空恋抽出手臂,揉揉她的脑袋:“怨婴,白莲没有回来.” “主人,没事的,衍姐姐总有一天会过来醒的。”怨婴认真的说着,小脸上挂着深深的酒窝。 夏空恋的双眸变了变,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东阳。 也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 爱情公寓,客厅里,大大的电视机闪烁着,长相甜美的女主播正在播报着本市新闻。 “现在播报紧急新闻……今日凌晨,位于裕华路的凯撒教堂出现了坍塌事故,现在公安司法机关正在进行全面抢修,已经确定并无市民受伤……” 电视对面的沙上,坐了一个女子,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眼眸,一种深深的倦怠和忧郁在那张清冷的瓜子脸上,她按下遥控机的按钮,对着担心她的人摇摇头:“我没事。” 太正常了! 从行为到语气,和平常的沛衍根本没有区别。 蓦然然都开始怀疑她曾经在地下看到那个哭到满脸泪痕的人是不是眼前的她。 沛衍将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放在蓦老身上:“这件事别告诉我爷爷。”说完,她起身,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打开衣柜,那里面挂着一件披风,浓郁的黑色染满了沛衍的眸。 她仿佛还能看见,他坐在火锅店里,邪笑着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嘴角带着媚惑众人的弧说:“让我有想法的是你。” 给读者的话: 好吧,我承认我虐心又起来了,扑到你们,尽情的占便宜,爱大家,么! 正文 184我的吸血鬼 更新时间:2012-6-24 3:12:08 本章字数:4817 [正文]184我的吸血鬼 沛衍低下头,十指划过衣柜里搁置的卫生巾,突然就能想起那个男人打游戏的样子,他的嘴角总是带着孩子般的得意。 她想,她经历过无数次背叛与抛弃。 早就做好了被他吸食的准备。 然而那个男人—— 沛衍攥紧了掌心里的戒指,黑色宝石盈盈的闪烁着,一如既往的古老而神秘,但它的主人却不在了。 她呆立在原地,望向窗外的目光,像明镜一般的,一片流光泛影。 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夕阳染红了西方的天,看起来,眼睛实在有些痛. 蓦然然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沛衍这副模样,没有任何表情,或者,空洞得读不出任何东西。 “阿衍,吃饭了。”她笑着靠近她。 沛衍嗯了一声,没有去碰饭菜而是套上了外套:“我出去走走。”说完,也不等蓦然然有何反应,翻身跳下了二楼,似乎连爬楼梯的耐心都没有,便直接横跨上了哈雷机车。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打在沛衍的脸上,她却丝毫不在意,动作快麻利,漂亮身影穿梭在车流中,驶进b市重点保护的古老建筑群里。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青石长巷,将哈雷赛车扔在一旁,瞳孔微沉。 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在远处的霓虹映照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亮。 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三四个摇摇晃晃的少年,从小巷的另一边迎面走了过来。 “大哥,今天的妞,长的好正啊!”黄色头的一个少年满嘴酒气,脸上泛着别样的红 “你这小子,是不是还没满足啊?”彪悍的男人得意地拍拍他的头,口齿也有点不清晰。 “嘿嘿。”少年萎缩的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转头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沛衍,他用手碰碰彪悍男人的臂膀:“老大,你看那小子,穿的不错,尤其是手上那戒指真他妈亮!” 彪悍的男人又拍了一下他的头,带着几分笑意:“眼睛瞎了不是,那明明是个妞。” 沛衍垂着头,单手插在牛仔裤里,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根本没有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冷不防的,醉醺醺的少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嘴里腥臭的酒气就这样喷在了沛衍的脸上:“美女,交个朋友怎么样?” 沛衍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神色异常平静。 少年还以为她吓傻了,美滋滋的用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吆,皮肤真嫩。” 彪悍的男人在一旁大笑着,眉眼中透着下流的神色。 有了老大的助阵,少年的动作便越的大胆了,紧紧的搂住沛衍,调笑着:“美女,你这戒指不错,给哥哥玩玩?”说着便抚上了沛衍的手上的黑宝石,眸孔中带着痴迷,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知何时,他死死拥着的人已抬起的头,脸上的雨水并没有磨损她的阴柔又帅气的容貌,反倒添了一点点冷血的味道. “放手。”沛衍清冷开口,语气微哑,让人听不出喜怒。 少年被那股若有似有的气场所吓住了,楞在原地,脸上一片傻乎乎。 那彪悍男子等的不耐烦了,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想找妞什么时候不能找,趁着没人还不快点把东西拿过来。” 少年被骂醒了,手下也用了力道,猛地将沛衍推到墙上,准备下手开抢。 但还没等他实行计划,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沛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不见惧怕之意。 这可把少年给惹火了,他边挥着拳边骂道:“艹,想找揍是吧!” 嘭! 沛衍伸手抬腿,一脚撑着墙壁,一脚飞在了少年的膝盖上,随后左手握住他的拳,右手拉过他的衣领,带着戒指的拳狠狠的打在了少年的脸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彪悍老大愤怒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气呼呼的嚷着:“也不打听这一块是谁罩着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打人,看我不捅了你!” 沛衍冷笑一声,推开眼前的少年,大步走过去,双眸里闪着隐约的红。 彪悍老大头次见不怕死的人,还是个女人,多少有点慌乱,大吼了一声,攥着刀子就冲沛衍跑了过去。 她没有闪也没有躲,抬起手来紧紧握住了迎面而来的刀锋,鲜血瞬时涌了出来。 彪悍老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沛衍脚下一用力,便牢牢的将男人摔倒在了地上。 唰—— 银刀划过雨水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脸上,闪出冰冷的光。 她俯下身子,单手压住彪悍老大的脖子,少年般的面孔带着隐约的杀气。 那老大怕了,哭丧着脸求饶:“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道上的朋友,有事好商量。” 见沛衍的身手这般厉害,彪悍老大还以为对方也是黑道的,只觉得自己是给栽着了,怎么偏偏把狼错看成了乖顺的小绵羊。 沛衍微微眯着丹凤眼,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真的很累很累,是一种踩在棉花上,身体完全被掏空透支的感觉. 这些人要抢她的戒指。 他留给她的戒指。 放松了所有的力,只剩下指间,握着什么,却不敢轻易放手。 那是她的宝贝,不能给—— ㊣(5)她站起身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样,低头不语,默默的走着路,掌心的血混着雨,一滴滴落在了青石路上。 彪悍老大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放了自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小弟落荒而逃。 那少年捂住自己的脸:“老大,刚刚那女人恐怕是个痴儿吧,你看魂不守舍的模样。” “闭嘴!”彪悍老大拍了一下少年:“都他妈是你惹来的篓子,以后给我把眼光放亮点,惹不起的人别给我惹!”说着,眼睛是不是的冲着深巷处望去,只看到沛衍衣衫飞扬的一角,没想到b市还有这样的人物! 再抬眼,闪电已然劈开了混沌的世界。 雨水混着冰,悠悠落下,颇有几分萧条的意思。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没有几个路人。 偌大的军校广场,更是安静如斯。 沛衍像中了魔障般,一个长椅一个长椅坐过来。 最后,终于停止了这样的动作。 弯腰,偏头,蹲下身子。 椅背上刻着的字迹,零星可见。 我的吸血鬼。 她笑得眼中泪光乍现,带血的指腹划过长椅。 我的宝。 那一年韶华落尽的余音,是冰雨流淌的时光,只是再也没有人会把你抱起来,邪魅的调笑。 这时的沛衍才知道,原来她比想象中还要留恋那个人的气息。 冰冷又燥热,玫瑰味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