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舒心的注意从系统上不甘而无奈的转开时,听到秋儿正在说这样一句话,“我虽然觉得大夫人那模样挺可怜,不过她也是自作自受,这样就少了两个想害我们的人。dangkanshu.com” 舒心认命的叹息一声,世界太大,而她太渺小,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就只有自己去迁就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应该尽快融入这个世界,不管是身还是心。 舒家再次成为了沣县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翌日,关于舒家大夫人养面首的流言铺天盖地的向舒家汹涌袭来,舒启丰立即出面澄清,说这是一个误会,是苏艳艳花钱伙同铃兰公子,为了陷害顾佩沛而捏造的谎言,将一个女人道德败坏,不顾伦理道德背叛家庭背叛丈夫的故事,硬生生转成了后宅女人间的争斗故事。 苏艳艳小产,人也变得疯疯癫癫,被舒启丰赶出了舒家,至于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与妈妈也被卖到了极远的地方。 对于这一说法,许多人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甚至大部份人觉得两件事其实是合在一起的事实。 总之不管事实如何,舒家都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许多商家纷纷解退了与舒家生意上的往来。 特别是舒家如今最大的依仗王家,舒启丰一怒之下将苏艳艳赶出了府,当舒悦与舒欢得到这一消息赶到舒家时,为时已晚,她们如何都想不到,一夕之间竟会发生如此巨变,她们在大街上找到了疯疯癫癫的苏艳艳,她们努力求了王聚给了间宅邸给苏艳艳栖身。 舒悦舒欢心中怨恨不已,她们如今正得王聚宠爱,一番枕头风狠吹之下,王家不再给予舒家生意上任何的帮助,舒家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经济危机之中。 顾佩沛被舒启丰命人丢去了舒家在沣县最偏远的别院,任她自生自灭,舒心了解到,那是一间废弃的山中别院,说是别院倒是抬举了,确实的说就是几间小木屋,只有几名曾被顾佩沛打罚后没法卖便丢到那去的老仆居住。 舒盼、舒晴大受打击之下都一病不起,特别是舒晴,整个人处于一种半疯癫的状态,据伺候她的丫鬟说,大夫来诊断过她的病情,若她心结一直无法解开也就离疯不远了。 整个舒家一时间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或者应该说只是舒家大房这边处于混乱的状态,以前顾佩沛当家时,内宅不管大事小事的掌控权都握在手中,就连府中每日膳食的额度都必须得到她的批准才得以准备。 这下一时没了当家主母,一向习惯了听从上头命令再去干活的下人们,一时都不知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商业上连连受创,向来不管内宅之事的舒家家主舒启丰更加没时间去管这些琐事,最后还是年迈的老夫人出来进行管理。 老夫人本就年老体衰,又因那晚发生的事气得身体更加难受,再加上已太长时间没去管这些事,当账本送上来时,她翻着那些本子只觉头晕脑胀。 舒家大房这边一片愁云惨淡,而二房三房那边则趁机打起了主意。l ☆、第91章 谈判 事情过去三天,二房常氏再受不住,第四天去晨省时她便提出由她当家,更说到舒家如今因大房的事产生了十分不好的影响,导致舒家很多生意停掉,商铺不仅没生意还不时有人去砸臭鸡蛋。 才过去三天,舒家便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亏损,常氏建议在这种时候更换家主,以便能更好的拯救舒家。 据说老夫人当时并未当即应下,而是要等舒启丰回来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再商议决定。 这三天舒启丰一直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见回府,但舒家的生意却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差,再加上舒启明、舒启祥从中作梗,舒启丰便更加无法解决舒家陷入的困境。 “舒家确实是该换个家主了。”当得知这些消息时,舒心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 自从没有了大夫人,这些天再无人管舒心她们,舒心给了些银子给秋儿,让她去打探舒家的情况并汇报给她。 这三天来舒心也没闲着,舒家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早有所料,也一直在想着该如何解决舒家的困境,而她现在写的就是她这几天想到的东西。 只有有能让舒家摆脱困境的有效方法,她才能稳稳坐上舒家家主之位,完成系统任务。 舒心放下毛笔,揉了揉自己略酸的手腕,转头看向秋儿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去拜访一下三叔吧!” “去拜访三老爷?”秋儿诧异的看着舒心,刚刚并没有说到三老爷啊,小姐怎么突然会想到去拜访三老爷? 不过秋儿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秉承着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想的原则点头称“是”。 “对了。三叔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舒心看着桌上自己写的东西,这毛笔字虽写得不算好看,却也十分娟秀,以前她在学校时报的兴趣爱好课是毛笔,那一年学校倡导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便把每个星期三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该成了兴趣爱好课。 所以,即使是从那个硬笔的时代穿越到只有毛笔的时代。她也不会被写字给难到。当然效率就不敢说了。 秋儿摇摇头道:“没什么动静。” 舒心拿起纸张,吹了吹,再放下等片刻。待墨水干了,她再将纸张叠起来,收到了衣袖的暗袋中,先去洗了沾上黑墨的手。再招呼秋儿一起出了门。 舒家三房住的地方面积最小,整个主院装扮并不华丽。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给人舒家大房那边所没有的舒适感。 舒心来到主院外禀明来意后,守门的护卫有些诧异,却很快镇定下来进去通报。舒心等待片刻后才被领进了主院大厅。 三房这边很安静,这是舒心最大的感受,她在厅中坐了好一会儿。不见一名侍从侍女,直到大概等了半刻钟。舒启祥才不紧不慢地出现。 看到出现在厅门的舒启祥,舒心站起了身,朝他微微行了礼:“三叔。” 舒启祥跟舒启丰、舒启明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他的容貌很普通,偏瘦,一副沉默寡言的老实模样,给人感觉是一个没有任何野心,也没有能给人威胁性的人,但舒心知道这不过只是他的伪装。 “三小姐无需多礼,请坐吧。”舒启祥步入厅中,略有些局促的道。他听下人来报舒心到访时很惊讶,他跟夫人李氏猜测商量,在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来。 舒心看着舒启祥笑得柔和:“三叔是长辈,何须如何客套,唤我心儿便好。” 因舒启祥是庶出,性格内向好欺,纵使是长辈,舒盼她们在他面前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被允许直呼其名须得恭敬的唤一声“小姐。” 舒启祥包括三房所有人倒是都很能忍辱负重,一直以来见到大房或二房的人姿态都摆得很低。 舒启祥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走到主位上,无声的朝舒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双方一起坐下。舒启祥看到舒心旁边空空的茶桌,朝她歉然道:“真是怠慢了三小姐,我这也没来过什么客人,下人们也不如大房那边知礼,让三小姐干等了这么久,实在抱歉,还望三小姐海涵。” 舒心微笑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无妨,倒是我突然造访麻烦三叔了,还望三叔海涵才是。” 从进来到现在,舒心倒感觉三房这边对下人的要求更高,比大房那边要守规矩得多,恐怕不是下人不知礼数,而是有人故意没让下人奉茶吧,舒心心知这一点并不会去点破什么。 这说话的空档丫鬟便将茶送了上来,规规矩矩无声无息,可见其专业素质之高,也证实了舒心刚刚的猜测。 待丫鬟退下后,舒启祥端起茶杯先拨了拨茶盖,再嗅了嗅茶香,这才轻啜了一口,整个过程做得极其自然,可见他平时对自己举止的要求之高。 这是不仅是一个善于伪装,能忍辱负重,还对自己对周围人都要求极高的男人。 舒心在心里轻轻一笑,这种人待他们得志之时,定会将曾受过的委屈都加倍的讨回来,报复起来的手段恐怕比大夫人之流更加狠毒。 舒心也端起茶杯,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茶盖轻轻拨了拨,做势抿了一口,实则并未喝,她并不喜欢喝茶,轻轻将茶杯放下,舒心看向舒启祥道:“其实我今日来找三叔,并没什么事,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请三叔解惑。” 舒启祥疑惑的看向舒心略有些惶恐的一笑道:“解惑不敢说,不知三小姐想问什么?” “嗯……”舒心略一沉吟,直直看着舒启祥问:“对于舒家如今的状况,不知三叔有何看法?” 舒启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舒心竟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他不知做为一个闺中女子舒心为何会来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他很震惊也有些惶恐,难不成是舒启丰知道了什么让舒心来打探情报的? 舒心一直观察着舒启祥的表情变化,轻轻一笑道:“三叔不必多虑,父亲并不知我来寻三叔。” 舒启祥略有些惊愕的看着舒心,他没想到舒心竟有这样的眼力。 第一次,他认真仔细的打量起这个让他觉得陌生的女孩,印象中,她是一个怯弱娇柔好欺的小女孩,简直就是他童年的翻版,所以他厌恶所有大房二房的人,唯独她,他没有太多厌恶。 但小时的他与她也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他是伪装的软弱,而她是从内到外真实的软弱。 所以,他虽不厌恶她却是非常看不起她的,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没骨气,他娘告诉过他要学会隐忍,让敌人放松警惕将来再翻身而起,将曾经那些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他一直为此而努力着,但成果甚微,可他从未放弃,一直坚持着努力着,他看不起一切甘愿软弱的人。 但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自己曾看不起的小女孩,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跟他谈起了舒家的状况,她泰然自若,云淡风轻,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不强烈却绝不容人忽视、小觑,仿佛在她眼中没有任何困难,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她。 这种自信让他打心眼里感到自卑,他表面卑谦,但内心是一个高傲的人,他看不起舒启丰,看不起舒启明,看不起他们仅靠着嫡子的身份耀武扬威,实则一无是处,他们不会让他心里感觉到压力,不会让他感觉骇然。 但这个小女孩却让他看不透,让他感到惶恐,为何?一个小女孩就能有这样的气势? 舒启祥百思不得其解,他急忙敛住心中的惊骇,表情淡淡的看着舒心,有些自嘲的笑笑道:“我一个在舒家内一无是处,混吃等死的人能有什么看法?” “呵!”舒心轻轻一笑:“其实三叔不必如此妄自菲薄的。”顿了顿平和的看着舒启祥,十分随意的问:“三叔可想当舒家的家主?” 舒启祥错愕的看着舒心,她这个问题让他更加惊骇,心中瞬间翻江倒海起来,舒启祥直直盯着舒心,对上她透亮的眼眸,仿佛任何刻意隐藏的事,在这双眼睛之下都会无所遁形。 “三叔可有想过若当了舒家家主,如何让舒家走出如今的困境?”舒心继续问。 舒启祥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自嘲一笑道:“我又不可能当得上舒家的家主,想那些又有何用?”微微顿了下继续道:“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当舒家的家主。” 是哪,你不想当舒家家主,因为你想当比舒家家主身份更高的人,一个可以将舒家家主踩在脚下的人,到那时,你要做的不是舒家的家主,而是舒家绝对的主宰,舒心淡淡一笑道:“三叔若真无这种想法固然是好,二叔可是非常想要当上这家主呢,但是,父亲应该是不愿放手的。” 舒启祥微微蹙眉他发现他越来越听不懂舒心在说什么,她找自己到底是准备做什么?便问:“你到底来找我是为什么?” ps:若您喜欢本文,请到起点女生网支持正版阅读~~谢谢!!l ps:非常感谢亲耐的作梦的猫送的平安符~~么么么~~~还要2票粉红就可以加更了哟~~有银投么???还有正文ps的字素多出的字,不在章节收费计数内的,我不太喜欢把要说的话放章节内,因为话一说就控制不住多说,但因为那些盗没有作者的话,所以我就~~~嗯嗯,大家懂的~~ ☆、第92章 大罪 “嗯……”舒心沉吟,偏头看着有些心浮气躁起来的舒启祥,微微一笑道:“就三叔现阶段来说,其实不论舒家的家主是父亲还是二叔都无所谓吧?” 舒启祥微微瞪大了眼,抓住了舒心话中的重点,什么叫现阶段?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舒启明微微将眼眯起,带着丝丝危险,探究的盯着舒心。 舒心淡淡的看着舒启祥泰然自若的笑笑道:“舒家如今这样的状况,当上家主意味着接收一个烂摊子,聪明如三叔,定不会像二叔那般极力的将烂摊子揽到自己身上对吧?三叔认为父亲与二叔谁能让舒家渡过此劫?” “呵。”舒启祥轻轻一笑略带嘲讽:“我实在不知三小姐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何意?三小姐做为一个闺中少女又何必管这么多呢?三叔认为,三小姐还是尽早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的好。” “所以,我可以理解成……”舒心眨了眨眼保持着微笑道:“三叔认为,不管是父亲还是二叔都无法让舒家渡过此劫?舒家会因此而没落?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尽快找个好归宿?” 舒启祥很迷惑,说了这么久,他还是搞不清舒心到底因何来找他,舒启丰、舒启明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争夺家主之位也只是他们两人间的事,他不仅没有争夺家主之位的实力,就身份而言也不被允许,也没有话语权,他支持或不支持谁根本不重要。 他因老太爷的关系得以掌管舒家一小部分的产业,但在老太爷过世后,舒启丰给他安排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差事,将他手上那些产业全数收回。 但他们并不知道,他娘从舒老太爷那为他争得了几份额外的产业。这些年,他靠着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壮大自己的势力,以那个无用的职务打掩护,暗中在舒家培养了许些自己的亲信。其实舒家现在有近四分之一的产业被他掌握在手中,他不会用这个去争家主之位,他要用这些东西获得自己更期望得到的,更重要的东西。 打心里讲他自然是希望舒家能保住。希望他的两位好哥哥能好好的将舒家保住。舒心说得没错,现阶段在他心中不论是他们谁当家主都可以,将来待时机成熟。他定要他们将家主之位拱手送上。 但看到舒家在那位亲爱的大哥手里没落,那么那个以舒家嫡长子身份继任家主之位的舒启丰就会是舒家最大的罪人,那么他心里也会非常开心。 舒家还能叫世家吗?简直是世家中的笑话,舒家是一个困住自己的牢笼。若不存在了,那么自己也就自由了吧! 舒启祥想到这些看着桌上自己刚刚放下冒着热气的茶杯。复杂的笑笑道:“茶再热,也会有凉的时候。正所谓强盛兴衰世事伦常。” 舒心将舒启祥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轻轻一笑道:“三叔其实不甘心看着舒家就此消逝吧!我想三叔心里定是矛盾的吧!” 舒启祥的心“咯噔”跳了下,他总感觉眼前的女孩说的话满含深意。她或许知道了些什么东西,那通透的眼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内心,这总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舒启祥警惕而探究的看着舒心。 舒心又是轻轻一笑。叹息一声道:“好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呢也就不再跟三叔废话了。其实我想说三叔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可惜都只是些小手段,注定难成大事。” 果然是知道了,舒启祥内心惊骇之余又生出怒意,眼神犀利的看了舒心片刻,卸下自己的伪装,冷蔑而高傲的一笑:“不知三小姐何出此言?” 舒心伸手到衣袖的暗袋里掏出一张收条,拿在手上展现给舒启祥看。 舒启祥看了瞬间脸色大变,惊骇的看着舒心咬牙问:“这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舒心淡淡看了舒启祥一眼将收条收起,慢悠悠道:“三叔冷静,别激动,你不用问我这东西哪里得来的,我只是要告诉三叔,我并没恶意,这东西除了我就只有三叔的人知道了。” “你到底想干嘛?”舒启祥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自认为这事做得足够隐秘,舒心一个深闺少女是如何得知的? 舒启祥直直盯着舒心,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舒心淡然微笑的迎视舒启祥深沉的视线,云淡风轻的道:“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三叔能停止一切对舒家不利的行为。” “凭什么?”舒启祥不屑的冷哼一声:“可千万别说什么我也是舒家一份子这样的话。我可不爱听。” 舒心轻笑着摇摇头:“三叔似乎忘记了我手上有的是什么东西。水曜国律法,买官卖官可是大罪,我不妨告诉三叔,现在上面派了钦差下来特意调查此类案件,三叔这官是绝对买不下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