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的规矩?呵……在爷这儿,就要守爷的规矩!” 夏侯擎天轻笑。 他原本极其冷峻高贵,如今这一笑,便似一副画。先是冬末春初,冰雪初融,而后春意渐浓,繁花满世…… 他眉间那一点朱砂,更似雨后枝头的红杏花蕊,艳丽得像要滴出血似的。 “擎天!”即便夏侯君宇内心对周烈非常不满,但也担心夏侯擎天惹事。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对方是武神啊! 真的较真,恐怕是夏侯擎天吃亏! “临江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烈双目一瞪,怒气十足。 他和夏侯擎天平时没有交集,今天对方为何处处针对自己?! “爷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出现在太后寝宫?你诬陷良玉郡主,甚至想杀人灭口,是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夏侯擎天红唇白齿,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个人。 “臣和太后之间清清白白!临江王不要听玉绯烟瞎说。”周烈黑着脸怒斥道。 一旁秦太后听到夏侯擎天的话也来了气,他的意思是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周烈这个外臣有不轨之事? “十四,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当年周烈进阶成武神,出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宫和太后私会,哪知道他们的好事让人撞见,后来那人遭他们陷害,被先皇赐死……” 夏侯擎天这么一说,夏侯君宇眉头一拧,“你说的是?” “皇兄猜的不错!我说的正是我的母妃,慕容皇贵妃。”夏侯擎天笑意渐冷。 “你放屁!”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让秦太后忘记了贵族礼仪,指着夏侯擎天破口大骂,“慕容皇贵妃在宫里行巫蛊之事,才被先帝处死,和哀家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证据都在这里!” 夏侯擎天掏出一沓东西,递给夏侯君宇。 “太后和威远公青梅竹马,若不是秦家贪图富贵,把你送进宫,你们恐怕早就比翼双飞了!只是,你们有情也就罢了,为何要狠心害死我的母妃?让我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你们何其残忍——” 夏侯擎天的话,深深触动了夏侯君宇,他一页一页翻看着证据,双手渐渐颤抖起来。 “母后,真的是你么?” 以最快的速度翻看完,夏侯君宇看着秦太后,眼里没有平时的孝顺,有的只是冷漠和仇恨。 他的眼神,吓坏了秦太后,也激得秦太后更加愤怒。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为一个死了的罪人,质疑哀家吗?” “慕容嫣这个贱人,明明是太子妃,却爬上公公的床榻,成了皇上的贵妃。她这样肮脏的女人,狐媚惑主,死一百次都不可惜!” 秦太后此时一点儿没有太后仪态,和街上泼妇没什么区别。 在听了秦太后的话后,夏侯君宇脸色变得灰白。 “母后,你不该!你明知道嫣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被迫的……” “皇上!她是先皇的妃嫔,是你的庶母,是勾引君王的狐狸媚子,不是你的嫣姐姐!”秦太后严厉地说道。“你休要听这个贱种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太后,我和皇兄都是父皇的儿子。”夏侯擎天双目含冰。 “呸——”秦太后一改平日对夏侯擎天的和善,面目狰狞起来。 “慕容嫣同时侍奉父子两个,你是谁的种,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先皇被蒙蔽,认了你这个贱种,哀家可不认!” 贱种…… 听到秦太后多次用这个词语形容夏侯擎天,玉绯烟心里生出一股难受来,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话中透露出了宫闱秘闻,没想到夏侯擎天的身世这么坎坷。 父夺子妻?皇室果真是乱透了! 小猫儿,你这是在怜惜我? 收到玉绯烟的眼神,夏侯擎天心里一阵蜜意。到底是爷亲自教养的,对爷死心塌地,很好!值得表扬! “住口!” 夏侯君宇憋了很久的怒气终于大爆发。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向进,从今天起,谁也不许进入慈宁宫!丽嫔,你要是敢再来慈宁宫,朕就让你进冷宫!” 见夏侯君宇要软禁自己,秦太后大吃一惊。“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哀家?!” “周烈,以下犯上,罚三年俸禄,令其闭门思过!” 原本就恼火的秦太后,在听到夏侯君宇这样对周烈,更是生气。 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就得罪武神,夏侯君宇真是昏了头么? “很好!皇上,你为了一个贱种和哀家作对,还不问缘由,责罚威远公?你真是翅膀硬了——” 秦太后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在她看来,儿子和自己反目,全是夏侯擎天挑唆的,他才是罪该万死的!只有夏侯擎天死了,夏侯君宇才不会再犯傻。 “威远公,哀家命你杀了夏侯擎天!” 秦太后说的,也是周烈想做的。 他自从成为武王起,就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不杀夏侯擎天,不足以平息他心里的怒火! “臣谨遵懿旨!” 周烈手中大刀一闪,直接砍向夏侯擎天。 “周烈,你大胆!你想造反吗?!”见周烈对夏侯擎天动手,夏侯君宇愤怒不已。 “臣是按照太后懿旨办事,还请陛下让开!” 周烈毫不客气,一挥手,掌风把夏侯君宇逼退到一旁。 “威远公,你这是恼羞成怒吗?”周烈来势汹汹,夏侯擎天却从容不迫,右手两根指头,将周烈明月刀轻松拨开,“就你这水平,勉强凑合着给爷的猫儿当垫脚石!真是便宜你了!” 周烈还没明白夏侯擎天的意思,对方已经退到一边,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周烈的去路。 “周烈,你我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呢!” 打量着周烈,玉绯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