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下清净了很多。 还弥漫着血腥味。 萧行渊是个利落的人,尸体上基本没什么伤口。 “大姐!我刚才听见有奇怪的……动静。” 丛云姗姗来迟,一过来就整个人傻在那里。 苏落落正在和相公收拾满是血迹的长剑。 见他过来调侃道:“哟,耳朵还挺好使。还以为你会等埋人的时候过来呢。” “大姐,人有三急嘛……”丛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很快就冲到了萧行渊跟前。 他是个行为无所顾忌的,面对萧行渊也是。 甚至敢上下其手,去拍一拍他的腿。 “大姐夫,你的腿好了!” 萧行渊神色平静,“是。” “什么时候好的!” “有些日子了。” “有些日子了?!”丛云诧异,“那大姐也是早就知道了?” 苏落落有些得意,“那是肯定的啊!” “真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丛云有些责怪,“真不够朋友。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司徒儿……不对,他是大夫!” 苏落落憋不住笑,“司徒儿肯定也知道。” “好啊!”丛云气得简直是上蹿下跳,甚至跑到苏落落旁边,使劲摇晃着,“大姐,咱们过命的交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苏落落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 不过这也太激 动了。 然而还没等自己躲开他的荼害,已经有人把他拉开了。 “如今你知道了。”萧行渊把他拉到一边,身体一侧,挡在了苏落落前面。 苏落落偷着一笑,抓着相公的袖子探出头。 “以后注意点,我可是有相公的人。” 萧行渊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落落,你也知道这个?” 苏落落哈哈一笑,“知道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苏落落眉梢一挑,抓着他胳膊的手使劲一掐,小声道:“那刚才你和她在房里这么久做什么呢?她出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怕你?还有……她的衣服怎么变成了那样的?” 要脱不脱的,看起来真诱人。 她相信自家相公,可心里也是有些介意的。 如果不问,会被憋死。 看着苏落落带着些可怜,又带着些“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的坚定。 萧行渊面不改色地把人藏在身后。 先去处理这里偷听的三双耳朵。 “罗大娘,方才有劳您了。现下还得劳烦您做饭了。” “啊,好。” “小江。” “在!王爷有何吩咐!” 萧行渊瞥他一眼,这孩子怎么了?以前对自己也没如此恭敬。 “你随丛云一起,把这些收拾了。敢吗?” “敢!” 丛云懵了,“大姐夫,尸体这么多,怎么处理啊?” 萧行渊倒是忘了,他们不是楚天,没有经验。 “先搬出去,待楚天回来。” “行!” 相公吩咐人办事,还挺帅的。 吩咐完了一切,苏落落又从他身后探出来。 “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吧?” 萧行渊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把人带进了屋里。 一进去,苏落落就耸了耸鼻子,“迷药啊。” 桌上的香炉甚至还在飘着白烟,苏落落很诧异。 按相公这个普通人来说,闻了这么久应该中迷药才对,怎么看起来一点事没有呢? “相公,你怎么没事呢?” 萧行渊端起桌上的茶水,浇灭了香炉。 “应当是治腿的时候,你的血对我也有影响。所以我现在对这些轻微的毒,也没什么感觉了。” 对轻微的毒没什么感觉了。 苏落落第一感到的并不是开心,而是相公以后会不会对更多的毒没有感觉。 他会不会变得和自己一样? “那相公,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别担心,”萧行渊看出了她在担心什么,轻笑道:“一点点的毒奈何不了我,可闻得多了,也是会倒下的。” 苏落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突然她笑容退却,换上了一副严肃冷酷的表情。 甚至松开了萧行渊的手,大刀阔斧坐在了桌旁。 下巴轻轻一抬,“解释 吧,刚才我问的问题。” “也没待多久,试探了一下。她脱了衣服靠过来我实在装不下去了。不过我只是站起来,她便自己吓得瘫坐在地。我不过是拿个刀,她就自己害怕得求我饶命。”萧行渊眉头紧蹙,“也不知她在害怕什么。” 苏落落抬头打量他。 害怕什么…… 嗯…… 相公长得这么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 别说拿着剑了,做了亏心事的人看见了都会害怕吧。 苏落落瘪瘪嘴,“这也不应该啊,相公,既然她都敢睡你了,怎么会胆子这么小?” 萧行渊慌忙捂住苏落落的嘴,“落落,你别如此……” 苏落落眨眼,相公怎么又害羞了? “好吧,那应该怎么说?” 萧行渊扶额,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可偏偏眼前的女子眼睛又是那么干净,方才倒是显得自己…… 显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没中毒,她应当中毒了。所以当时她的意识,应当是不清醒的。” 看着他生硬得转移话题,苏落落忍不住想笑。 “原来是这样啊。” “落落啊。”萧行渊很无奈。 “好吧好吧,”苏落落不再逗他,笑着站起来,把自家相公按在了椅子上。 “相公脸皮薄,我就不逗你了。刚才收拾他们辛苦了。来,我们商讨一下, 该怎么处理他们信件的事情了。” 苏落落靠在桌上,双手环抱盯着萧行渊。 “相公肯定是有了决策,所以才会杀了他们吧。” 否则出了问题,宫里面可就不好交差了。 一旦京城中有人察觉,不光是这段时间的努力,就连未来的路。 都会被堵得死死的。 估计小命都真的要玩儿完了。 “嗯,”萧行渊点头,神情严肃,“字迹,内容,还有传信的路线,和各种印章,都已经弄好了。就差谈正则来仿制了。” “不愧是相公,”苏落落赞赏地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调查来着。” “嗯?”萧行渊来了兴致,“怎么调查的?” 苏落落一顿,闭了嘴。 自己追着鸽子跑这么愚蠢至极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当时脑子应当是抽了,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没有,我没怎么调查。”苏落落站直身子,“走吧相公,出去准备吃饭。” 萧行渊摇头一笑,“罗大娘才去做饭。要不还是告诉我,是如何调查的?” 苏落落抿了抿嘴唇,“这有什么好知道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嘛。对了,相公。今日我在城中,看到了有人在查县令的账本。” “此事我知道。” “那相公,接下来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