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相处的人,会不自觉记住彼此的气味,姜水云特意用药香掩盖自己原本的体味,储物手镯也被贴身藏着,可以说是做到谨小慎微,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你还好吗?”她弯腰询问。 赫连柏身上的道袍染上斑斑红梅,臂弯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的疼痛只能让他暂时保持清醒,察觉到体内翻腾的药力,一点点蚕食着自制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面前的人好坏难辨,他用手指撕裂伤口,使得混沌的脑子勉qiáng清醒了两分,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被释放:“滚开。” 面前的人被威压所伤,吐了一口血,颤颤巍巍地从草地爬起,抓来一把丹药囫囵往他嘴里塞。 赫连柏还没反应过来,嘴里被塞了若gān丹药,他正欲再度释放威压震慑,唇齿间化开的清香药液,似乎是解毒丹。 这人想救他。 赫连柏收回威压,艰难道:“不必做无用之功。” “有用的,再坚持下,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寒潭可以压制毒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姜水云脖子高高肿起,声带嘶哑地说。 “系统,给我指路。” 对方伸来一只手,赫连柏拒绝:“不必,本君可以自己走。” 想到他的毒,姜水云讷讷收回手,根据脑海里的地图拨开草丛。 走了一段距离,赫连柏体内的药性随着血液流窜,解毒丹的药性被稀释,脑子逐渐混沌不清,头重脚轻,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听见声音,姜水云赶紧回身过来帮忙。 赫连柏倔qiáng:“放开本君。” “不放,多有得罪,我抱着你跑过去,能快点到寒潭。”姜水云把赫连柏扛在肩上,在林中健步如飞。 赫连柏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火热如炭盆,胳膊上的伤口再度被他扯开,皮肉翻飞,鲜血如注流淌,浸湿了大片袖口,衣领,连他清冷的脸上也染上一抹鲜红,月华淡泊的面颊从内而外透着诡异的浅浅粉色,恰如七月成熟的水蜜桃,引人采撷。 他嘴里不停念着静心咒,淡如琉璃的眸中浮现一抹情.欲,眼神一扫见她那张脸,那种异样的感觉得到缓解。 但很快,他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恐怖的药性淹没了,到后来,赫连柏只能凭借自我修养和极qiáng的忍耐力坚持着,牙关一松,他一口血接一口血的吐,呕了姜水云一身。 一瞅他神色很不对,姜水云玩命在林子里奔跑。 没一会儿,终于来到丛林后的一处隐秘寒潭。 姜水云顾不得别的,把肩上的赫连柏一股脑儿扔进水里,只听咕咚一声,水面冒出一连串气泡。 昏迷中的赫连柏呛了水,没被合欢散折磨死,差点被水淹死,幸而水面伸来一双手,把他从水里提溜出来。 池水冰冷刺骨,寒潭四周遍布终年不散的冷雾,赫连柏靠在池边,额发凌乱贴在脸上,衣衫不整,他长睫轻垂,双目紧闭的庄严之姿,宛如悲天悯人的一尊菩萨,叫人生不起一丝邪念。 怕他又掉进水里,姜水云守在边上,注意到晶莹的一滴水珠顺着下巴颌的线条蜿蜒地挂着,久久不落。 她有点qiáng迫症,掏出失败绣作的手帕,去帮赫连柏擦拭掉。 手还没按下,就被一只手拦截住,赫连柏双眸微睁:“你是谁?” 姜水云睁眼说瞎话:“一个过路人。” 顿了顿,她收回自己的手:“既然你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本君乃蓬莱青云峰峰主,你若愿意,可以来蓬莱派寻本君,今日之恩,本君定会报答。” 姜水云摆摆手:“助人为快乐之本,不用报答,后会无期啦!” 赫连柏是师尊,她是徒弟,她本就受了他的恩惠,不过是以恩报恩,哪里还需要什么报答啊! 事情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姜水云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跑开了。 【赫连柏好感度(±20)】 这个正负括号,她可以理解,毕竟赫连柏现在不知道做好人好事的是她…… 接下来的一条信息,姜水云搞不懂了。 【掉落关键性道具,绣花帕。】 欢快的脚步一顿,姜水云下意识去储物手镯里查看丑得不忍直视的帕子,果然不见了。 对于系统的自作主张,姜水云很不满:“我记得游戏里没这段剧情啊!” 【因为宿主改变了剧情,所以需要做出小小的调整,才能让其它支线不崩掉。】 想到游戏里天雷滚滚的剧情,姜水云凭借自己阅狗血无数的经验,立马有一种不好的直觉:“花掉400积分换来寒潭,好不容易摆脱狗血师徒nüè恋,现在你又来搞事。接下来的剧情,该不会是有人捡到我绣的帕子,然后到蓬莱冒充我,向赫连柏索恩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