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使劲眨了眨眼睛,勉强认出面前的人。 “傅少。” 傅亦瑾整个人逆光而立,薄唇紧抿着,脸上的表情冷漠,可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却炙热滚烫,让南卿有些不太自在。 她下意识要往旁边站,刚一动作,又晕得差点摔倒。 “你可以去我房间休息。”傅亦瑾沉声道,“需要我送你过去?” 南卿心说,自己比傅亦瑾还要清楚那个房间在哪儿,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可她现在不能去。 暴露身份可就不好了。 正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推辞,傅亦瑾打横将她抱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傅少,这里是寺庙,还是放我下来吧。”南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尴尬无比道。 这么亲密的动作,已经惹来不少香客朝这边张望了。 傅亦瑾却不以为然。 他缓缓掀开薄唇,“既然是寺庙,菩萨自然是希望大家存善心做好事,不对吗?” 他抱南卿是为了送她去休息,又不是做别的,别人看见了又如何。 南卿张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明天会重新开会谈合作细节,我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耽搁了进程。”傅亦瑾又补充道。 懂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南卿默默闭上了嘴巴,窝在傅亦瑾怀里不再挣扎了。 可还是有点怕这亲密的动作会被大师傅或者小和尚撞见,便掩耳盗铃似的,将头埋进傅亦瑾怀里藏。 傅亦瑾脚步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抬步往前走。 到了房间里,他将南卿放在床上,四目相对,才注意到南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傅亦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无比。 “你发烧了,”他站起身,“先休息,我找人过来看看。” “不用!”南卿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没事的。”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傅亦瑾去找的人肯定是万福寺的大师傅。 那岂不是妥妥要暴露? 傅亦瑾继续迈步往外走,“南医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言下之意,南卿说不用也没用,他还是会去找人过来的。 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傅亦瑾带她来房间休息是为了公司的合作案,如果此刻放任她发烧不管的话,那肯定会延迟合作案。 商人嘛,时间就是金钱。 南卿飞快的想了想,又开口,“房间里有退烧药的,我吃那个就行。” 闻言,傅亦瑾脚步顿住,转头望向她的眼底多了几分深邃复杂。 南卿以为他不相信,“是真的,五斗柜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个医药箱,里面有退烧药的。” 傅亦瑾按照她说的去找,果然翻到了医药箱里面的退烧药。 但表情却愈发复杂了。 捏着手里的退烧胶囊,傅亦瑾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退烧药?” 嗯? 南卿心里咯噔一下,也愣住了。 她刚才光顾着阻拦傅亦瑾去找大师傅,忘记这个房间仅供傅家使用。 而她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地方有药呢? “我、我之前……上山的时候也发烧过,就是见大师傅从这个五斗柜里拿了药给我,所以就记住了。”南卿胡乱的找借口。 傅亦瑾眼底仍旧涌动着复杂的情愫,声音冷下去几分,“南医生,你全名叫什么?” 南卿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怎么都躲不过去。 而傅亦瑾此刻,又想起了昨晚在黑暗中闻到的那股淡淡玫瑰香味。 思绪好像开始渐渐清楚了,但又觉得不对劲。 他先前见到的南家大女儿,他的那个妻子,明明不是南卿这个样子。 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傅亦瑾思索着,脸上依旧很平淡,语气平静道,“在这儿等着。” 是不是自己的妻子,找来大师傅一问便知! 傅亦瑾抬步走了出去。 南卿心里暗叫不好,想着要不然趁傅亦瑾离开,自己就悄悄溜走算了。 刚准备下地,眼前又是阵阵发黑,栽倒回真丝被子上。 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就看能不能好好解释一下,起码保住康愈的合作吧。 这头,傅亦瑾已经去见大师傅了。 开门见山就问,“我的那个老婆……就是南家的女人,是不是还没下山?” “是啊,刚才我还看见傅太太呢,傅少你找不到她了吗?”大师傅回答。 果然! 傅亦瑾脸色沉了几分,“找到了,在房间里,不过需要大师傅过去看看,她发烧了。” “突然就发烧了?”大师傅想起南卿早上还叠纸元宝叠得飞起的场面,“不应该啊,方才瞧着还好好的。” 不过既然说病了,那就得去看看。 大师傅跟着傅亦瑾往房间走去。 绕过拐角,一道女人的身影闯入两人的视线,像是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前面的空地上乱转。 大师傅眼尖,语气疑惑,“那不是傅太太……” 的闺蜜。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江晚意已经注意到了这边,顿时眼前一亮,“大师傅,大师傅!” 边说边往这边跑。 傅亦瑾眉头紧蹙,绯薄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看来,真的是他误会南卿了。 毕竟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他印象中的南家大女儿,万福寺大师傅也是这样说的,不会有错。 眼瞧着江晚意越来越近,傅亦瑾直接抬步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大师傅有些疑惑。 不是说要去看看傅太太有没有发烧吗,怎么就走了? “大师傅,”江晚意已经冲到了他跟前,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你看见南卿了吗?” “傅太太吗,听说是发烧了,正在房间里休息呢,正好我要过去瞧瞧,江小姐你随我一起吧。”大师傅说道。 江晚意点点头,跟在大师傅身后。 两人走到了房间,里面只有南卿一个人,此刻正靠坐在床上发愣,红彤彤的脸颊像是猴屁股,表情呆呆的,连眨眼频率都很慢。 江晚意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南卿的额头,急得不行,“怎么办大师傅,她好像烧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