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温九倾确实了解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原话是:“天医堂多久没来人为本殿看诊了?使唤一个赵玉谏就想打发了本殿?本殿身子尚未康复,天医堂便敢如此懈怠,玩忽职守,元德,你去问问温倾,他还想不想要诊金了?!” 元德理解为:殿下说的是天医圣手许久没去为殿下看诊过了。 可这半个多月,殿下日渐康复,身子那是一日比一日好。 即便天医圣手不来,有赵玉谏一个为殿下调养身子,也是足够了。 但殿下的心思,且猜不透呢。 总归就是殿下心情不好,这温公子再不去瞧瞧,只怕温公子心心念念的诊金就要打水漂咯。 元德想来也是好笑,自打殿下认识这温公子之后,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开朗,更加.....有活力,更加像个活人了。 从前殿下病着,一日塞一日的憔悴,太医大夫瞧过无数,都不得治,甚至殿下自己都要放弃希望了。 可自从天医圣手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不仅治好的殿下的病,还不把殿下当殿下看,反而经常怼殿下,言辞上对殿下不敬,殿下虽表面隐忍,可元德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又岂会不知殿下并未真的同这温公子生气计较。 简单说,殿下对这温公子似乎很感兴趣。 若叫温九倾听见元德的心声,定是嘴角抽搐的来上一句,谢谢了,大可不必! 她对太子殿下并不感兴趣。 温九倾一来就看到慕子铭摆着张臭脸。 “圣手好大的架子啊,还要本殿亲自派人去接,才能请得动你!” 温九倾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欠我银子的是你吧? 这摆出一副别人欠你五百万的臭脸是给谁看? 还有,怎么人人都喜欢说她架子大? 她架子是真不大。 只要你把诊金付了,不需要你说,我立马上门! “殿下说笑了,我这点面子,哪有殿下的脸大呀?” 温九倾就笑笑。 “你放肆!”慕子铭怒视着他:“你敢嘲讽本殿?” 温九倾心想,我嘲讽你的还少吗? 对方是太子,咱也要适可而止,于是温九倾转移话题道:“殿下这些日子恢复的如何?给殿下开的药都有按时服用吧?可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见她还知道关心自己的恢复情况,慕子铭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你是大夫,本殿恢复的如何,你自己不会看吗?” 慕子铭一脸‘本殿要你何用’的表情轻哼。 温九倾嘴角一抽,真想对着他的脸抽一鞋底! 温九倾面如表情的给他号了号脉,脉息平稳顺畅,脸色也一日赛一日的红润,看来恢复的不错。 慕子铭突然伸手解了自己腰间的腰带,扯开衣襟,露出胸膛要脱衣服。 “你干什么?!”温九倾顿时避如蛇蝎,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你不是要看本殿恢复的如何吗?不脱衣服怎么看?” 慕子铭冷哼道。 瞧着温九倾别扭僵硬又有些尴尬羞涩的反应和表情,慕子铭忽而觉得心情不错。 他轻笑:“怎么?温公子这是害羞了?” 温九倾眼角都在抽搐,害你妹的羞啊。 你丫突然脱衣服,堂堂太子殿下,你丫的礼貌教养都让狗吃了?! “我这是怕长针眼!”温九倾翻了个白眼道。 慕子铭:“.....” 牙尖嘴利! 就你这张嘴,平日里得罪的人都不少吧?! 太子殿下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腹部缝合的刀口来。 脸色不太好的说:“这疤痕逐渐淡化,缝合的线不见了?” 温九倾挑眉,瞧着他狐疑中带点怂的模样,勾唇道:“我不是说过吗,这线会和殿下的皮肉长在一起的。” 太子殿下一忍再忍:“长进皮肉中如何拆线?” “我好像说过,这线不用拆,会跟太子殿下的血肉融为一体?” 慕子铭忍无可忍:“温倾!你拿本殿的身体开玩笑?!” 眼看缝合的线一日比一日浅淡,慢慢长进他的皮肉里,慕子铭忧心不已。 真和他的皮肉融为一体,一根线长在他的肉里,想想就觉得烦躁。 温九倾嘴角一抽:“殿下,这是蛋白线,无需拆线,会被肌肤吸收,对身体无害,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殿下大可放宽心。” 跟没见识的古人说话真费劲。 瞧着慕子铭脸上神情变幻,温九倾道:“需要我通俗的为殿下解释一下蛋白线吗?” 太子殿下绷着面皮,良久沉默道:“不必!” 他可还记得上次通俗的解释‘排气’! 慕子铭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什么粗鄙的话来。 如此说来,这缝合的线不仅不会留疤,还会被皮肉所融合吸收,且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慕子铭怔怔的看着自己淡化的刀口。 蛋白线,这些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温倾是怎么做到的? 他对他是愈发的好奇。 他身上有着太多常人没有的新奇。 最关键的是,温倾这个人的过往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仿佛凭空冒出这么个人,没有一点过去的痕迹。 他派人去查,竟是什么也没查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过去被人抹去了。 有人在替他隐藏身份。 天医堂建立至今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却强盛到今日一药难求,价值千金的地步,其背后究竟有何势力? 难道仅靠温倾一个人便能撑起天医堂的分部开遍全国? 慕子铭穿好衣服,目光灼灼的盯着温九倾。 温九倾微微拧眉,慕子铭的目光好像要从里到外的看穿她。 让她很不自在。 温九倾正想开口要诊金,慕子铭却道:“听闻赵公子有三个孩子养在天医堂?” 温九倾闻言,微微眯起眸子:“这与殿下有何关系?” “本殿听闻,赵公子养了个外室和三个孩子,不知此事可当真?” 温九倾眸光中掠过一丝幽冷。 她还是那句话:“恕我直言,这与殿下有何关系?” “本殿却又听闻,那三个孩子并非赵公子的,而是温公子的孩子?” 温九倾:“.....” 这渣男根本就没听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