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沈怀慕正陪着祖母用晚膳,手中突然冒出一个急救包来。 她连忙垂手,将急救包藏到袖摆里,幸好祖母并未看清,只是问了句:“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就是肩上的伤口有点疼。” “待会儿再让府医瞧瞧。”祖母担忧道。 沈怀慕应了一声,摸着袖摆里的急救包,升出不好的预感。 饭吃到一半,何管家匆匆赶来,急声道:“老夫人不好了,三姑娘悬梁自尽了!” 沈老夫人身躯一颤,手中的筷子跌落在地。 沈怀慕连忙起身安抚:“祖母您别急,我先去瞧瞧。” 说完,又叮嘱一旁的吴嬷嬷照顾好祖母,拉起还愣在原地的雪松赶去祠堂。 “柔儿,我可怜的孩子,是姨娘害了你啊!” 祠堂里传来孙姨娘的哀嚎。 沈怀慕拨开围观的下人,只见沈怀柔面色紫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生机。 一旁的府医连连摇头:“太晚了,已经没救了。” “还有救!” 沈怀慕一出口,孙姨娘便冲过来扑在她的身上,哭喊道:“大姑娘求你救救柔儿,她不是有意要害你的,都是二姑娘的主意。” “你先让开!”沈怀慕推开孙姨娘,蹲下身摸了摸沈怀柔的颈动脉。 果然,还有微弱的搏动。 “帮我挡一挡!”沈怀慕侧头对雪松说道。 “哦,好!”雪松虽不懂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沈怀慕在雪松的遮挡下,给沈怀柔打了一针急救药,便开始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天啊,三姑娘不是害了大姑娘吗?怎么大姑娘还亲上了?” “人都死了,大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怀慕将杂乱的议论声隔绝在外,一心扑在抢救上。 她不是圣母,她只是怀疑,沈怀柔并非自缢,而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醒了!三姑娘竟然醒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沈老夫人赶到,见沈怀柔在沈怀慕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听沈怀慕问道:“是谁想害你?” 沈怀柔神色恍惚,转眼却猛然挣脱沈怀慕的搀扶,盯着一个方向大声尖叫:“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死,你别杀我!” 沈怀慕抬头望去,看着匆匆赶来的林氏和沈怀淑,眉头紧锁。 “啪!” 沈老夫人狠狠地扇了林氏一巴掌。 “她只是个庶女,又失了身子,你是要赶尽杀绝吗?”沈老夫人撕扯着嗓子,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扇了巴掌的那只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沈怀慕心中一紧,好在吴嬷嬷离得近,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祖母。 “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氏捂着脸,险些绷不住要和沈老夫人翻脸。 沈老夫人没有接话,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再联想方才孙姨娘的控诉,可不就是二姑娘指使三姑娘谋害大姑娘,担心事情败露,二姑娘便想杀人灭口。 没想到三姑娘竟然起死回生,还直接指认害她的人就是林氏母女。 林氏受不了众人质疑的目光,尖声道:“儿媳冤枉!顺和院上下皆可作证,儿媳和淑儿从母亲那回来后,便再未出过房门,若非听闻三姑娘自缢,淑儿心急,也断不会破了母亲的禁足令!” 沈怀慕双眼微眯,暗中审视着林氏母女。 这林氏还真不简单,一番话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顺带解释了沈怀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沈怀柔险些丧命,和他们母女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三姑娘看到你们后,变成了这般模样?”沈老夫人不依不饶,指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怀柔,怎么也压不住翻涌的怒气。 沈怀淑躲在林氏身后,惊疑道:“三妹妹这样,该不会是疯了吧!” “疯了?怪不得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害她呢!” “这也太吓人了,我就说二姑娘秀慧端庄,不可能害人性命。” 林氏听着下人的窃窃私语,心中冷笑,她在将军府执掌中馈多年,别说是顺和院,就是整个将军府的下人,也有不少能站出来替她作证! 沈怀柔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想污蔑她,未免太嫩了些。 “疯了……” 沈怀慕听到祖母呢喃几声,便看到她老人家的身子朝后栽了下去。 “祖母!”她惊叫一声,扑过去掐住了祖母的人中。 “府医!快来看看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吴嬷嬷抱着老夫人大声喊道。 祠堂顿时乱做一团,唯有沈怀柔还缩在孙姨娘的怀里,喃喃自语:“你别过来,不要杀我……” 沈怀慕也顾不上理会沈怀柔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在演戏,她趁着府医给祖母诊脉的空档,往祖母的嘴里塞了一片硝酸甘油。 可还没等她确认药片有没有喂进去,就被林氏一把拽开,怒喝道:“你给母亲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