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他在这里成了一个外人。laokanshu.com 站在门口,杨帆海没有进去,他想离开了,离开京城,也离开这个国家。去做他该做的其他事情,忘掉这里发生的事情。 “见过将军,大王有请!” 只是当他生出这般念头的时候,却是被蓟国国主派来的侍卫请了过去。 到了王宫,并没有什么大事,蓟国国主只是喊着他在御花园中喝酒。除了见面时说了几句话,两人再无交流,就这么自顾自的喝着。 一桌的菜肴,直到蓟国国主醉倒,也没有动上分毫。也许,此时两人需要的不是酒,只是醉而已。 一个多月的时间,杨帆海隔三差五的就被请进皇宫。王宫中的人每次看到他过来,都会重重的松口气。 蓟国国主本就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璟露公主的事情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耻辱感,心中郁气凝结,时常突然暴怒。 他人劝都劝不住,唯有杨帆海过来后,情况就会转好。每当杨帆海离去后,蓟国国主就会平心静气那么一两天。 两人从开始没有多少交流,慢慢开始说着一些无关要紧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璟露公主的,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蓟国国主在说,杨帆海在听。 如此过了一个半月,杨帆海也终于从失魂落魄中恢复过来。 “你要去定城了吗?”蓟国国主问道。 杨帆海点了点头:“是的,大王。正如你那天说的,我们需要训练一直强大的军队出来,这样才让人不敢欺负公主,在这里喝酒是喝不出强大军队的。大王你也是,喝酒是喝不出一个强大国家的。” “你去吧!”蓟国国主点头:“我不会再昏庸了,等到有一天,我们一起去将静涵接回来。” “会的!”杨帆海躬身行一大礼,就退了出去。 出了王宫,跨上战马,往城外而去。与来时的万人拥挤不同,没有人再围在街道两处对他指指点点。 出了京城,一路往南而去,走在一个半月前璟露公主出去的那条路上,依稀间,仿佛还能看到那一支热闹的送亲队伍,还能闻到伊人走过后留下的那一阵芬香。 一路上,任战马自己奔驰,脑袋中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 不知道璟露公主是否已经到了昌国京城,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拜堂成亲,更不知道昌国大王子对她会不会好…… 各种各样的事情,一圈一圈的重复,仿佛苍穹宇宙上的斗转星移,沉下去,又浮上来。想要不去想,这些事情却是总是在那样,静静的看着你。 恍恍惚惚近一个月,已经靠近了南边战线。边疆地域特有的战火荼毒之后的荒凉,令杨帆海飞散的心神回到了现实之中。 变强,自己需要变强,自己强了,才能带出一支更强的军队。扫荡兖州,接回璟露公主,乃至找遍八荒**,救回自己的父母。 太多太多的事情在心中一起爆发,令杨帆海恨不能一下子就成为一个可面对一切的强者。 如此心思,猛然间,却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本是准备回盘山找风师父问问事情的,可心神恍惚之间居然不记得了。 此处离盘山有些距离,现在回去,似乎有些麻烦,杨帆海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放弃,等待下次机会。 继续前行,边境越来越近,远眺之下,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城池。 遥望天边,杨帆海突然心头一跳,看到了一些令他感觉极为不妙的东西。 遥远的天边,有黑烟出现,冲上天空,仿佛乌云一般。不止一道,而是一道道,远远看去连成了一片。 猛然间,杨帆海心神狂跳。那不是普通的烟火,而是……狼烟。 第一百章 狼烟四起 狼烟,意味着战火,但军情紧急的时候,探子送信根本就来不及,便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其他人:敌人来了。 一处狼烟,便是一处战场,处处狼烟,则意味着可能爆发了一场全面的战争。 杨帆海看着天边那仿佛结成一片的黑色烟雾,心神狂跳,猛然间想到了极为严重的事情。愣神之后,立刻策马狂奔,朝远处城池冲去。 前方乃是一座辅城,还没靠近,就能远远的看到一股股浓烟从城中冒出,无数喊杀声,哭泣声,求饶声从前方传来,不少士兵在城门口出入,却都不是蓟**队。 数之不尽的尸体洒落一地,远远看去,令人心生寒意。城外的大屠杀还在继续,大量昌国打扮的军队在追杀蓟国士兵。 怎么会这样……杨帆海心神狂震,猛然间一股怒火冲上头顶,一股股黑色煞气从体内喷出,环绕在身体四周。怒吼一声,拍马而上。 黑色长枪若迅雷狂奔,刺死数名昌国士兵,将一个蓟国士兵救下。 俯身而下,一把将那名蓟国士兵提起,杨帆海大声喝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那名士兵崩溃大哭:“昌国人以举办婚礼为名,引守军出城,然后派人袭击了我们后方,完了,我们完了。” “闭嘴,还没完!”杨帆海将那人一把扔下,心中已经是乱的一塌糊涂。 “别以为你们结盟就能化解了,天下枭雄的心中永远没有和平共处这一条,昌国永远不会跟你们蓟国同一条心的。” 猛然间,有熊国大王子离去之时的话在他心中浮现。本以为那人只是泄愤之言,不曾想居然成了事实。 昌国不仅没有与蓟国一条心,居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爆发了。也许在璟露公主与昌国国君面谈的那一刻,这阴谋已经在展开了。 “杀,不要放了那人!” 此处动静,自然是引来了昌国士兵的注意,有裨将招呼一声,立刻有大量士兵从各处冲杀而来,准备围剿杨帆海。 如此人马,杨帆海岂会放在眼中,拍马疾行,落音缤纷枪法之下,引导狂风呼啸,一众昌国士兵被杀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只是这并没有根本性的作用,这里不过一座辅城,昌国派来的也不过一般人马,就算自己解决了这座城池,对于整个溃败的南营战线也不会有实质性的作用。 如何是好,自己该怎么做……恍惚间,杨帆海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孟城的那个晚上。主力大军溃退,自己领着两百来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主……心神一跳,猛然间又是想起了璟露公主。如果没有发生这场变故,她应该是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才是。 可如今昌国出兵,撕毁盟约,那所谓的婚约自然也是成了撕碎的纸不复存在。既是如此,那璟露公主…… 杨帆海感觉心脏一缩,头顶上一层层乌云压过来了一般。 我要去救她……心中主意一定,抛开诸多杂念,杨帆海拍马朝定城狂奔而去。战争应该爆发不久,其他城池沦陷也就罢了,作为前线第一重镇的定城应该不会这么快,自己可以去那里先问问情况。 一路驰行,路上随处可见奔逃的蓟国士兵和追击的昌国人马。杨帆海出手救下一些,一路集合败军,三天之后,已经有了数百人规模。 可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这并没有太多帮助。南营大军已经溃败,若有办法解围定城,尚还有一线机会,不然……一切皆休。 又是疾行两日,突然见到前方有大队骑兵出现,数千人之多,军阵严明,锐气冲天,一看就知道绝非一般人马。 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领军之将把手中武器一挥,骑兵大队呼啸之中冲了过来。 “糟了,快跑!” 不等杨帆海下令,身后士兵二话不说,掉头就走,犹如树倒猢猴散,顷刻间已经逃得干干净净。 杨帆海为之气结,却是无可奈何。三军士气被夺,不是随意可以翻转,就算他不将这些骑兵大队放在眼中,可这些士兵不同。 士气枯竭的他们,看到一半游兵散勇还敢一战,面对这等杀气冲天的人马,已经完全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他们可逃,但自己不能逃……艺高人胆大,杨帆海双腿一夹,拍马迎了上去。不管前面多么凶险,他都必须将璟露公主救出来。 对方为首将军头上戴了个蒙面的黑铁头盔,看不清楚模样,手持一柄黑刀,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时杨帆海也懒得想那么多,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冲过去。 煞气缠绕,落音缤纷,狂风呼啸,将一众骑兵冲散,黑色长枪与那柄黑刀硬拼一记。 “砰”的一声大响,气浪宣泄,杨帆海借力直接冲向其他骑兵,而那名将军头上的黑铁头盔竟是受不住锋利枪芒,砰然一声碎成了两半。 扫开大群骑兵,看清楚那名将军的模样后,杨帆海惊呼一声:“是你!” 这名将军他曾见过,在昌国京城击杀陈涛的时候,此人就跟在公孙蔚青身边,被唤作淳于将军,实力非凡。 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结丹期境界,一年半不见,明显已经做出突破,到了元婴期。 自己连空冥期的狼王都曾击杀过,而且这些时间来,修为明显又有精进,一个元婴期武者,杨帆海自然不会畏惧。 他惊讶的是此人应该是有熊国的将军,怎么会出现在此。 “该死!你们根本没有离开。” 暗骂一声,杨帆海很快就反应过来。毫无疑问,昌国又一次与有熊国联手了。短时间内,有熊国的人马不可能就能到达此处,唯有一个答案,一年前他们根本没有离开昌国,只是藏在了昌国境内。 “一年不见,没想到你又变强了!” 淳于将军看着眼前的杨帆海亦是有些惊讶,以他这般修为,一出手就能知道一二。一年前,自己隐隐还压过对方,可刚才的交手,自己已经明显落了下风。 更可怕的是,自己因为看出了对方是谁,刚才一刀乃是倾尽全力,可对方因为要面对自己的骑兵大队,绝不会轻易就使出十成修为的攻击。对方不仅仅是变强了,而且还强了许多。 此时诸多骑兵从四周逼近,想要拿下杨帆海,可一时间如何能够办到。黑色长枪挥舞,带着浓重的煞气,杀伤力可怕。被枪芒伤到的人,不仅仅是皮肉之伤,伤口处以一种诡异的情况恶化,甚至死亡。 这是什么力量……淳于将军心中大惊,如此能力已经不再是武技,而是神通了。 不能让此人过去……心中念头一生,淳于将军立刻大声说道:“你想去救援定城吗?不用去了,已经结束了,定城已经沦陷。” “不可能!”杨帆海大吼一声,一身煞气更重,令一众骑兵不敢轻易靠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淳于将军说道:“昌国大王子以天下共证两国友好为名,将婚礼设在了两国边境。准备的那一个半月,暗中一直在调动人马。” “婚礼进行时,昌国前线人马去了六成,你蓟国也是如此。齐少虎为免出现意外,亦是带了大军前往。他自以为双方人马都到了那里,不会有误,却不知道我有熊国的人马早已到来。” “后方空虚,突袭,夹击,只用了五天时间,你蓟国南营战线已经完全崩溃。” 杨帆海却是不信,大声说道:“不可能!就算其他城池你可拿下,定城绝不可能这么快沦陷,你少诓我!” “定城乃是你蓟国南线第一城,的确有些麻烦。”淳于将军笑道:“不过我们这次用了一个很省事的方法:内奸。” “内奸!”杨帆海一愣,突然瞪大了眼睛:“皇甫少为!” 他与璟露公主曾推测过蓟国境内有内奸,极有可能就是皇甫少为。只是此后因为婚礼之事乱了心神,根本不记得与蓟国国主说起此事。 “皇甫少为?”淳于将军却是一愣,随即摇头:“不,不是这个,是一个叫冯武阳的人,你应该认识吧,因为我听他说起过你。” “冯武阳!”杨帆海一愣:“怎么会是他!” “很简单,他怕死!”淳于将军笑道:“潍城方石信倒是忠义,死不投降。我不过展现了武力,再以‘投降不杀,不然屠城’来做威胁,那个叫冯武阳的人就提着方石信的脑袋来投降了。” “为了日后赢得更好的地位,他主动提出设计赚定城。带着方石信的符印,领着乔装成潍城败兵的我方人马,轻轻松松就骗开了定城大门。” “你刚才说我们当年没走,可知不仅仅是如此,这一年多里,我们派来了更为强大的人马。主力不在,内部空虚,城门被破,这样的定城如何挡的住!” “南营战线溃败,你蓟国完了!”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