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让婢子退下,眉头下意识的紧锁着。 因为东方正卿的突然出现,苏凉心里倒突然不急着离开了。 以他楚国太子的身份和性格,绝不会贸然闯进来燕国安定王的府邸。 而她的伤,需要加快养好了。 从养颜宫出来已有一月有余,她也不知道师父没有了自己的音讯,会不会担心她。 一想到师父,苏凉的脸上浮出几抹真实的笑意。 正念想间,小瑶子匆忙跑了进来,捂着上下起伏胸口,喘着粗气道:“王妃,不好了,不好了。院里有丫环偷偷去告状,此时王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告状?告什么状?”苏凉本就不悦的心情,听到夜降岚又要大驾光临她的贤德院,顿时脸色更差了。 “哎呀,王妃,你怎么这么笨,就是那封暧昧信啊。”小瑶子大大的鄙视了苏凉一眼,继续解释道:“我听黑大人身边的人说,那婢子在王爷面前胡乱揣测王妃你跟写信人的关系,还说你们......” “我们?”见小瑶子语气一顿,苏凉急不可耐的催道:“接着往下说。” 小瑶子迟疑数秒,小声犹豫道:“王妃,你还是不要知晓的为好。小瑶子怕你听完,会气坏了身子。” “说!” 小瑶子见苏凉的气色较之前红润了些,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打听来的消息缓缓说道:“她说你们其实早就成亲了,还有了夫妻之实。说王妃你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抛弃了原来的夫君,嫁给了王爷。” 尽管离婚结婚这种事,在苏凉这个二十一世纪人类看来,很是正常。 可在这个时空,是绝对的大忌中的大忌。 他们的脑子里的思想,苏凉总结了八个大字,男尊女卑,权重财轻。 一个嫁过人,身子还不干净的女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接受的。 然而,她没嫁过人呐,这婢子的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 “她哪来的证据胡说八道?” 苏凉不信以夜降岚的智商,会智商低下到相信一个婢子的无稽之谈。 小瑶子艰难低头道:“她说......王妃你的右臀上,没有朱砂。” 燕国的女子出生后无论贵贱,都会在右臀上点朱砂,以证明处子之身。 这点苏凉知道,可她不是燕国的人,自然右臀上不会有朱砂。 而且,重点是,她沐浴从来都是一个人,那个婢子,又是如何知道她右臀没有朱砂的。 罢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 “那夜降岚他听完以后,是什么反应?”苏凉不安的问道。 以她对夜降岚的了解,她大概能想到,他听到消息后气的脸色发黑,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地狱修罗模样。 万一,他气的直接休了她,怎么办? 该死,她不能被休。 她现在要是被赶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以东方正卿的能力,会很快找到她的。 因为气急攻伤,伤口开始隐隐发作。 苏凉捂着伤势作疼的胸口,修长凝白的手指狠狠掐住钻心之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这疼痛舒缓些。 小瑶子见状,立马担忧道:“王妃的顽疾又发作了吗?” “恩,去拿药。”苏凉隐忍道。 小瑶子得令,一溜烟跑去拿药了。 苏凉疼的满头大汗,身体一个踉跄,另外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勉强将自己撑住。 她的伤势太严重,必须有一个贴身婢子照顾,只好骗小瑶子,她生下来就有顽疾,经常会心脏抽痛。 这里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没忍住疼痛,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 “王妃放荡的本事,可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