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凡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 想站起身来去厨房看看，椅子吱呀一声，差点儿散个架。 厨房里传来了赵奶奶的声音:“小凡啊，你再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随着水蒸气钻进屋里，鼻尖处充满了五谷杂粮的味道。 林子凡捂着肚子，这味道让他的胃更加拼命的嚎叫。 赵奶奶颤抖的端上来一个大铁盆儿，里面装着满满一盆大碴粥。 红色的豆子在金黄的玉米粒里显得格外的诱人。 林子凡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大碴粥见了底，感觉肚子里还空落落的。 一定是自己在异世里饿的太久了。 吃完饭，林子凡抬头看向窗外，再一次震惊的楞在原地。 外面是夕阳吗？ “咚，咚，咚，咚，咚。” 摇摆的立钟发出了五次敲击的声音，已经是下午5点。 这一盆饭，林子凡吃了一下午？ 告别赵奶奶，林子凡赶忙朝着家里跑去。 拖拉机果然回到了院子里，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一进屋，母亲说道:“小凡啊，今天早上看你睡得正香，我们两个就急着去田里收稻草了。下午的时候，你赵叔叔来电话问你同不同意和赵颖之间的婚事。” “天上掉馅儿饼了小子，人家可是正经的空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你赶紧回个话，我好给你赵叔叔打过去。” 父亲也一脸兴奋。 看着二老欣喜的表情，林子凡不知怎么拒绝。 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和你赵叔说，你们小两口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父亲开心的拨通了赵叔的电话。 听着他们在电话里谈论着结婚的事宜，林子凡只觉得脑袋一阵的眩晕。 自己真的可以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过好一生吗？ 挂了电话，父亲兴奋的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大筐的纸钱。 “这又不逢年过节的，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母亲疑惑的问道。 同样疑惑的还有林子凡。 “赵家家境那么好，能看上咱们肯定是祖坟冒青烟，我必须给老祖宗们烧点纸。小凡，你跟我一起去吧。” “都是早上上坟烧纸，哪有晚上上坟的？” 母亲的质疑阻挡不住父亲兴奋的脚步，他拉着林子凡念叨道:“管他早上晚上，我上坟烧纸，谁还能嫌钱多？” 林子凡看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已经消失殆尽，换成了满天星辰。 父亲拿起手电，拉着林子凡走进了夜色之中。 说实话，从小到大林子凡跟着父亲上坟烧纸次数并不算少。 每次都赶上上午去，从没有在晚上去过。 走出村庄，已经看不见一丝灯光。 秋夜寒冷，冷风打在林子凡光着的胳膊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父亲兴奋的哼着小曲走在前面，手里手电筒的光因为身体的上下起伏不停的晃动。 进入深山老林里，只有猫头鹰在树上呜呜呜的乱叫。 父亲蹲在一座坟前，之前燃烧的光点燃了一抹夜色。 林子凡蹲在父亲旁边，看着父亲的嘴在不停的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他和坟里的人在念叨着什么。 林子凡看像墓碑，墓碑上面的字并不真切，那张黑白照片也像被人涂抹了一般。 烧完这座坟，再到别的坟上去。 林子凡跟父亲在树林里穿梭，等到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灯还亮着，母亲困的只打哈欠。 等到林子凡回来，母亲贴心的为他摘掉身上的杂草，树枝和毛毡。 林子凡躺在沙发床上昏昏欲睡，今天上坟烧纸的墓碑一一展现在眼前。 有他爷爷奶奶的，太爷爷太奶奶了。 至于第一个坟的主人是谁，林子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种疑惑的感觉伴随了他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 毫无意外，天一亮父母就出去干活了。 林子凡简单的吃了几口饭，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石头上空空荡荡的，今天不见赵奶奶的身影。 穿过一片树林，到达了林家祖坟。 昨天烧纸的痕迹依稀可见，林子凡的爷爷奶奶，太爷太奶的坟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可还是少了一个！ 林子凡顺着昨天他们父子俩踩的脚印的痕迹，穿过一片树林，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坟。 墓碑之前，就是昨天晚上他们爷俩一起烧过的纸灰。 林子凡蹲在坟前，像昨天一样看向墓碑，扬起了脑袋。 墓碑上的字真真切切，看的他脑袋嗡嗡直响。 “干母赵氏之墓。” 下面的立碑人清清楚楚的刻着他父母的名字。 墓碑上的照片。也是清楚的震撼着林子凡的瞳孔。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赵奶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昨天和前天，是自己见鬼了吗？ 自己在赵奶奶家吃的又是什么东西？ 林子凡不敢在这里停留，朝着村口跑去。 日头到了正午，雾气仍没有消散。 隐隐约约中，在村口的石头上又出现了一个老太太的身影。 林子凡不敢靠近，他远远的站在赵奶奶的对面。 这次是赵奶奶先开了口。 “小凡，今天见到赵奶奶，怎么不打招呼呢？” 林子凡汗毛倒立，他自认胆大，却也怕鬼。 结结巴巴的说道:“赵……赵奶奶……我……我要回家了。” “诶。” 赵奶奶长叹了一声，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小子的肚子总饿，我都给你做好饭了，今天咋不来赵奶奶家吃饭了呢？” 赵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拐棍站起身来。 咕噜噜。 该死！ 林子凡的肚子里又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瞅把我们林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