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这个地方很安全,不要像一只兔子一样。”知世淡淡地说,走上前用那纤细的手指勾起了幽兰的下巴。 幽兰脸一阵绯红,她习惯调戏男子跟被男子调戏,但她还真的没有试过被女子调戏。 知世咬着幽兰的耳朵,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是天衍门的一份子,我就会保护你。” “谢谢师姐。”幽兰夹着自己的大腿,下意识地咽了口水,不知道为何身子一阵酥麻。 知世面无表情地看着幽兰,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幽兰长吁了一口气,让自己这段时间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说得也是,既然她拜入了天衍门,那至少不用担心被追杀。 “现在你正式算是天衍门弟子了。”何忧州拢袖,说。 当知晓了天衍门的存在意义后,那幽兰便是他真正的亲传弟子。 “也该为你选一本功法了,走,跟我去藏经阁。”他悠哉地走出大殿。 幽兰听到说要去什么地方后,呆了好一会儿,“藏经阁?” 天衍门的藏经阁不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建筑吗?里面只有书架,却没有一本书。 而且何忧州自己也说过了,藏经阁的书都被洗劫一空了。 “还愣着干嘛?”何忧州扭头瞅了幽兰一眼。 “弟子这就来。”幽兰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她在跟上何忧州的时候,注意到了知世没有跟往常一样伴随在何忧州一侧,“师姐,你呢?” “传授功法的时候,我不能跟过去。”知世也想要时时刻刻地在师父左右。 可惜,师父说过每一个弟子传授功法的时候,都只能弟子跟师父两人去藏经阁。 虽然这话已经是何忧州在自己几岁的时候说的,但她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幽兰听了知世的解释后,稍微行了一个礼,便跟着何忧州离开了。 大殿如今只剩下知世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想了一阵子,最后坐在了刚才何忧州打坐的蒲团上,安静地打坐修行。 其实这个地方有很多蒲团,不过她就是想要坐在这里。 --- 幽兰由于穿着的衣服不是特别合身,所以行动起来有点别扭。 主要是会很紧,稍微动一下就会有很微妙的感觉。 不过何忧州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直接领着幽兰第二次到藏经阁。 藏经阁里有书房特有的味道,遗憾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书籍了。 这些味道是曾经成堆的书残留下来的,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又过个十几年,估计书卷气味会淡得再也闻不到。 藏经阁内的书架都分了很多层,每一层都一楼那么高。 曾经,这些书架的每一个格子都放满了书,而如今格子里除了些许的灰尘,空无一物。 幽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藏经阁和自己今天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空洞,冷清,好像一个被遗弃的世界。 “师叔们,师侄带来了天衍门新弟子,想为其挑选一份合适的功法。”何忧州朝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深深地鞠躬作揖。 “忧州带来新弟子了。” “对对对,还是一个好看的女娃。” “有出息了,那么快就又收了第二个弟子。” “可是她看上去不那么靠谱啊。” “啊,要是跟道远一样是二五仔怎么办?” “没事,反正到时候死的是忧州,又不是我们这些已经死透的人。” 在藏经阁内回荡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然而幽兰看不到半个人影。 她不由得抱住了自己,有点寒颤。 “忧州啊,你这弟子有渴血症。”一只黑猫蹲在了某个书架上,朝着何忧州说,“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没有,是被其他人转嫁的。”何忧州摇摇头,替幽兰解释道。 “是么?那可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娃。”又有一只狸花猫,蹲在了另外一个书架上说话。 “那我们要给她什么功法?”一只全身都是长毛的狗趴在了桌子上,问道。 幽兰望着这些冷不丁出现的动物,为了让自己不表现得太惊恐,于是强颜欢笑了一下。 “我们几个死掉的老头子,也没有多少功法能教的吧?”黑猫打了一个哈欠。 狸花猫无聊地舔舔毛,“大部分功法都被道远那个二五仔抢走了。” “渴血症的话,现在最合适她的就是心魔决了吧?”长毛犬如是说,“化血神功这种东西,我们天衍门没有呢。” “心魔决?不会有点邪门吗?”黑猫诧异地说。 “我们不本来就是魔教吗?邪门一点又怎么了?反正不伤天害理。”狸花猫语气很随意地说,“大狗的建议就挺好的。” “““那就心魔决好了。”””三只动物异口同声地说道。 下一秒,幽兰感到了一阵晕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流入她的脑海之中。 黑色的文字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中,让她想要忘记都忘不掉。 虽然她觉得天旋地转的,但是她却没有难受的感觉。 相反,她还有一种莫名的解放感,惹得她本能地呻.吟了一声。 知道自己声音有点突兀的幽兰,脸泛起一阵潮红。 但她经历过的羞人事情远不止这种程度,因此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接纳魔性,化心魔为己用。”很简单的一句话在她的心里一闪而过。 不要抗拒对血液的渴望,而是学会去控制它。 人人都有心魔,有人企图战胜心魔,但有的则是会接纳心魔。 “多谢各位师叔公。”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幽兰低下身子,款款行礼。 功法,已然刻入她心中。 第10章: 第十章 心魔决 幽兰谢过了各位师叔公后,那三只动物就骤然消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都不过是幻觉。 但她脑海中的功法,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幻觉。 幽兰从来没有想到过,天衍门传授功法的过程会如此简单粗暴。 不过她很好奇,难道天衍门没有想过,要是弟子接受功法后逃出宗门要怎么办吗? 将这么重要的功法刻入弟子的脑海中,弟子稍微有反心,岂不是会轻易地被传出去? 像她这样,从拜入天衍门那一刻起就有逃跑心思的弟子,离开后将功法到处乱传完全不是问题。 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功法都应该是重中之重。 想不通,这个天衍门实在是太奇怪了——从何忧州说天衍门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戮仙灭神那一刻起,她就觉得很奇怪。 只不过,天衍门如今对自己有大恩,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幽兰并非是忘恩负义之徒,但要她留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宗门里,果然还是不太可能。 她心里已经决定了,当心魔决修炼有成,便悄悄地离开天衍门。 至于救命与传功之恩,她一定会报的。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幽兰望向了一直在边上的何忧州。 而就是这一瞥,让她怔在了原地,几乎要忘记呼吸。 习得心魔决前,幽兰不管怎么看何忧州,都不觉他有多强大。 她知道自己师父是修行者,但同时也知道师父实力仅仅是筑基期。 筑基期差不多是修行者底层的水平,作为一个宗门的掌门,这的确是拿不出手的实力。 然而她现在再审视何忧州,却觉得自己是在仰望一座大山,而且那是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山。 她有种自己不论修行多少年,都无法超越何忧州的感觉。 此时是她刚刚习得功法的时候,也是她洞察力最强大的瞬间——所以她的感觉没有错。 “幽兰,走了,师叔们是不会再理我们的了。”何忧州朝幽兰喊道。 他以为幽兰是还在回味传功的过程,所以便打算让幽兰回过神来。 他也明白师叔们这样传功是挺吓人的,但这效果很好,传一次就不用再传第二次了。 当然,天衍门也不是一直都这么传功,以前藏经阁有大量功法的时候,都是弟子自己找、自己学的。 只不过是现在天衍门没人又没功法,师叔才这么传功。 顺便一提,知世当年也是这么接受传功的。 幽兰想到的那种弟子背叛的可能,他们其实也想到过。 不过他们天衍门决定不管这种事情,反正都出过一次二五仔了,也不差第二个。 天衍门当时也就何忧州跟几个师叔的魂,所以这种决定很轻易地就敲定了下来。 用“戮仙灭神”来吸引有志气的弟子这个方案,也是他们想出来的不靠谱方案之一。 当然了,这并不是在骗人,天衍门真会做这种事情。 “是...弟子明白了。”幽兰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跟在了何忧州身后。 直到她走了很远一段路,才猛地发现自己离开了藏经阁。 她回神过来,再去打量何忧州,却发现何忧州又是普普通通的样子。 她的便宜师父,看起来就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而已。 尽管姿色看上去极佳,但也仅此而已,不会散发出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我是出现幻觉了么?”她忍不住呢喃道。 “是还没有适应过来吗?”何忧州扭头问,“是的话,直接去睡觉休息吧。” “多谢师父,那弟子这就去休息了。”幽兰也没有拒绝,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没适应过来才有幻觉。 “房间很多,自己随便挑吧。”何忧州说,“不过房间的布置要你自己来弄,我们宗门没有什么打杂的。” 天衍门现在可不是那种大宗门,如今做什么都要自食其力。 在凡人世界要用银子,在修行世界要用灵石,要想各种办法来赚钱,着实烦人。 好在宗门人不多,养起来也没有多费劲。 “继续这样可不行,我有预感宗门的人数会越来越多。”何忧州自言自语起来。 他从小说漫画里面学来的思路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他有自信后面会越来越顺利。 何忧州一开始可是有些许担心自己没法顺利开始收弟子的,但是收下了幽兰之后,他的担心就统统消失了。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而且原来美少女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并且骗来的。 可要是弟子增加了,宗门的开销也会加剧。 现在天衍门压根没有自给自足的本事,所以他是时候搞点钱了。 “幽兰,你自己先去休息吧,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师姐。”说罢,何忧州就拢袖朝着大殿走去。 幽兰还没来得及说告别的话,她师父就走了很远。 无奈之下,她只得一个人找了个位置还不错的房间。 她找的那个房间,设施还算完善,至少用来生活是不会有人任何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