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她鲸吞蚕食般介入他的生活,如今终于肯离开,怎么反倒是自己一时无法适应?苦笑着脱鞋进屋,开了灯。再度熬夜工作,有些撑不住,向佐进厨房泡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他的习惯。可咖啡机上,花灿灿的一张便利贴令他顿住动作。梁琦的花体签,潦草到除了他没人再看得懂:i boughtcoffee—mate,in these condfloor of the cabinet. don’t drink black coffee anymore.
本来梁琦没有和男友一起出现,朋友们就已经有些诧异,直到现在,红酒都已经喝了两瓶,侍应生一直在问要不要开始上菜,向佐依旧没现身。梁琦只得躲到洗手间打电话。向佐那边语速很快:“我当事人出了点状况,我要去警局保释,没法抽身。可能要晚点到,忘了跟你说,抱歉。”“……那,不打搅你了。”梁琦绞着手指,看见自己在镜中何等苦涩的面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要不她也不会补上一句:“法国菜起码要吃好几个钟头,你先忙,我们等你。”向佐那边似乎迟疑了,顿了顿才回话,声音柔了许多:“嗯。”在洗手间里躲了许久都没想到该怎么向朋友们解释,梁琦勉强挽起一点笑容,强逼自己出去。餐桌上却少了一个人——金发碧眼的白俄女孩。原来朋友们在长久的等待下终于自行找着了乐子:一个单独出现在餐厅的英俊男子。梁琦身旁座位上的美国女孩见被人抢了先,满脸惋惜:“he is so cute……”
孙建岳一入座,在座各位的目光,便通通停留在这资质上等的男子身上。梁琦强忍着吃到第四道菜,终于按捺不住,偷眼看向坐得离她最远的孙建岳和白俄女孩。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说俄语的?梁琦是失态而不自知,却引来了美国女孩的好奇,她凑到梁琦耳边:“he is more you’re your ordinary friend. 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