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丛风笑笑:“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某些女人就要强权才肯学乖。” 又瞪了那个小护士一眼。 小护士不理他,倒跟宁丛风攀起话来:“您不是上次那位先生吗?” 宁丛风微笑点头:“我也早认出你来了。” “哈哈,真巧,不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这种肉皮混在一起...” “喂!韩美蔚!你是想被丢出去当压路机么!”韩陌嚷嚷。 韩美蔚不满,她只是有点胖而已,怎么就成了压路机了! 面对禽兽的嘲讽,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他是空气,于是韩美蔚将注意力转向宁丛风。当日他在医院求婚,她很好奇他和沈西珂之间的八卦,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和那位漂亮小姐闹别扭了吗?” 宁丛风不想和外人多说,只是浅笑着点点头。 韩美蔚却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包扎那天就看出来你们闹别扭了,不过您千万不要听韩陌的,女人可不能打的!” “呵呵。” 韩陌插嘴:“你又知道了,我又没说要真打,可是女人总是闹别扭的话,男人总要采取点手段吧?” “可以哄啊,哄不来就刺激刺激她。” “刺激刺激?”宁丛风有点感兴趣了。 “你老婆是不是对你很冷淡?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好像...是的...” “那就好办了,这也不过就是在和你赌气,那你就以毒攻毒呗!”韩美蔚意味深长的说。 两个男人都很好奇,她口中所说的“以毒攻毒”。 韩美蔚卖了个关子,不说话,从包包里拿出一支颜色较深的口红,对着韩陌头上的后视镜厚厚的涂在嘴上。 韩陌一头雾水:“韩美蔚你抹成这样,中毒了啊?” 她瞪了他一眼,对着宁丛风勾了勾食指,“你过来。” 宁丛风将头凑过来,只见韩美蔚捏起他的白衬衫衣领,两片小嘴唇实成成的印上去,一秒过后,他整洁的衬衫领子上便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口红印。 宁丛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开身,可惜迟了一步。 车子猛地被刹住!宁丛风和韩美蔚俱都惊吓的攥住安全带! 韩陌一张猪肝色的脸转向两人,再看向韩美蔚,那眼神阴霾的狠,像是要将人一口吃掉! 冷汗... 宁丛风和韩美蔚都不敢出声了。 车厢里的气流凝结了10秒钟,车子便又重新发动。 宁丛风心下突然忐忑的很,这领子上的唇印,就是说她说的以毒攻毒吗? 这未免也太毒了。 车厢里死一样的沉寂,韩美蔚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假装摆弄自己的手机,电阻屏发出的触控声响让宁丛风想发笑。认识韩陌这么久以来,宁丛风还是头一次觉着,原来这小子也有这样令人窒息的气场。 最终还是韩陌打破了沉默,开口时无限平静:“看不出来你平时老实无辜的样子,肚子里的坏水儿竟然充斥了整个胆囊啊?” 这话显然是说给韩美蔚听呢。 韩美蔚怯生生的回嘴:“什么坏水儿...我这也是与人方便嘛!” “哦?要这么说,你还挺有奉献精神呢!”咬牙切齿。 “那有什么,大家都是阶级兄弟,社会主义大家庭同心同德,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嘛!” “你!”韩陌气结。 韩美蔚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头玩手机。宁丛风从倒后镜里翻看着自己的衣领,韩陌攥着方向盘像是掐着韩美蔚的脖子。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小区楼下。 ☆、薄如蝉翼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你们都死哪去了?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沈西珂挂断妇产科王教授的电话,看了眼时钟,十点。 他从来没有回来的这样晚过。 你去找女人生啊。 沈西珂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天晚上她赌气的那句话。 真可笑,沈西珂,你也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候?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哪里来的自信呢,回来的这段日子,连碰都不让他碰,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待她,即使还是一贯的宁氏沉默,可他的认真和歉疚,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心里终究是有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算了,不要胡思乱想,免得多虑坏了心情,她只求这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生产,哪怕是走路这样简单的事,她都要格外小心。自从得知怀孕之后,她就做好了各项准备,请了最好的妇产科医师王教授为自己做孕期保健,每一步走得都是极其小心。 老旧的防盗门开了锁,一双黑色皮鞋踏进来,她却并未察觉,突然想起王教授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孕期食谱,好像要配合着某品牌的维生素泡腾片一起吃的,可是电话里说的那么繁琐,她竟忘记了是什么牌子的泡腾片了。 打电话再问问吧! 起身,去拿电话,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着实吓了她一跳。 “回来了?” 鬼似的,进屋都没有声音。 “嗯,今天吃什么?”他低头拖鞋,看不清表情。 今天吃什么,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为两个人每天最大的交流。 “我没有想吃的东西,没胃口。”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和韩陌出去了,所以回来晚些。” 像是会读心术般,他兀自解释道。 他一边脱下外套挂在墙上的挂钩处,一边走进厨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今晚闷闷的,心情貌似不大好。 晚餐是很可口的四菜一汤,色泽清淡却飘着袅袅香气,沈西珂坐在他对面,看着眼前正埋头吃饭的男人,突然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是不是因为与她经历了那么多,所以他才改变若此?现如今,伺候她的四菜一汤信手拈来,完全与她素日所识的宁丛风大相径庭。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什么不自在,因为这些日子大家都是这么相处过来的。 晚饭过后,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笔挺的西裤的他,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了,有时他帮她洗澡的时候,那双大手滑过她的肌肤,仍然会有淡淡的洗洁精味儿。 洗澡的时候他也会把衣服脱光,下半身围上一条白色浴巾。不大宽敞的浴室里放着各种洗漱用品,沈西珂披着大大的浴巾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将自己的白色衬衫脱去,丢进洗衣机里。 “喂...”她轻轻的提醒,“这件衬衫不能用洗衣机洗的。” 他从来不用这台老旧的洗衣机的,怎么今天脱下衣服就塞进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竟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促狭。 这男人是怎么了?是在生她的气么?气她什么呢?气她不该不闻不问,无视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还是其他的什么? “水温刚刚好,洗澡吧。”宁丛风说着走上前来,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衣带。 沈西珂不自在的提议,“我觉得我的脚好了,就不用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