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庙里香火鼎盛,别说去的人可真多。dasuanwang.net 随便一次香火钱就要百八十,顾彬湘的妈就拿着我们那卡,送去刷卡去了。真是见了鬼了,娘娘庙买香火都现代化了,能用pos机刷卡了。 看到卡在pos机上那么刷一下,三千块钱就没了。 我的心在滴血,我是真心疼钱,忍不住说道:“婶儿,这是我爸我妈拿去给彬湘当医药费,您这……” 也太不厚道了! 要不是瞧着她是长辈,我早就立起拳头打人了。 顾彬湘的妈眼圈一红,难过道:“这钱本来就是赔给我们家彬湘的难道你还不让?” 行,行,行…… 我今儿算是遇上对手了,她这样的我还真对付不了。 只能讪笑了一下,忍气吞声的说道:“让,让,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娘娘庙其实就是王母娘娘庙,盖的十分的豪奢。 红墙琉瓦,金身塑像。 殿外的地板上,铺的都是汉白玉。 不远处还让人盖了个瑶池仙境,洗一回澡要八百块。 我看着那瑶池里浑浊的水,又看看收费,心想大概只有二傻子,才会愿意花这个钱。结果,有不少人都在门口买了票,准备进去泡这比马尿还黄的黄汤。 站在殿门前,看这个大殿,总觉得阴森森的。 虽然人很多,却觉得周围阴气很重,甚至连周围空气里的温度都变得低了,少了一种别的庙宇的那种正气之感。 我有了阴阳眼之后,看阴晦的东西都比较准,总觉得有一股黑森森的阴气围绕着这座庙。从庙里走出来的人们,额头上也有一股子黑气。 我打了退堂鼓,拉住顾彬湘的妈,拦着她进去,“这……庙好像有问题,要不咱别进去了?回医院等手术结果吧……” 第96章算命瞎子 “有什么问题?嘁……少危言耸听。”顾彬湘的妈满不在乎的嘁了我一口。 眼前,就见到两个矮小的青色皮肤的身影,还撑着把黑色的纸伞。 眨眼间,就转入偏殿了。 这青天白日的,居然有小鬼跑到殿中,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我浑身冰凉,目光直直的看着阴森的殿门口移不开,随便就找了借口,“我正怀孕呢,不能进寺庙。您要想求个符,给保平安可以自己去。” 我们那儿有个规矩,女人怀孕月事是坚决不能进寺庙的,因为古代男人觉得那东西是女人的污秽之物,进了寺庙还会冲撞神明。 虽然不知道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进去为妙。 “难道你和我们家湘儿一样,也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这庙难道真有问题,可是有这么多人进去求平安符呢。”顾彬湘的妈也不是傻子,做人贼精贼精的,见我不肯进去忍不住就怀疑起来。 她自己个儿的儿子是道士,也并非全然不知到鬼神之事。 我乐了,“您还知道阴阳眼啊?” 不等顾彬湘的妈说话,从偏殿内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我们寝室的郭静。另一个是别人寝室的姑娘,叫张燕。 今儿一天其实都有课,结果这俩小娘们也跑这里上香来了,那肯定是翘课过来的。 张燕是个皮肤白皙,长相特好看的姑娘。 一头利落的短发,鹅蛋脸,脸上的五官浓眉大眼的。 俩人走出来,额头上都遮一片如同乌云一般的黑死之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印堂发黑。手上各攥着一张叠好的明黄色的符箓,有说有笑的。 就听郭静先说:“听说这个符求姻缘最有效果了,不知道求了以后,桃花会不会变多。” “肯定会的,我听说学校里好多人都来求了。今天排了两小时队,才轮到我们两个呢。”张燕显得很高兴,嘴角洋溢的笑容。 顾彬湘的妈先问我,“那俩是你同学吧?” “恩,是啊,想不到她们也来求签了。”我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娘娘庙名头够大呀,连在校大学生都旷课来上香了。 两个小女生唧唧喳喳聊个不停,后来才看见的我,“这不是顾星吗?你也来求姻缘的吗?” “求姻缘?这不是娘娘庙么,我是想求平安符。”我一本正经的说着。 谁知道俩小娘们脸上居然笑开了花,郭静低声和我说:“你不知道吧?来着排队求的都是姻缘,听说是百分之百灵验。这年头,还有谁求平安符这么老土的东西啊?” 姻缘这种东西,又不是买卖东西,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的事情。 还能有百分之百灵验的时候? 我心中一凛,有些凝重的看了一眼邪气冲天的偏殿,“你们怎么不去正殿,反倒是去偏殿呢?” 郭静说道:“偏殿有个厉害的先生在哪儿解签呢,我们在大殿上求的签,都是他给解的。不贵,一次就二十。” “静儿,你们家顾大王不是要结婚的,我们带她也去算一卦怎么样?这样也可以看看,她未来老公疼不疼她。”张燕显然从郭静这个爱八卦的小娘皮嘴里,知道我要结婚了。 郭静深以为意的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顾大王,我跟你讲。偏殿内的那个算命瞎子算的可准了,你可得试试。” 第97章小道士 顾彬湘的妈这时候好像忘记了刚才对娘娘庙的怀疑,眼睛里放光问郭静和张燕,“同学,这庙真这么灵验?” “您是顾星的姐姐吧?你好,我是她同学郭静。”郭静嘴甜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免费给这座娘娘庙打了个小广告,“是啊,这座庙可灵了,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过来呢。” 顾彬湘的妈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年轻啊,我是顾星小学同学的妈。” “真看不出来……你看着那么年轻,怎么保养的?”郭静和张燕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拍顾彬湘妈的马屁,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反正说到最后,顾彬湘的妈被两个小妞怂恿的,乐颠颠的自己一个人进了大殿里去求签上香。看在我怀孕的份上,让我不用进去,在门口等她出来。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殿看着确实有古怪,但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去。 张燕和郭静也懂得怀孕不能进庙的规矩,也没有再劝我进庙求签,只是一脸可惜的看着我。 那个张燕是个南方来的姑娘,说话软软糯糯的,“好可惜哦……那个大师真的很灵……” “是哦,是哦……真的好可惜……”郭静和张燕呆的时间久了,说话也变得温温柔柔的,好似都能掐出水一样。 两个软妹子在我面前一脸沮丧的发嗲,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甚至都不想让她们失望,想进殿让那个瞎眼神棍就着老子的姻缘好好说道说道。看看瞎子能不能算出来,老子是跟鬼结的冥婚。 只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让我心有余悸,否则就这样的大殿。 就是有十个,老子也不会怕。 “凡事也要看缘分嘛,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来的。”我自己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那大殿可真的不像什么娘娘庙的殿。 在我看来鬼气森森的,还有点像是阎罗殿。 这时候,从偏殿奔涌的人群中,挤出了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 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看着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身高怎么着也不会超过一米五。个头小小的样子,像个小萝卜头,却朝我们的方向跑来。 他跑到我们的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睛看着我,“师父说,今天有缘人会来,让我请您进偏殿一趟。” 卧槽,殿里面的算命的,还知道我会来这地方? 其实这种把戏我没见过,也听说过,多半是让个小孩打扮成道童。随便抓个路人,就说是算出来的有缘人,神棍胡吹乱侃一番,就要收人好多钱。 小萝卜头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有一种诱惑力。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笑道:“你怎么知道你师父找的人是我?难道不怕你会认错人吗?而且我今天没带钱,可能当不成有缘人了。” “师父给有缘人看相,不要钱。”他仰着脑袋,有些倨傲的看着我,顺手就把一根竹子做的签塞我手里了,“师父还说了,你要是不肯进殿,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第98章冥婚一孕傻三年 竹签很新,上面的字不是刻上去的。 是用专业的工具喷漆上去的,还是那种十分那看的红色朱漆,一看就是假冒伪劣的产品。写着什么:冥婚一孕傻三年,阴曹地府来报道。 卧槽。 这特娘的不是咒我,又要变傻,又要死于非命么。 上面的文字一针见血地就把我现在的情况给说出来的,我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好像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一样。 不过想想那座鬼气森森的偏殿,想来也不是什么真的高人。 说不定只是知道了内情,随便编了个签文来框我。 脑子里正在想着这件事儿,身子忽然就感觉什么东西用力的撞了一下。我被撞的倒退了出去,才见到时那个穿了道袍的小萝卜头撞我的。 他的手法很快,属于专业扒手的手法。 撞我之后,手上的手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口袋里偷走了不知道什么物件。转身就往偏殿里面跑去了,口袋里就一只小耗子,还有易凌轩送我的桃木剑。 郭静看到他撞我,连忙问我:“没撞伤吧?” “没有,这小子偷我东西!”我伸手一摸把口袋里的小豆豆摸出来了,这小家伙的嘴上全都是血。 黑色的眼睛一点都不可爱,目露凶光。 看到我才变得可怜巴巴的。 好像是刚才小萝卜头偷东西的时候,在我的口袋里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头,口袋里的桃木剑已经没了。 这要是别人还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只是我和屯里面几个做三只手的人,也是认识的。平时他们那点伎俩,在老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小萝卜头绝对不是什么修道之人,一看手法就是下三路,老练的跟什么一样的,平时没少做坑蒙拐骗的事儿。 可他怎么知道我口袋里又一把上好的桃木剑的? 这个问题我来不及多想,撒开丫子就朝小萝卜头冲过去。开玩笑!我顾大王换上运动鞋,还怕跑不过一个小屁孩。 三步并作两步,抬手就能够抓住他的后衣领。 今儿,我不把这偷东西的贼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姓顾! 可是追到了偏殿的门口,刚好遇到从殿中出来的人流,小萝卜头身材矮小。一下钻进了人群中,挤进了偏殿。 偏殿里阴嗖嗖的,人流太大,我又不是小孩子的体格,根本挤不进去。 站在人流如织的殿外面,可以发现这座大殿它是南北相通的。 南北两面都有大门,小萝卜头紧紧攥着拳头,还怕我继续追上去,从北面那个门直接去了偏殿的后门。 那一头景物我都不熟悉,他就这么的给跑了。 人流渐渐稀疏下来,我气的想要追上去,仰头却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神像。这个神像也太怪了,红脸红胡子红衣裳,满脸的横肉,表情狰狞。 只要稍稍看上一眼,就是有一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我肩膀被人给轻轻摁住了,好像要把我往里面推一样,嘴里慵懒而又冰凉的说道:“顾星,不认识了吧?让本王来告诉你,这可是五猖神。” 第99章北狐南五通 是清朝鬼,他的一双手好像掌控了我的命运,随时都能把我推进这个阴森恐怖的大殿里一样。 五猖神我的确是第一次见,可它的名头太响亮了,我不可能不知道。我相信大部分北方人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顶多就是从香港的一些鬼神电影里看到过。 所谓北狐南五通,北方作怪的是狐仙儿。 南方偏爱作怪的才是五通神,又称为五猖神。所以把这玩意放在娘娘庙的偏殿里,在我们这样的小地方,是没有几个人,能把它给认出来的。 按理说,娘娘庙那样正气凛然的地方,是不可能供奉这种邪神的。 突然,殿内就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善信有缘来此,为何不进殿一叙?” 顺着声音看过去,偏殿的角落里,做个摆摊算卦的算命的。 他戴着一副黑色圆形无框墨镜,好似是个瞎子吧。 可我在门口是一句话都没说,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