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阳渐渐升起,带着冬天的冷霜,空气里裹着一股寒气。 天还早,街上没有行人,只有环卫工兢兢业业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扫帚清扫着一宿的落叶,飒飒的响着。 付宇颓废的坐在街边的长椅。 他找了一夜,监控没有任何的线索,严局长无法查到她的手机定位,他不知道阮莫羡去了哪,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 他痛苦的揉着发,天都亮了,羡羡…… 都是自己没用! 付宇悔恨的往后一仰,靠着长椅,神色满是疲惫。 手里的警帽啪嗒掉在地上,他睁开眼,怔怔的望着帽子出神,他连羡羡都保护不好,还做什么人民警察? 怎么会查不到监控,怎么会无法定位,这分明就有人在背后捣乱! 他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付宇站起来,他不能再继续坐下去,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付宇目光一厉,接起来。 “喂。” “付宇。” “是你?!” 付宇跳起来,他正愁找不到他! 凌傲京眯眼远眺窗外,他知道他一定会找自己,“凌傲京,等你。” 他等着看,付宇能不能找到他。 付宇狂怒的声音被切断,他看着屏幕黑下去,把自己的手机卡拆了,阮莫羡的留着。 转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看到上面放着的怀表。 怀表有些年头了,只是今天的光泽格外的灰暗,他定定的看了好一会。 手指怀念的摩挲光滑的表身,它陪了自己很久。 阮莫羡还在冲澡,身上留了不少昨晚放纵的痕迹,看得阮莫羡面红耳赤,自己就这么……和凌傲京走到这一步关系了。 虽然她对他动心过,但没想过会逾越男女之间的关系,以为除了短暂的相处再也不会有更多亲密的交集了。 她咬了咬唇,昨晚凌傲京亲吻她的耳根时,那种内心的震颤,真让人心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还能闻得到他的气息呼在耳边,是药的关系么?竟然觉得昨晚的体验还不算糟糕…… 哎呀!她在想什么! 她忙捂住了脸,羞臊得好像把自己的坏心思暴露了,收了旖念,随便的搓弄了一把,裹了浴巾出来。 凌傲京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对上他的目光,阮莫羡急忙低下了头,抓紧了浴巾,去找衣服。 他让人送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过来,是一套颜色淡雅的连衣裙,还有一件厚外套,一条围巾,尺寸刚好。 对镜整衣的时候阮莫羡瞥到他在后面,弯腰从床头柜拿起什么东西,长长的项链刮擦过桌面发出熟悉的声音。 她的手一顿,心里无来由的漫起一股酸涩。 昨晚…… 她忘了一件事。 纪晴聿昨天才告诉她,凌傲京爱的那个女人,无可替代。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做了这么荒谬的决定……阮莫羡苦笑,笨蛋呀笨蛋,昨晚去医院不好吗?慌张起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好了?” 她一惊,目光循声望去,凌傲京正在问她。 天亮了,残酷的现实把她的小确幸打回了原形。 “好了凌总。” 挺直的身影一僵,本还柔和的眸光黯淡,面无表情。 “好了就走。” 昨晚摔在地上的卡和包都被他捡了起来,阮莫羡走去收拾好。 被摔成两半的手机她正想装起,凌傲京却递给她一个新的手机,淡淡道:“用我的。” “不用了凌总……” “给你你就拿着,凌家会磕碜你?” 阮莫羡一抬头,他的目光冷冷的,哪里是昨晚会亲昵吻她的样子?她垂了眸,低低的回答: “知道了凌总。” 伸手接了过来。 这手机是凌傲京自己的,现在他给了自己用。 凌傲京转身,给她端来茶几上放着的温开水,还有几粒退烧药。 “把这个吃了。” 阮莫羡不再多说,乖乖听话。 等她吃完,凌傲京才出门。 她跟在后面,和凌傲京一起出了酒店上车。 才坐稳,凌傲京刚给她的手机就响了,看着熟悉的号码,原来他把卡都装好了。 “喂,念念。” “啊!”那边传来柳念念的尖叫,她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羡羡,是你吗羡羡?!” “嗯,是我。”阮莫羡鼻音非常重,听起来塞得厉害。 “天啊,你人在哪?我赶紧过去,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院!”柳念念刚起来,她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担心了一晚,刚醒就试着给阮莫羡打电话,没想到她终于接了! 柳念念从沙发跳下来,蹦跳着奔到门口穿鞋,毯子被她甩到了地上。 “羡羡我去接你,有什么事尽管算我头上,要钱也好,要命也行,你要是不解气,你骂我一顿,打我也行……” “我没事了,就是发了烧,我现在很累,有事回去再说吧。” “对不起羡羡,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把地址给我,我去看你……” “不用了。”阮莫羡整个人都是昏的,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谁也不想见,不想动脑筋去想借口圆谎,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柳念念很愧疚。 “没有。”阮莫羡吸了吸不透气的鼻子,“我是真的累,感冒发烧了,等我好点了联系你。” “嗯……” 柳念念欲言又止,她已经挂电话了。 柳念念泄了气,拿着手机发了好久的呆,半晌把手机一丢,一头往沙发扎去,“啊啊啊啊!柳念念你这个笨蛋!” 这都做的什么事! 等了好久,柳念念忽然爬起来,她要和温雪和付宇说一声,他们也找了羡羡一个晚上。 …… 因着吃了药,阮莫羡脑袋混沌得像是装满了浆糊,她在车上小鸡啄米的打瞌睡,凌傲京看得直皱眉,伸手一勾,让她靠着。 阮莫羡脑袋靠在他的臂弯,安安心心的睡了。 有他在,真好。 车子在东墅别院的车库停下,凌傲京抱着阮莫羡下来,宋姨担心了一个晚上,见两人回来,马上迎了出来:“少爷,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给她准备药。”凌傲京说着,脚下没挺,抱着人上楼。 “哎,这就去。” 把她抱上楼放好,她已睡得无知无识,脸颊烧得通红,浑身滚烫,他用手贴了贴,内心隐隐焦灼,这个笨蛋,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嫩颈,那里还有属于他的印记,浓黑的眸微微柔和。 凌傲京在卧室里陪了一会,看着她把药吃了,昏昏睡下,照顾好了,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看看腕表,起身去忙。 公司还是要去的。 一路无话,武途什么都没敢说,车子在丰娱集团门口停下,开门下车,忽然看见一个男人大步冲了过来,怒气冲冲,大拳也紧随而来:“凌傲京,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