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入夜,林轩便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出了林府. 与此同时,城北的断桥,一个黑影在徘徊,从他的脚步声中,可以听出他很焦急。 “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片刻后,林轩出现在了城北断桥上,她站立,对断桥上的黑影说道。 黑影闻声、见人马上下跪行礼,道:“张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林轩轻轻拂手,道:“起来吧!” 张放闻言起身,道:“玉虚那个老家伙忌惮师门追踪,已经很久不露面了!驯化獒的事情,被耽搁了下来。” “此事,我已有耳闻,而且,我还听说,被困在奉宁府的狼骑,均已逃走!”林轩负手而立,低眉,看着站在桥下的张放。 张放闻言,颤抖着双膝下跪,道:“都是小的无能,未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还请陛下赐小的死罪!” “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不如留着你的命做些有用之事!狼骑都逃走了,不是还有獒吗!让那个玉虚动作快一点,反正他能逃得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 “小的马上命人出去寻他,定让他尽快完成对獒的驯化!”张放依旧跪在地上,唯唯诺诺。 过了一会,张放又道:“只是,自李伯肖死后,李栋也变得异常消沉,扶植三皇子的事情,恐怕要因此耽搁。” “唉!李栋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件事还要慢慢来,急不得!李栋和三皇子可有对你起疑吗?” “李伯肖死后,李栋对小的很为器重,三皇子也不曾对小的起疑。” “你做的很好,只要扳倒太子,三皇子便会很容易得到皇上的器重,将来荣登大宝也是指日可待。到时,你坐上相国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林轩的话语中,毫无感情,有的只是算计。 张放闻言,头磕的更重了。 他道:“多谢陛下恩典,小的必定为陛下肝脑涂地。” “好了,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见朕。不要让别人瞧出什么端倪!” “是!” “你退下吧!” “小的告退!”张放起身,后退三步,而后转身,快步离去。 待张放走远后,万全开口道:“陛下,您信得过这个人?” 林轩看着远处的夜空,道:“他是个有野心之人,这样的人固然难以信任,却也好控制,他既然想要坐上相国之位,他就必须要依靠朕。只要他有求于人,又何尝怕抓不住他的小辫子,还怕他临阵倒戈吗!卖国求荣的人最可恨,却也是难得可利用之人! 今夜的星光甚好,你随我四处走走!” “是!”万全道。 此时,董婉与卢渊在奉宁府外郊的一处坟地出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那个老怪物在这里?”董婉跟在卢渊身后,问道。 卢渊道:“你对那些妖灵的诱惑,就像饿狼看到肉一般,恐怕现在玉虚早已感知了你的气息,正在蠢蠢欲动!” “这么说,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来这做诱饵的!”董婉听了卢渊的话,马上靠在一边,没了斗志。 卢渊莞尔,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可是自己执意要跟来的!” 董婉嘟着嘴,道:“反正我打不过那个老家伙,你看着办吧!不过,他明知道你在追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冒险露面呢?” 卢渊低声道:“我上次重伤了他,而你的至阴玄魄,又是治伤、提升修为的至宝,就算是有风险,他也一定会冒这个风险。因为,他一旦得到了你,修为便会提升,到时别说要抓他,就算我想要伤到他分毫,也是不可能的了!” “难怪他那么想要得到至阴玄魄,原来至阴玄魄对他的帮助这么大!”董婉听了卢渊的话,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甚为惊讶。 “所以,我才会带你一同前来,我探查过,这一带的阴气最重,他必定会在这片坟地里栖身!我们暂且在这里等待,我相信今晚他一定会出现。” “好吧,我就暂且做一回诱饵。只希望,别被他真的杀掉就好!”董婉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后面,有石头做依靠,似乎阻挡了外界的一切危险。至少,这样能让董婉感觉安全点。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两个人坐在坟场中间,只听到呜呜的风声,气氛异常诡异。 也亏得这两个人胆子大,呆在坟场中间也不害怕。 “等了这么久了也没动静,他是不是不在这啊!”董婉不像卢渊那样有耐心,等了一会就等的不耐烦了,她低声问。 “嘘!”卢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躲到了一边。 董婉心中明白,既然卢渊此时这样谨慎,想必那个老怪物就在附近。 董婉略做思索,仗着胆子,开口道:“玉虚真人,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不用躲避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吸我的精气吗!我就在这,你不敢出来吗!” “没想到你这个小妮子竟然这么厉害,能找到我的藏身之地!可惜,就算你能找到我,也无法为你的狼族兄弟报仇!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的确想吸走你的精气,而且,你今夜在劫难逃!”玉虚终于出现了,且在瞬间,就从几丈外,飘到了董婉面前。 董婉冷笑,道:“玉虚真人好功夫!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怎么知道,来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此时,卢渊已经站在了玉虚真人的身后。 可惜他发觉的太迟了,知道中计,想要脱身却不行了。 “玉虚,你今日还想逃吗!”卢渊在玉虚真人身后突然开口,吓的玉虚心中一跳。 玉虚哼了一声,道:“门主好手段,知道大海捞针难,竟然用这个小妮子做诱饵引我出来!算我今日倒霉,竟然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董婉嘿嘿一笑,道:“不是你栽在了我的手里,而是你作恶太多,终于得到了果报!” 卢渊不愿夜长梦多,用捆仙索绑了玉虚真人,装进了袖口。 “你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一个人,竟然被你装进了袖子里!”董婉见玉虚真人被卢渊放进了袖子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几乎语无伦次。 卢渊道:“这不算什么,我修行时,曾经修炼过叫做乾坤袖的功夫,所以可以将玉虚放入我的袖子中。” “哦,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今日也算是见识了!”董婉随卢渊一同返回林府。 路上,董婉问:“现在你已经抓到了海玄门的叛徒,你打算现在返回海玄门吗?” “你怕我抓到叛徒以后,离开奉宁府,不教你破阵之法?”卢渊知道董婉的心思,自然知道她的想法。 董婉点头,道:“我的确是这样想的,虽然玉虚已经被你抓起来了,可是他布的阵,我们还是破不了啊!还有被他驯化的獒,我们也是无计可施!” 卢渊道:“当初你也是对狼骑无计可施,还不是救了全部的狼。其实,此事就算我不出手,一旦机缘成熟,便可破解。” 董婉闻言,有些不高兴,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出手相救了!” “我会尽快教会你布阵、破阵之法,不过,我也必须尽快返回海玄门,将玉虚的事情处理妥当!至于其它的东西,我会再找机会教你,还请你不要着急!”卢渊并非不想管董婉的事情,只是他作为一门之主,也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在奉宁府这个小地方耽搁太久。 董婉想了想,道:“那好吧,我理解你的难处,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在你离开之前,一定要教会我布阵!” “我保证!”卢渊的话音刚落。 董婉就觉得耳边有呼呼风声,她马上抬手去挡,将一个人的手腕握在了手中。 “贱人!有我在,你休得狐媚诱惑卢大哥!”林轩说着话,抬手就朝董婉的脸拍了下去。没想到董婉的耳朵好使,身手更灵活,没等她的巴掌拍下去,已经落在了董婉的手中。 董婉抬头,见到了林轩那张让她讨厌的脸,又听了林轩说的话,只觉得怒火从心底呼呼的烧了起来。 “好歹你也是大夏国之主,怎么也喜欢玩这种小女人的把戏,动不动就扬手打人!今日你已经打过我一次,当时我没有防备。可是再一不可再二!你真当我董婉是软柿子,任你欺凌吗!”董婉用力一甩,将林轩的手重重的甩开。 林轩没想到董婉竟然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揉着手腕道:“你本就是个狐媚子,一直缠着卢大哥,还怪我这样说你吗!” 董婉白了林轩一眼,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竟然还能做一国之主,简直就是一个妒妇! 她懒得和妒妇一般见识,干脆闭嘴不言。 卢渊叹息一声,道:“轩儿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卢渊开口,林轩终于怒火全消,一个女王,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跟在卢渊的身后,返回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