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睁开眼睛醒来,窗外下着大雨,天色漆黑,连路灯都好像不亮了。 她目光有些涣散,好半响,才想起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忙爬起来,手肘却好像撞到一处柔软。 回过头去,沈惜一愣,是戴着面具的厉枭寒。 而这里,是他们的主卧。 因她一压,厉枭寒也睁开眼睛。 视线没有沈惜所想象得冰冷,颇有温度。 沈惜惊恐地看着他,脑中逐渐清晰过来得,是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神秘男人,今天八月三日,她被人强行侵犯…… “你怎么了?”厉枭寒抬手,很轻地放在她脸上。 好像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矛盾,好像不是冷战,他平和安静地看着她。 沈惜一个激灵,浑身像是触电。 厉枭寒的手指也随之僵硬。 忽然,沈惜垂下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大哭了起来。 厉枭寒皱眉,起身将她抱到怀里。 “呜呜呜……”沈惜崩溃。 她很想跟他说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说。 甚至厉枭寒的拥抱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尝试推开,厉枭寒却拥得更紧,将下巴支在她的额头上。 沈惜虽然怯怯,在厉枭寒跟前时常会有柔软一面,但厉枭寒从来不曾见她这般伤心。 也看她哭得停不下,厉枭寒的心也跟着纠结在一起。 他当然明白她在哭什么,难过什么,但是他现在不能告诉她一切,只能沉默。 好扮相,沈惜才像是缓过来。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厉枭寒:“你,不是去公司了,不是不理我了么。” “我回来拿东西,看到你昏倒在家,”厉枭寒抬手揉着她的头发,“我们……不吵架了。” 沈惜别开头,不给他碰。 厉枭寒用力将她的脸碰回去:“我说,不吵架了。” “你说着不吵架,可是你这语气分明是宣战,就是想要吵架。”沈惜道。 厉枭寒被她逗笑,俯首吻在她的眉眼上:“是我不对。” 他难得这么低头,情绪还没有缓过来的沈惜回身扑在他怀里,眼泪流淌得更加汹涌。 第二天一早,钟婶跟平常一样早起,一直在想厉娇娇所说的那些话。 厉娇娇要她在家里几处地方安装摄像头监控,钟婶还没有答应下来。 真的要安装吗? 被先生知道,会发脾气。 但厉娇娇说,安装下来,让厉老太太看清沈心梦的真面目,就可以成功干涉他们的婚姻,让他们正式离婚。 左思右想之际,楼上传来脚步声。 钟婶一抬头,便看到上面下来的沈惜和厉枭寒。 让钟婶惊讶的是,厉枭寒紧紧牵着沈惜的手。 都说夫妻二人,床头吵架床尾和,但是他们这一对,矛盾闹了那么久,这么长时间不说话,竟就能说好就好…… 整个早饭吃下来,沈惜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厉枭寒,剥了一个鸡蛋递过去,又剥了一个茶叶蛋,要么切下一小块糕点……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面无表情,气质仍冷峻,但谁都能看出两个字,殷勤。 除了沈惜。 她接来一样,说谢谢。 接来什么,就吃什么。 直到肚子撑了,吃不下了。 厉枭寒起身:“我送你去学校。” “好。”沈惜也跟着起。 钟婶站在餐桌最外面,看得完全傻眼。 待厉枭寒发动车子离开,钟婶立即给厉娇娇发去消息,告诉了这件事。 厉娇娇的手机才在上一秒收到了沈心梦昨天被抛弃的狼狈照片,心情正好,下一瞬看到钟婶发来的消息,不由皱眉。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厉娇娇回。 “没有!先生和太太真的是一起出去的。” 一起出去…… 厉娇娇看着这几个字,印象里面,堂兄是个非常有骨气的人。 这会儿,那么快就原谅了这个女人,并且主动将绿帽子给戴上了? “神奇。”厉娇娇呵呵。 厉枭寒将沈惜送到学校,下车前,厉枭寒表示下午会再来接。 想起上次两个人就是因为这个闹的矛盾,正在解安全带的沈惜抬头看他,动了动唇瓣,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如不说。 厉枭寒见她模样,知道她想到什么,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面很轻地吻了一下。 如此,越发加剧沈惜心里面的自责与难受。 “我,先下车了……”沈惜轻声说。 “好。” 看着妻子进到学校,厉枭寒的目光越发的深,埋在心里面很久的困惑,重新抬头。 她从昨晚醒来便一直闷闷不乐,厉枭寒知道原因,她是自认心里有愧,像是对不起他。 厉枭寒暂时没有办法告诉她,他就是她想找得神秘男人,但是却从这件事情里面有了自己另外一番判断。 如果她真的是照片上面的那一个玩咖,真的流连于各大夜场,那么,她现在断然不会有这种负罪情绪和失落。 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在睡梦中都装到。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惜!”陆知一遥遥见到沈惜过来,朝她挥手。 “学长。”沈惜走去。 陆知一见她又是闷闷不乐,轻叹了声:“自从你替嫁后,你就没开心过。” “没有呀,”沈惜冲他一笑,“我现在其实挺开心的。” “你撒谎。”陆知一沉声道。 “真的。”沈惜说道。 厉枭寒对她的温柔,她都看在眼里。 “今天晚上,有一个凶宅试睡,价格不高,但是离得很近,去吗?”陆知一道。 沈惜想也不想地摇头:“这几天的,都不去了。” “小惜?”陆知一难以置信,“厉枭寒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钱都不喜欢了?” 这句话让沈惜笑出来,边走边道:“不是,只是想静一下心。” 幸好沈心梦上次给了那一笔钱,许月容的医药费可以再撑一阵。 不过接下去,可能会变得很忙。 陆知一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注意到她脖颈上面的红肿。 “小惜,你被厉枭寒打了?”陆知一大惊。 沈惜一愣,意识过来后,抬手按着自己的脖子:“没,不是的。” “这个红肿,绝对不是摔出来的,”陆知一沉声道,“如果能把人摔成这样,那么脖子早断了,这只能用手打出来!” “你不要多想啦!”沈惜赶紧将自己的衣领提上去,“我真的没事,不骗你。” 说完,她加快脚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