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渴了。 她往床头柜一看,发现自己刚上来的过于匆忙,忘了倒水。 虞韵下楼时,没想过一楼会是灯火通明模样。 她怔了怔,站在楼梯口去看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江横没去客房睡,他只是从客房抱了一床被子到沙发上,就着她客厅不大不小的沙发睡着了。 虞韵的目光在他露出的利落短发上停滞片刻,又默默地往天花板下吊灯去看。 灯光明亮刺目。 她皱了下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 听到动静,江横微微动了下,然后睁开了眼。 看到虞韵,他明显也有点儿意外,“睡不着?” “……” 虞韵抿了口水,没回答他这问题。她抬手指了指,“你怎么不关灯?” 江横神色自然,“忘了。” 闻言,虞韵不再多问。 她倒好水,眼睫颤动了下,“我上楼,你关了灯再睡舒服点。” 再次回到房间,虞韵看着房间里亮着的不刺眼落地灯片刻,将脑海里的那些冒出来的想法压下,强迫自己入眠。 虞韵这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 她洗漱好下楼时,客厅安安静静的,没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 虞韵看了眼连抱枕都摆放整齐的沙发,抬脚往厨房一角走。 刚走近,她便看到了江横给她留的纸条。 他说他走了,又告诉虞韵锅里有早餐,家里的wifi也恢复正常了。 江横的字写得很漂亮,有他特有的个性存在,遒劲有力又行云流水。 虞韵盯着那两句话看了一会,随手将字条塞进衣服口袋里。 她打开还在保温阶段的锅发现,里面是她喜欢喝的小米粥。 …… - 那一夜后,虞韵很长时间没再和江横碰面。 她偶尔刷到吴右一群大男生朋友圈时,也没他存在的痕迹。 杨知意问过她好几次,后不后悔跟江横提了结束。 她都说不。 杨知意对她恨铁不成钢,只能感慨她放走了一个潜力股。 这日,乔亦瑶新戏杀青回家休息。 三人吃过晚饭,杨知意就嚷嚷着很久没去酒吧玩,要去酒吧。 虞韵和乔亦瑶拿她没办法,只能陪同前去。 天气渐渐转凉,虞韵早上起来后头就有些疼,进到闹哄哄的酒吧,她更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她跟乔亦瑶杨知意两人说了声,老实地坐在卡座喝果汁。 刚喝了两口,旁边有了陌生男声,“美女,喝一杯?” 虞韵像个冰美人,面无表情拒绝:“不了。” 来来回回几次约酒约/炮的,虞韵有些烦。 她拧了拧眉,正欲起身离开,头顶再次有了覆下来的影子。 在对方出声前,虞韵先发制人:“不喝酒。也不约。” “……” 话音落下好一会,对方也没走。 虞韵蹙眉,一抬眼便撞上了江横那张熟悉又有些久违的脸。 他低头看她,“都不?” “……”虞韵眼眸微闪,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 江横没正面回答,他弯腰靠近,若有似无的呼吸全数喷落在虞韵脸颊。 “找人。”他嗓音低哑:“你呢?” 当下这一刹那,虞韵忽然想起,这酒吧是他们旅途结束后遇见然后约上的地方。 没等到她回答,江横也不着急,就这么等待着。 倏地,虞韵弯唇笑了下,直面回视他目光,“等人。” 第8章 此情此景,三言两句的对话,都似曾相识。 虞韵不意外地想起,几个月前和江横在酒吧再碰见时,他们有过一段类似的对话。 那天她也是被杨知意拽来的。 杨知意是个一到酒吧就能放飞自我的人。所以进来没多久,她就跟熟人拼酒跳舞去了。而虞韵,被她交给她认识的酒保照顾。 到吧台坐下不过五分钟,虞韵拒绝了好几个上前搭讪的人。 她那天其实心情还不错,只是纯粹不想和醉醺醺的一群被色|欲冲昏头脑的人喝酒聊天。 因她拒绝人过于频繁,过来搭讪的人,比刚坐下时少了许多。 虞韵乐得清静,还和酒保闲聊了几句。 正聊着,一侧空出的位置有不请自来的人坐下。 虞韵用余光扫了眼,没太在意。 直到她低头看手机时,耳畔有了熟悉声音。 “又见面了。” 熟悉又老套的搭讪,虞韵连个眼神也没给对方。 对方也没再次逼近。 是酒保和他交流,虞韵听声音有点儿熟悉,这才抬起了头。 看到江横的那一瞬间,她有片刻怔松。 酒吧震耳欲聋的歌声,嘈杂声在他们耳朵回响。 五颜六色的炫彩灯光,在两人头顶闪烁,极度刺目。可他们就像是杠上一般,谁也没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