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让酒窝浮现,好看至极。86kanshu.com连翘想着明天见到安绍严时,劝他让恒迅与基金交配,不知道他听了会不会笑到胃抽筋……迷迷糊糊睡去。 醒时已在段瓷怀里,他正把她放在床上,连翘望着那两个好看的酒窝,表情痴傻。 见她睁眼,他在她唇上用力啄一下,笑道:“你怎么好像比我还累?” 她也不知自己是对这些工作提不起兴趣,还是生理上的倦怠期来临……想到生理期,忽然弹坐起来。 段瓷才转身要回书房去继续没完成的工作,背后猛地传来异响。 连翘坐在床上,神色怪异,捧着小座钟的双手搁在腿上,就那么石化了。 “怎么回事?”他坐回来关切询问。 她盯着钟表上的时间,惴惴道:“还有4天事务所放大假,我的盈利预测赶不出来呀。会不会影响进程。” “那肯定是呀,9月份交上去是四季度审,10月里交就要转到明年了。” 她满脸恐慌,“安绍严会不会杀了我?” 他笑笑,抚着她苍白的脸,“我坚决陪葬。”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v第卌七章(下)v “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8月17号。” “自己在家验过了吗?” “验过了,阳性。” “要吗?” “……我、考虑一下。” “过十五钟去拿化验结果,不要的话尽早决定。” 从医院出来八点多,早高峰,车被卡在马路中间动弹不得。连翘翻出那张早早孕化验单,盯着“阳性”二字久久发呆。窗外车喇叭声震天响起,只若未闻。 安绍严下班拨通连翘的分机,“假期匀我一天吧,带小寒去看看夜晚,她吵得我都想装死。” 她笑一声,问:“哪天去?” “看你方便。” “我有什么不方便?”顿一下,又说,“10月1号是段瓷生日,我陪他一天,其余哪天都可以。” 结束通话,安绍严按着话筒,总觉着哪里怪怪。收神处理了些工作,还是放心不下,掐灭烟起身去办公室找她。 连翘在档案柜前找资料,听见开门声,不回头地问:“又怎么了?” 不敲门就进来的也没别的人。安绍严坐下来,“听你声音很疲惫。” “说对了,确实我很忙,没什么事等放假了再说吧。” 他苦笑,“你在指责我占用了你和段瓷在一起的最后日子吗?” 按在书脊上的手一僵,连翘转身看他的眼神微恼。 安绍严没有避视,“我只是想,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就别与他牵绊那么深。” “想多一点回忆也不行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回忆会将来就是一把钝刀,割不开想念,却把你自己凌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虐待自己。” 或许安绍严说的对,可她宁可被钝刀挖肉,起码会疼,证明还活着,起码没有白白爱过。 爱不好,还爱不坏吗? 不期而至的孩子让连翘手脚稍慌,段瓷的生日前一天,她到了家才想起应该准备一份礼物。又懒得再开车出去,想想明天都不上班,出去了再买也来得及。腻在沙发里考虑要送什么,百思竟不得他的喜好。 段瓷以为自己回来得够早了,推门见到客厅里发呆的那个,颇觉意外。“不是说今天要陪财务开夜车吗?” 连翘委屈地仰头看他,“财务不肯。” 段瓷笑,“你以为谁都像你对安迅那么忠心?吃饭没有?” “没。” “去对面吃饼?” “我不想动。” 段瓷无语,“你最近怎么回事?晚上睡那么早,早上还不起,干什么都犯懒,难道……”贴近了她,两眼闪着疑惑的光,“天冷了要冬眠?” 她闻言只是笑,又蜷了蜷四肢,姿势还真像一只准备过冬的兽类。 段瓷放弃与这没斗志的孩子纠缠,拉下领带,“那你吃什么?叫别家的外卖还是我去给你买回来?” 她忽地斜眼上上下下打量他,嘴角越扬越高。 段瓷寒噤,“干什么?” “你很宠我哦。” “是啊,怕你告到cwca去。” “我想吃牛排。” 除了牛排,冰箱里还有小时工定期采购回来的食物,为常常工作没时间的雇主宵夜准备。连翘拿了两根胡萝卜调汤,还翻出一种外观喜人的小面包做甜点,满意地陪在厨房打下手,好奇这个矜贵的男人竟有一手好厨艺。 段瓷倒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厨艺,不过是回想许欣萌做菜的步骤照葫芦画瓢。这话他自然不能说,连翘于是想,芭芭拉中国菜做得也不错,难道是家族遗传吗?偷偷摸肚子,小东西做菜会不会像爸爸一样好?要是像她……后半生可就没指望了。 段瓷将肉翻面,瞥到她一脸难过地捂着肚子,“饿得那么痛苦吗?看汤好了没有,放点盐。别放太多啊。” 连翘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工作,很紧张,洒一点盐,舀勺汤尝尝。等她尝出味道时,锅底还有不少盐没化开,段瓷把牛排端到餐桌上回来,接过勺子搅了搅,汤进嘴里跟盐精儿似的。连翘一见他表情就知道坏事了,喃喃道:“我尝怎么不咸啊。” “你有味蕾吗?” 她提过一把锃亮的菜刀,对着刀面伸长舌头,“很发达。” 段瓷泄气地笑,“你那是舌苔。”锅端过来就要倒掉。 她慌慌来拦,手未伸到,段瓷的动作停了下来。连翘可怜地朝他点点头:“就是,加点水还是能吃的。” 段瓷的注意力已离开食物,“张嘴我看看……你刚吃什么了?舌苔怎么这个色儿?”放下锅子擦擦手,掌压在她额头上,“感冒了吗?” 她摇头,抢着把锅放回灶上,倒了一大碗水进去。 段瓷是一口不喝那稀释过的汤,倒了杯红酒配牛排。 连翘笑他,“一会儿再上了头。” 段瓷严肃道:“这些牛都是吃甜点喝葡萄酒听音乐长大的,也一定要在这种氛围里才好消化。” 她没听他胡扯,掰开小面包发现里面有馅,乍以为是红豆,细看竟然满满的全是褐色提子。 他看得眼馋,咬了一口只觉甜得腻人,几乎当场吐出来。正遂了她的意,不消片刻,大半斤牛肉两个小面包都进了肚子,满意地倒下去嘟嘟囔囔。 段瓷佩服得无话可说,手里还剩一半的红酒递给她,“喝水,猪。” 她耍赖,“你喂我。” “好。我最爱护动物。”他喝了一口,仰头在嗓子里哗啦哗啦漱,看着她,指指嘴巴。 连翘大笑,踹他一脚,如愿听到漱口水下肚后的咕嘟声。吃饱喝足又开始惦记下一餐,“我们明天去吃皮塔饼吧。” “我明天有会。”段瓷转身将酒杯放到茶几上,没注意到她失望的神色,再回头只看到一张无所谓的假面。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她从头顶扶手抓过手机递给他,看到来电显示:苏晓妤。 连翘想起精冶与新顾问签约那天,站在段瓷身边那个短发妥贴五官柔媚的女子。 地产圈最有价值的花瓶……那串长长的浑号,是这么叫的吧? 段瓷电话里言语简洁,但绝非不耐,似在为她指路,又说:“实在找不到的话,明天我叫小邰去接你。”挂了电话向连翘交待明天安排,“顾问这边人事变动太频,高层也换血,现在都快闹内讧了。我让小邰在郊区找了个渡假村,安排这些爷爷们两天,找机会递递话。出去了总比在公司说得敞亮,把矛盾都说开就好,要不然都觉得自己有理,这么绊下去迟早累死我。” 连翘听完也觉这是个办法,淡淡应了一声。 “你哦什么?又困了是不是?”长睫半掩含笑的眸子,伸手扯扯她鬓角,“一起去吧。我说了都让带着家属,会就开一上午,下午和第二天就是在那边儿玩,新开发的一景区,小邰说设施挺全的。去透透气儿,看你这阵子都忙傻了。” “你们去玩吧,我答应了去陪小寒骑马。”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v第卌八章(上)v 段瓷早晨醒来便很兴奋,临出门前扶着眼镜做个夸张的奸诈相,“我去发动战争,祝我好运。走了。”每次有提案或者去竞标,他就会很兴奋,对争斗一类事件永远乐此不疲。连翘躺在床上哭笑不得,“good luck.” 门板合上的一瞬又补充,“and happy birthday,honey.” 稍有失望,没能给他过生日。更失望的是,她说今天有约,不陪他去,他居然也没生气,也许他从没想过生日这天要让她陪着。不过爱玩的牙刷,居然也没借这由头瞎闹……难道段瓷不过生日的吗?想到这儿,连翘又觉得不那么沮丧了。 强迫自己睡个懒觉,醒来无聊,光着脚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天气晴朗,搜肠刮肚只想出一个形容词:秋高气爽。为自己的文学水平惭愧微笑,摸着平坦的小腹突发奇想,从段瓷那密实实的书架上,找出一套古罗马神话故事,“我们从小补习吧,爸爸有很多书,我给你念。” 她从小到大,看过的文学类读物有限。夏初自然不是会抱着女儿讲故事的那种妈妈,连明云也没时间。倒是安绍严在深圳住的那大半年,时常给她念故事书,绘声绘色的。安绍严实在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毕竟太久了没见了吧,两人又都经历了那么多。 他并不是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除去镜片掩护的眸子,透露了太多感情。连翘不愿细去分辨,反正已经决定离开,她舍不得的,或是舍不得她的,终将必须放手。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再拖下去,以后,也见不到几面。记忆里的温柔,永远属于当年给她讲故事的那个人吧。 想了想,还是不去安绍严家了,之前已经告诉他今天是十一生日,这副模样去了,又要惹他惦记。 故事念了几段,自己看入了迷,声音兮嗡。 小时工进来时,看见穿着白色吊带裙子的女主人,躺在阳台藤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正痴。故意弄出响声惹她注意,笑问:“没和段总出去哈?” 连翘慢悠悠坐起来,撒了个小谎,“没有,我约了人,这就要走。” 小时工是位五十多岁的南方女人,段瓷这房子从买来就一直是她打扫,也有三四年了。以前也是新尚居的保洁,后来太辛苦,辞了那边的,但还是跟员工一样称呼段瓷。人很细心,有些慢性子,就是话多,尤其最近刚得了个外孙,上门打扫每逢有人在家,三句话不离小孩子,段瓷不听,她就自言自语。连翘尚未养成段瓷那份习以为常,总觉得有个人在房间里唠唠叨叨很诡异,能躲就躲出去。今时不同往日,这话题让她听得津津有味儿。阿姨一见之下说得更欢,孩子又长了几斤几斤,比同样大的要重不少,“医生说这样下去啷个行的呀。小妹你没见到我们那外孙,晓得逗人笑了,也没长出牙来,我的乖乖,一笑起那个口水往下掉……”自己已经笑得说不下去了。 连翘不觉得小孩流口水有什么好笑,可情不自禁的就跟着咧开了嘴。“几个月大就会笑的?” “可不是?比他妈妈小时候乖多了。我给你说啊,就是我们姑爷每天让小云吃一只海参,乖乖,啷个点点儿一头六十块,一吃就是几个月。我都心疼那个钱,可是生出来娃娃水灵的哟……” 一老一少笑语连连,伴着清洗的流水声,风吹动书本哗哗响,窗帘鼓胀,空气清爽像晚春初夏,不似秋天的懒洋洋。 第二日连翘便开了车出去买海参,摸不着门路,打电话询问,燕洁一开口把她支上京开高速。又绕了一大圈,终于见到刚装修完营业的海鲜大厅。生物种类不少,大抵模样可憎,腥咸味道使人如行海滨。连翘长在沿海城市,对海鲜倒无太大喜爱,但这是她第一次进海鲜市场,颇觉稀奇。假充内行逛了一个来小时,后以价格衡量品质,挑最贵的装了几只带走。 回家在厨房研究许久,留下半数备用,剩下的一古脑扔进锅中清煮。捞出来蘸香醋,淡谋谋难以下肚,想到酒楼里的调味汁,归咎于佐料不全。 从附近超市拎着有用无用若干瓶罐走进小区,边走边拿一瓶姜汁看标签,抬头竟见段瓷的车停在楼前。尾灯亮着,人还没下车。连翘一想厨房狼籍,加快了脚步。 段瓷从车里出来,驾驶门也随之打开。“等一下,十一。” 低柔的声线并不属于助理小邰。 下意识地,连翘收住了脚步,身边并没有消失的屏障物,只站在了原地。而车前那二位,专注相望,也没注意进退不得的她。 苏晓妤唤住段瓷,走到与他脚尖相隔一拳之距的位置,停下,仰视,“我不甘心。就算知道你一定是另有打算,但我没法接受这种结果。” 段瓷眼里有抱歉,声音里有丝犹豫,“我也知道……” 她打断他的话,“你知道就好。” 心仪容颜近在咫尺,近得可以嗅到他呼吸里的酒气,近得让她产生错觉,几乎再次为这双眼里的笑意沦陷,放弃自己的步调。幸好只是几乎。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席间她滴酒未沾,只等此刻能清醒地告诉他这句话。 段瓷眯起眼,看着车倒行出去,被酒精拖慢了转速的头脑,尚未将她的意思消化,视线捕捉到石子路上弯腰拾东西的女人。 连翘捡起购物小票,噙头轻吹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