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如雪花般的白絮纷纷自天而落,七八个女子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衣,袖若流水清泓,长袖驰张,一个个犹如月下仙子,自天而降,不骄不媚,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忽然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夹杂着如雪的白絮,飘摇曳曳,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流光飞舞……,一舞罢了,众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还深深的沉浸在刚才那美妙的舞姿里。 梦落雪抿了口酒,甘香四溢,笑笑,这舞蹈比之自己当初和李阿姐设计初舞时不知高明了几分,又创意了几分,水袖舞就是如此,宜静宜动,可以表演得清逸飘渺,可以表演得风声水起。 不过,梦落雪心思千转,照皇上之前的话是皇后安排的话,那皇上并不知道花清楼是李阿姐所经营,那这样看来,想火烧万金行的,给花清楼警醒的到底是又不是皇上呢。 周围一众鼓掌赞叹声不绝于耳,这水袖舞,自三年前流流遍京城后,一直为人乐道,百看不厌。 皇上满脸笑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后,脸上眼中尽是柔情。 “皇上,凌月公主今日也要献琴”皇后笑意盈盈的看向皇上,声音柔媚,不失端庄。 “哦,”皇上一挑眉,转而一笑“丞相的面子比朕还大呢,朕有时叫那丫头为朕弹一曲,她都不一定肯,今日竟自愿为臣相献琴一曲为你庆寿,你当高兴啊” 丞相的面子能比过天子,梦落雪暗嘲了下,真是群臣俱奸猾。 “实乃皇上皇后公主体恤臣,臣何德何能啊”叶丞相站起身,一脸的惶恐。 “哈哈哈??爱卿过谦了”。 “父皇,看您说的,不过,今日我想和丞相大人之女叶玲珑共同弹奏一曲可好”君凌月略微自谦的一笑,但是她那一幅公主的架子摆在那儿,再怎么假装自谦,也掩饰不了那份高傲。 皇上看了看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转回身看了看叶玲珑,又转回头向皇上上禀道,“小女自当愿意” “玲珑妹妹,你可真不能拒绝哟,我可是想向你讨教讨教琴技呢”言罢,君凌月便起身,缓缓向百花殿正中那高台而去,上面早已摆好两架琴。 “玲珑岂敢”叶玲珑说完便起身朝着高台而去,看不清脸上到底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琴声悠悠,二人合奏,却也不失突兀,配合美好,琴音悠扬婉转,静抚人心,众人无不感叹六公主的琴技,同时也让众人对于叶玲珑的才技高看了几个层次。 一曲终,二人纷纷走下高台,叶玲珑向皇上敬完礼,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处处看着温润知雅。 梦落雪扫了一眼叶玲珑,三年前初见她时,她就很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子,酒脱,娇蛮,却又不任性,前几日在城门口看向她骑着马依旧着一身火红急速奔驰而过,再加之那夜的对饮,忽觉这个女子的酒脱当真被磨得少了些棱角。 虽说青无缘说她酒脱得不纯粹,而自己也被她利用了一下,但是生活在高门世家里,没有点算计,没有点筹谋岂又能活到今天。 “世间闻,东朝六公主君凌月与丞相之女叶倾城,琴声悠悠,一有安抚人心的力,一琴技绝佳能引得蝴蝶闻音而来,今次能听闻其一,的确堪称天下琴曲绝”青无缘高洁清雅的稳稳的坐在那儿,手执玉杯,笑意浅浅的看了一眼梦落雪,只字不赞叶玲珑。 “青公子过奖了”毕竟就算是身份再好,再自傲也总归是个女子,能得异性夸赞逢是极好,况且还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公子青无缘,君凌月终还是羞涩的一笑,语气也显得柔媚了些。 “我这个六妹妹啊,才情一向不错”君凌睿脸上颇感荣耀的挥挥折扇,偏过头冲着六公主温温一笑。 “不过,听闻天下第一公子玉公子,才华可比仙,十岁时就艳冠天下,更是心怀仁义为世人所景仰,那这位落雪姑娘既然是玉公子的未婚人,想必,琴曲诗书无一不通,今日乃我朝丞相寿宴,不知能否请动落雪姑娘献上一曲,也好让凌月讨教讨教”一段语说得滴水不漏,面含向往之色,几首让人都以为,她真是想向梦落雪讨教琴技了。 看来,这圈子绕了绕,不仅绕了叶玲珑,还想把她也绕进去,梦落雪浅浅一笑,要是改往日,她必定回绝,但今日或许是这样的月色,又或许是刚才玉离歌的一悉言语,似乎触动了梦落雪心中其点涟漪,有时候,情绪,环境,气氛都能影响一个人当时的决定。 轻风袭袭,白衣飘飘,脚尖一点,飞上高台,倾身而座,玉指纤纤,飘下琴琴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那样的清逸无拘,那样的轻柔绮丽,弹秦了一段清音后,梦落雪轻启朱唇,和着琴音,歌音缓缓而泻: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和你相约花海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怎么只有这首歌会让你轻声合醉清风梦镜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相约来生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燃尽我曲终人散谁无过错我看破其中比较敏感的字眼被梦落雪替换了,她又不真是玉离歌真的未婚人,没必要引起人的绮思。 琴音歌音,如此另类的曲风,如温暖和美的柳絮飘进众人的心中,那样的气质脱俗,如高山流水,如淙淙清流,淌进人的心里。 s众人心里无不赞扬这琴声歌声的悠美,都听得痴了如果说刚才六公主与叶玲珑的的琴曲,让人心生宁静,心暖和美,那此时梦落雪的琴歌完全是不于的一个层次,两者没法比较,无法比较。 众人看向一脸温润淡雅从容不迫的玉离歌,见其眉眼含笑,似乎明白,世人喜爱的玉公子弱水三千为何独选梦落雪。 一曲将尽,梦落雪可没空看旁人欣羡的目光,面是抬头向席位上眼神犀利看向自己的六公主,心中突然一个心思起,顿时琴音陡然一转如铿锵鸣金,驰骋疆场。 一曲《十面埋伏》震得在座人心肝猛在一颤,指尖夹着内力,直扫向六公主,梦落雪扫了一眼变色的六公主,依然手指不停,似群魔乱舞,又似战场厮杀。 随着指尖停,琴声住,六公主一口鲜血喷出洒在面前的台桌上。 六公主回过头怒视着梦落雪,“来人啊,把她给我杀下去砍了” 躲在阴处的暗士,六公主的贴身护卫听得六公主号令,闪电般而至,刚想伸手袭向梦落雪,便见玉离歌手稍一挥。便见护怀甩出老远。 梦落雪缓缓起身,“六公主这是何意,听一典琴罢,怎么的肝火如此旺盛,喷吐鲜血不说,还要打要杀,我是当今皇上邀请而来参加叶丞相寿宴的,难道说这就是你东朝国对于皇世公主的教养,这就是东朝国对待客人的礼数”声音陟然一抬,完全不复往日的懒散随意。 “你趁着弹琴,对我暗下杀招,还在此强词夺理,是何道理,本公主要杀就杀,有可不何。”六公主手抚胸口,表情冷冽,旁边已有丫鬟过来扶住她。 “六公主是何意,落雪不过是弹一曲罢了,什么叫做暗下杀招,我和六公主初次相见,无怨无仇,有何道理杀你,周围这么多人都听了我的琴音歌音,他们怎么没事呢,况且我本未想弹典,是六公主说想向我讨教讨教,我这个人又一向大方,听不得好话,便随便弹弹,六公主这样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梦落雪言罢,一甩衣袖,走下高台,看向身居黄金椅的皇上:“皇上你说是吗”言罢,又扫了周围一圈,“众位说是吗”。 随着六公主一声怒喝,众人皆从刚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眼前这一幕终是明白了些却又糊涂了些。 待二人仔细回味过梦落雪的话时,什么叫做随便弹弹,随便弹弹便能如此绝技,那如果是认真弹弹,岂还了得。 一直都未开口的老皇帝此时威言开口:“凌月,不许胡闹,不得证据,不可凭空瞎说,梦落雪乃大义宽德女子,岂会做如此事情” 真会说话,不愧是一国之君,梦落雪听到皇帝对六公主看似是指责的话,拢拢袖口轻声应道:“皇上此言差矣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义宽德女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就是这个理,六公主又没做什么愧于落雪的事,何惧落雪加害你”言词犀力,劲气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