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大嫁,傅先生疼她入骨

三年后再遇,他捏着她的下颌说:“我们睡过那么多次,聂掌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一场商业阴谋,父死母疯,那一年,聂家幼女掌珠正值花信,如珠似玉。那一夜,傅家长子傅竟行宿醉醒来,床侧多了一个不着寸缕的年轻女孩儿……再相逢,却在声色靡丽的场所...

作家 明珠还 分類 都市 | 110萬字 | 348章
第60章
    本来以当时的车速,她顶多只会轻微擦伤,或者骨折,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傅太太知晓之后,许久都没有说话,人各有命,也是嫣蓉这一次实在走了霉运,可此时此刻,就算将那肇事司机打死又能如何?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全靠这一辆车子养家糊口,出了这样大的事,整个人都吓傻了,家徒四壁,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傅家最后放过他,已经算是恩赐。

    聂嫣蓉躺在雪白chuáng单上,面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可藏在被下的双手却紧攥成拳,指甲几乎戳破掌心,陷入肉中。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她才不相信那司机的一番鬼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没人愿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人愿意,和钱过不起。

    “嫣蓉啊,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就安心养着,过几日,等你身体恢复好一点,咱们就一起回宛城去,你家中没有长辈,就暂且先住在傅家,我也好让人照顾你……”

    ☆、125 大雨倾覆的街头,他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她。(加更完)

    125 大雨倾覆的街头,他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她。(加更完)

    “嫣蓉啊,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就安心养着,过几日,等你身体恢复好一点,咱们就一起回宛城去,你家中没有长辈,就暂且先住在傅家,我也好让人照顾你……”

    傅太太细心的给她擦着手心和脸颊,又絮絮的安慰她:“……原本好日子订在九号,可眼看你身子不允许,我和竟行商议了,你们还是五月订婚,日子定在月末,到那时你身子大约也恢复了一些,只在重要仪式上露下面就可以,等到将来你和竟行成婚时,我们再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你说这样行不行?”

    聂嫣蓉对傅太太,心底是半点怨言都没有的,相反,她是真心真意的把傅太太当母亲对待的,毕竟,她这样好,这样好说话的长辈,如今哪里还找得见?

    从她踏入傅家第一次,一直到如今,傅太太从不曾说过一句重话,从不曾给她一点脸色瞧,她待她和善,言语温柔,未曾因为聂家的落败对她看轻,这样好的婆婆,几辈子都修不来。

    她并非全无心肝,对她真心好的,她也愿意百倍千倍的偿还,只是如今,她再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傅太太是对她好,可能一年,两年,三年,但这好,能持续一辈子吗?

    她终究还是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一个生不出孩子的长媳,还能渴望什么长久?

    说起来,傅太太和她的三妹妹倒是很像,恨不得把自己的善良,柔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都赞她们一声好。

    而苦不堪言的,却是她这样的,被bī着接受她们好意的人。

    她不想再虚以为蛇的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她更不想,等将来某一日,她的三妹妹愧疚退散,带着一个大肚子回来,她聂嫣蓉,毫不犹豫的就会被扫地出门做一个下堂妇。

    她不能生了,她也休想。

    这是她该得的报应,这是她勾.引自己姐姐男人的下场。

    聂嫣蓉咬了咬嘴唇,眼圈泛起浓浓的桃红,她嘴角嗫嚅了很久,终是潸然泪下:“伯母……”

    傅太太瞧着她消瘦憔悴到了这样地步,又怎会心里好受,但她疼爱聂嫣蓉的真心不假,为今之计,她还是想要聂嫣蓉好好养好身子,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想耽误竟行……”

    聂嫣蓉说到这一句,似实在太难受不舍,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只是偏过脸去,泪不停的往下涌。

    “傻孩子,天灾人祸,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睡一会儿,我让竟行晚上在这陪着你……”

    她身子到底虚弱,浑浑噩噩睡了过去之后,再醒来,已经是天色近huáng昏。

    傅竟行就在窗子边的椅子上坐着,带了蓝牙耳机,修长的手指在笔电上敲着什么。

    她看着他,看他整个人浴在huáng昏的余晖里,脸容有些微的模糊,轮廓却仍是清晰的,他神态冷峻,间或蹙了眉峰,眉间皱成川字,唇微微的抿着,是薄凉的积雪经久不化的寒凉。

    她的心像是滚沸的水,兀自沸腾着,却对他无能为力,不知该怎样,不知还要多努力,才能消融她与他之间的坚冰。

    男人对得不到的那一个,总是念念不忘烙印在心间。

    故事不过刚进展到这里,她却好似败局已定。

    但怕什么呢,她一个残缺的女人,一个死都不再惧怕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好退的。

    大不了,一起坠入地狱中去,谁都别想再轮回。

    她心脏深处桀桀的笑着,笑她这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笑他终将一生错过。

    她想,等到他们都要死的那一天,她大约会大发善心,告诉他。

    在你手腕上留下印迹的人是三妹妹。

    你那一夜睡了的那个人,也是三妹妹。

    原该风光大嫁于你的那一个,正是你恋恋不忘的心头肉呀。

    这样是不是很残忍?

    不,这样于她来说却很慡。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不要的东西,你执意给了我,我放不下了,你又后悔想来抢走。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所以,聂掌珠,咱们,再不是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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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二日,归程。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傅竟行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彼时酒店的钟表指针刚刚跳过九点钟。

    顾恒与周山,还有其他下属早已收拾妥当,只等去医院接到聂小姐,就返程回去宛城。

    却唯独少了一人,迟迟不见下楼。

    九点十分,聂掌珠端着一杯温水将手里一捧保胎的药吃下去,小腹内丝丝缕缕的疼不得好转,昨夜忽然下雨降温,她着了凉,却不敢吃抗生素类的药,只得麻烦酒店厨房熬了姜汤送来。

    喝光了汤水的碗还在桌子上放着,甜白瓷的小小一个,褐色的汤汁从碗口滴落,像那不见天日的晦暗天空。

    喉间热.辣.辣的,感冒的症状,却还不见好转。

    头重鼻塞,她试了几次,下chuáng不过走几步就眼前发黑一阵晕眩,只得又躺回chuáng上,今日该回去宛城,她不想因自己耽搁了行程,生病也好,就在杭州多逗留一日,正好与他避开。

    她有顾恒的电话,就拨通了打给顾恒。

    一行人等在大厅里,顾恒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一眼号码,像是手被烫到了,手机差点就摔在地上。

    走过去傅竟行的身边,将手机拿给他看,等他的吩咐。

    他却只是扫了一眼,眼神淡淡的,声音也是平缓:“你接就是了。”

    顾恒抖着手接了电话,听到掌珠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先送二姐回去,我明日一人回去就行,不要耽误了大家行程……”

    顾恒不知如何回答,支吾了一声挂了电话,小声将掌珠生病的事与傅竟行说了。

    “找医生来看看,我们先走。”

    他很快就给了答复,一边低头,将手腕上衣袖往肘上捋去,一边抬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

    傅太太倒是叫住他:“……那样小小一个女孩儿,生病了一人在酒店多可怜,怎么说你也叫她一声三妹妹,总该上去看一眼。”

    傅太太不明就里,说的真切坦dàng,顾恒和周山对望一眼,都没能忍住看向了傅竟行。

    “顾恒,你代我上去看一看三小姐。”

    “是,先生。”

    顾恒不敢多言,转身走去电梯。

    傅竟行却脚步未停,直接走出酒店站在玻璃廊檐下,望着外面淅沥不绝的雨水。

    他又想起那一日,在星耀楼下,她被雨水淋湿的墨绿色的裙子,衬的那肌肤怎生的雪白,她缩在他怀中瑟瑟轻颤,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像是蝴蝶沾湿了翅膀,再飞不起来。

    而她的翅膀,也是被他扭断了,她原该被人捧在掌心,享尽这世上繁华无数,无忧无虑,而不是如今这般,栖身在污泥之中,被套上沉重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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