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看他,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径自走去厨房,“我还没吃呢,干脆一起吧。151txt.com” 冰箱里存了些蔬菜,她随便炒了两个小炒,米饭蒸的很快。 吃饭的时候,柯尼卡皱眉,这顿饭,真难吃……饭也只比粥黏稠一点,菜里根本没放盐…… 她大意了,刚刚做饭的时候,她都在想什么呢?她抬眼看他,往日里他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脱去外套,今天却一直穿着。他进门的时候她便闻到了,不是往日里的酒味,隐隐的,是一股女式香水味。他喜欢的牌子,香奈儿。 她咬了咬筷子,忍住去问他的冲动,只是沮丧说:“今天的菜,好像淡了点。” “是吗?”他扫了她一眼,“没关系,跟你平时做的菜味道差不多。” 这是什么话! 他吃的还没有她多,放下碗筷,起身走开。留给她一个疑问满满的背影。 杨初一去了书房,在走之前,他有很多事要安排妥当。柯尼卡跟着到了书房,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他头都没抬,说:“谢谢。” 柯尼卡咬了咬唇,说:“初一,你能把这衣服脱了么?” 杨初一终于抬头,看她,她咬了咬牙,继续说,“我去给你放水,你去洗澡。” 她转身就要走,初一拉住她的胳膊,目光幽深难测:“什么意思?” 柯尼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了,总之,很烫。她对上他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我很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她讨厌别的女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现在离他愈发近了,这股子味道也愈浓,她闻着,觉得有股恶心劲儿。 杨初一勾了勾唇角,似乎,在她面前,他总是要破功。本就是做给她看的,她真的吃醋了,他的心里陡然的又痛快了。 声音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下来,虽平静,却也温柔的不像话:“好,你去放水。” 柯尼卡走了两步,又回头。他的表现显然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她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要是下次再敢让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沾在身上,我就敢去找别的男人……我们比比!” 杨初一听着洗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唇角扯了扯,他喜极了她这个样子,真真的把他当成她的专有物品,有一些跟表面不符的霸道和蛮横。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一面。 他洗澡的时候,隔着磨砂门,柯尼卡轻轻敲了门,他竖起耳朵听她说话。 柯尼卡说:“初一,我想要个孩子……” 她倚着墙,像是在等一个宣判。他们有过很多次关系,也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措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杨初一不动声色的打开水龙头,镜子上满是雾气,他用毛巾擦干净一小块,露出熟悉的脸庞。真是个让人动心的提议,要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他蓦地想起那日在医院,他看见夏溶,鬼使神差的,他就想感受一下,这样一个生命孕育在腹中,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还记得那种感觉,暖暖的,仿佛,他的手掌的可以贴到那个小生命。那一刻,他有多期盼,现在,怀着孕的是她,让他也能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感受,甚至接触一下他的宝宝…… 那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原本是抱着希望,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镜子上又开始蒙上了一层雾,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儿干,这个提议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他发现,他没法拒绝。 许久,柯尼卡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他说:“让我考虑一下。” 柯尼卡咬了咬唇,身子贴着墙壁,她有点不甘心,索性不依不饶的敲浴室的门:“那你要考虑多久?” 她似乎主动了点儿。她一直有这个想法,原先顾忌着他的长辈,本是想,等到长辈们不那么反对的时候,他们再考虑这件事。可是现在,她发现,她等不了了。如果他一直这样让自己心里有事,又不肯告诉她。她每日这么提着心,她不知道,他们还会走多少弯路。 许是在里面蒸久了,杨初一觉得里边儿热的厉害,嗓子干干的,她这样,他竟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他往腰上裹上浴巾,打开门。 柯尼卡看他,上身裸露着,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她本想移开眼的,再一想,凭什么要移开! 她猛凑上去,他全身的肌肉顿时紧绷起来,她动了动鼻子,那股子味道已经没有了。她抬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蒸汽蒸久了,脸上有些红晕。 她将睡衣递给他:“喏,别感冒了。” 他好像变得很沉默,乖乖的接过睡衣,大喇喇的解开浴巾,然后递给她。瞥了她一眼,眼睛居然还盯着他,他无声的穿上睡衣。 接着,他抬手轻抚眉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此刻,确实有被她吃死了的感觉…… 柯尼卡将浴巾放到门口的竹筐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那件大衣明天就不让人洗了,我刚刚给扔了。” 他站在了原地,她也不看他,朝着卧室走去,口里又补充道:“有股怪味儿。” - 关于番外,文的左方,【关于作者】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投票,大家可以选择性投,可多选,也可在评论区留言。 恩,谢谢你们,爱你们。别太纠结,我是亲妈里的亲妈。 正文 【10】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1 杨初一开始陷进了矛盾中,他想去咨询jimmy,如果,他现在要个孩子,以他的情况,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作为孩子的母亲,她有没有影响。如果,他真的不能陪她一直走下去,她跟他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他不能冒一点点的险,他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这样多的不确定,他原先是该拒绝她的,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自私也好,怯懦也罢,他像是走进了一个怪圈,每一步都在徘徊,每一步都在挣扎。 他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他们这圈人,他算是年纪较长的。跟他同龄的大多已经结婚、生子。大大小小的婚礼也参加了不少,接着便是各家小公子、小公主的满月席。眼见着从前那些哥们儿抱着一个小肉团,到处炫耀一样。他不动声色的偷偷瞄两眼,便迅速的将视线移开去。 浚每到这时候,妈妈便瞪他,你瞧瞧你,说得好听,你哪样儿都比别人厉害,生儿子的事,你怎么不拿出来比比……他有些窘,生儿子这事,还有谁比谁厉害一说? 他记得,每次妈妈这样唠叨的时候,他就开始偷着摸耳朵,痒的很……生儿子多简单啊,问题是,他总是遇不到让他承认的儿子他妈。 现在算是找着人了,却又总是被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牵扯着,挣不开,脱不掉。 和jimmy接到杨初一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拿着手机发呆。前一分钟,他才收到yolanda的短信,以至于,杨初一与他说话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yolanda每到一处,都会拍一张当地的风景照,然后发给他。他很少去问她什么,不提承诺,不提未来。 今天yolanda没有发照片,她问他:jimmy,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jimmy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挡住眼睛。那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他告诉自己,收敛心神,等lance过来。 算不算一见钟情?许是因为祖母是中国人的关系,他对着东方女性有着奇妙的感受。第一次见yolanda时,并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他看到一对黄皮肤的男女在吵架,说着让他听不太懂的中文。他知道那是中文,他曾听祖母讲过很多次这种语言。神奇的方块字,神奇的发音。 那个男人丢下她走了,他注意到,她的眼睛肿肿的,很长一段时间,她肿着眼睛的模样,一直停在他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感觉。 后来,他遇到一个中国女孩,她说她来自hongkong,她在一家公司里做文职,她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她有着灿烂的笑容,她哭的时候会把脸蹭在他胸前。他拥着她的时候,她会害羞的顿时涨红了脸。他们结婚了,带着新鲜和好奇,带着无限的憧憬。 后来他明白,在年轻时,还没有真正知道该如何做好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时,千万不能谈论婚姻,他们都压根承担不起。 婚后,妻子不再是温婉神秘的东方女性,似乎变的有些神经质,他跟导师做实验项目,搭档是一个女生,她便开始查他的手机,每日闻他外衣上的味道,甚至,跟踪他。 每一个搭档都受过她的冷言冷语,不堪其扰。他便与妻子平心静气的谈论,最后的结果是他让步,他放弃了实验项目。因为,只要项目组里有女性,她便开始疑神疑鬼。 两个人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自然,最后还是他先退步,她竟用自杀来威胁他。不得已,他休了学业,辞掉了助教的职务,跟妻子去了hongkong。 之后,他若要做什么她不允许,她便用自杀来威胁他。有一次,他心烦意乱,不再理会她,谁知她竟真的割腕,他赶紧将她送到医院,浑身都顿时疲惫不堪。 直到后来,她要去定居在美国,他不愿去,这次,她没有再威胁他,主动提出了离婚,他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 这样的一段婚姻经历,他从未与任何人提及过,旁人只知道他闪婚闪离,却不知,这样一段经历,简直给他造成了阴影。 离开英国的这段时间,他与yolanda断断续续的仍有着联系,偶尔msn上,她仍会纠正他的中文发音。他是喜欢这个曾经的学生的,但是,这次,他不会再去做什么事情。他觉得,他们这种朋友的关系,很好,非常轻松。 他来到中国,祖母很高兴,因为他可以说一口堪称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 对于那段短暂的婚姻,祖母没有说什么,最后,他定在了j省军区医院。抛开失败疲倦的婚姻,他仍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yolanda恋爱,yolanda结婚,她过得好不好,他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不会让自己前进一步。她是个强装坚强和幸福的女人,他看得出她隐藏的落寞和伤心,可是他绝不会逾越一步。 直到,yolanda主动对他说起不幸的婚姻,直到他在朋友家里亲吻了她。她的沉默,给了他勇气。甚至,那天她从车上跑下来,主动的拥吻他。 他突然很怕自己会辜负她,他也知道,她并不是想让他承诺她什么。但是,他却觉得,他现在没有这个信心,在他不确定能不能给她幸福的时候,这样的承诺他说不出口。 在她告诉他她要离婚的那段时间,他曾经给yolanda发过一条信息,他说:我不给你意见,你做每件事都要替自己负责,我能做的,就是站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招招手,我会就来。 jimmy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乱,总是想起这些事情,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看了看时间,lance该到了。 等杨初一吞吞吐吐说明来意,jimmy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要生孩子赶紧的,等开始治疗,就对baby有影响了。” 他看着lance如释重负的模样,绷着的脸上也隐隐的看出笑意,敲了敲桌子,提醒他:“lance,你现在就配合我治疗,以后想要几个baby没有?我建议你先签了手术同意书……” jimmy的话并没有说完,杨初一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谢啦。” jimmy无奈摇头,开了单子,理是这个理,如果真的准备要baby,该做的检查还是不能少。得看看lance的基因里是否有家族史,虽然,lance的长辈里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病例,可是,仍是马虎不得。癌症和基因是有一定联系的,虽不会直接遗传,但是作为医生,仍是要提醒他,应该考虑到这一点。 最后,jimmy斟酌着,劝杨初一,如果要baby的话,需要两个人最好都做个检查,他患病的事,最好还是告诉柯尼卡。 杨初一听了点点头,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jimmy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便跟着叹气,对这个是他的病人,也是他的朋友的人,他已经没有法子了。 杨初一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不光是恶心想吐,他的胃已经时不时开始隐隐作痛,他很久不自己开车了。 三月份,阳光温暖明媚,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态作祟,他开始逐一给初二、初三、爸爸、妈妈、爷爷,甚至还有筱米打电话。 下午的时候,他对李元说:“去泉林。” 李元诧异的透过后视镜看自己的老板,老板已经很久不亲自去柯小姐下班了。 整个路上,杨初一一直攥着拳,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对不对,会不会太自私,可是他无法对自己喊停。 到了泉林楼下的时候,李元将车停在老位置,问初一:“需要给柯小姐打个电话吗?” 杨初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车窗外:“不用了,在这里等。” 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他愣了愣,接起来。 “今晚回来吃饭吗?” 她的声音有点温柔,他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唇角:“不回去。” “噢。”她似乎有些沮丧。 他问她:“下班了?”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