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端笑着叹气,“我没事。” 他想霍冬桥的气话压根就是不成立的。赵云梁才不会主动来理他。 霍冬桥很仔细的看他,觉得他的表情还算平静,心里反而更心疼。 “真没事。”李云端拍了拍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我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再说也跟赵律师说过了,以后碰上了也当陌生人好了。不必躲。” 霍冬桥不是想躲,他就是不想让李云端因为这人而影响了心情。 赵云梁的存在,对于霍冬桥这种初入商圈的年轻人来说,也跟狮子差不多了。有敬畏,也有些许的崇拜,但因为李云端的关系,他却觉得这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老王八。 “那什么……”他别别扭扭的安慰李云端,“他既然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也别伤心。” 李云端笑了,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勾住他的肩膀,还就势拍了两下,“伤心什么呀,我就是饿了。走吧,高成墨不是还等着吗?” 两个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走了。 赵云梁目送他们离开,微微侧头问身旁的赵律师,“他旁边那个,就是霍家的小子?” 赵律师连忙点头,“是霍少。” 赵云梁没有出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真像。” 赵律师不敢多问,在心里猜测他说的大概是李云端与其母相貌相似。他曾经在赵云梁的办公室里看到过那位早逝的赵夫人的照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赵云梁抬脚往外走,一行人连忙跟上。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赵律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已经看不见那对勾肩搭背的青年了。 赵律师就忍不住暗暗的叹了口气。在赵云梁的几个儿子当中,他其实对李云端的感观最好。有性格,却并不偏执,拿得起放得下,人又肯上进。 这个想法他从不敢跟人说。 他也不敢。 他只是觉得惋惜,这么好的孩子,他的老板为什么就看不见呢? 包厢里,高成墨已经等着了。 今天他做东,为的就是跟霍家的疯狗示个好,缓和一下关系,要是能把他手里那些高家的把柄讨要过来就更好了。 为了营造出一种私人聚会的融洽轻松的气氛,他还把小情人也带来了。陈一叶目前是他正式交往的小男友,带他出来见客并不算失礼。再者说他替自己传过话,也曾见过霍冬桥一面,多少也算有个脸熟的交情。 见霍冬桥和李云端推门进来,他连忙拉着陈一叶起身,热情洋溢的对贵客的到来表示欢迎。 李云端看到陈一叶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就有些沉了下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又碰见一位前世的……熟人。 高成墨察言观色,连忙解释说:“一叶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距离你们医科大不远,你们年纪差不多,说不定以前还见过。” 李云端生怕自己认错了人,他很仔细的打量陈一叶,再三确认他就是前世曾经给自己下过不少绊子的那位叶少。 那时候的他刁钻又任性,比黎华也好不了多少。没想到早几年遇到,他竟然是高成墨的人,还是这样一副温和有礼貌的嘴脸。 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因为没少吃亏,李云端对他戒心极重。但陈一叶却始终笑吟吟的,对谁都客气的不得了。高成墨随手帮他拉了一把椅子,他也会客客气气的道谢。 简直判若两人。 在面对李云端的时候,他也挂着一脸纯真无害的微笑,称他“李学长”。 李云端很想说他们不同校,不必这样称呼。但他又实在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只好默认了这个别扭的称呼,敷衍的跟他握握手。 陈一叶的手非常凉,皮肤又细嫩,握在手里好像握住了一条蛇。 李云端随着霍冬桥一起落座的时候,忍不住把那只手在裤腿上抹了抹,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抹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似的。 他发现刁钻的叶少让人头疼,但这个客气得不得了的陈一叶同样让人吃不消。点个菜也要一道一道的征询他的意见,好像李云端是他的债主似的。 高成墨想必很乐意搞出这么一副捧着李云端的架势,并不阻止陈一叶过度的殷勤。还是霍冬桥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主动揽过了点菜的工作,这才让李云端松了一口气。 酒菜上齐,接下来就是霍冬桥和李云端来之前都猜到的桥段了。高成墨开始道歉,又说自己是被黎华给骗了云云——反正黎家也完蛋了,黑锅他们不背,还有谁背? 高成墨还不动声色的给黎华又抹了一把黑,说她把人交给他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说李云端是自愿充当志愿者的。又说试验方面的工作有专人负责,他轻易不过问,就这么被蒙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