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和离吗?

纯阴之身,偏偏是五废灵根,阿姝就这样被卫赦采补七年。七年之久,纯阴体质早已被采用殆尽,深藏的少女心思也被消磨干净。听到卫赦即将迎娶道侣的消息,阿姝只是笑了笑,抚摸着已有五个月身孕的腹部,她最终抛下三岁大的稚儿,毅然决然地逃了出去。而今,她终于带着自...

第85章
    流làng汉见蓝离张开双臂扶住双门,哪里肯让她轻易关了去,连忙冲上去就要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封闻秉的士兵牢牢拦在原地,不让他接近一步。

    “不孝后辈啊!”那流làng汉叫骂着,似是怒极攻心,顺手抓过身后斗笠就朝蓝离扔去。

    蓝离自是灵活闪过,手上用力,终于将大门关紧。

    还不待她松一口气,抬眼却见自家主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面前,心中忍不住一惊:“主子,您是何时出来的?”

    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阿姝的靠近,实在让她有些困惑。就算她方才颇为大意,但以她的修为,也应该足以感觉到阿姝的气息才对。

    察觉到蓝离眼中不自觉露出的惊疑之色,阿姝眼角一跳,却只是伸手拢紧身上披风,转眸向院落中央看去:“那是什么?”

    蓝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竟是没注意,让那打秋风的把这破烂东西扔了进来。”一想起方才被一落魄làng人那般言语无忌地纠缠,蓝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烦躁之情,方才的些许疑惑很快被淹没在浓重的怒气和杀意中。

    她咬着牙道:“不过一介区区蝼蚁,竟也敢找上门来吆五喝六,主子您稍等,奴婢自去教训他一番。”

    “蓝离,算了。”阿姝叫住她,“你去看看小汤圆醒了没有。”

    “可是主子,那蝼蚁竟然出言不逊还……”蓝离自是不甘心就此罢了。

    阿姝摇了摇头:“你既然未将他看在眼里,他也的确不过区区一介凡人,你又何必深入追究,不若做好我jiāo代给你的事。”

    蓝离看了一眼阿姝神情,见她神情虽未见冷色,却也没有一丝笑意,自然也不敢触怒她,只能点了点头,道一声:“是,主子。”

    等到蓝离进了屋,阿姝杏眸中一汪平静才终于碎了开来,眉头也不由皱起。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只觉自那场红色流星雨之后,蓝离的性情竟有渐加冷戾的倾向,也不知她这倚靠着木远仙君之威能行使的主人权威,到底还能再约束她到几时。

    阿姝抬脚走近那顶被遗弃在地上的黑色斗笠,却并不捡起它,只是垂着眸子静静打量着。

    实在是一顶再普通不过的斗笠,上面还沾着些沙土。

    但阿姝却直觉地觉得,也许这里面藏了些什么。

    方才上前认亲的“表叔”,她虽未接近,但也在院内观尽其一言一行。

    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但看蓝离与侍卫之反应,此人身上应该并未什么有异味散出。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未免有些太过不合情理。

    再看其与蓝离一番jiāo锋,不似上门谄媚认亲,倒似是故意激怒蓝离,惹她逐人。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人扔出斗笠的准头未免太好了些,竟就能在蓝离闪过后不偏不倚地躺在最能让她看到的位置。

    阿姝垂眸沉吟片刻,又绕着斗笠走了几圈,突然眉角一跳,伸出右手,便有一根极细长的蚕丝自指尖钻出,盘绕着讲黑色斗笠层层包裹中间,沉下心神与丹田之中的天鸠蚕jiāo流片刻,继而便有丝丝阵法意蕴泄露而出。

    阿姝启唇而笑:“原来不过是幻形阵。”

    然当层层蚕丝终于散去,阿姝嘴角笑意却没能再维持下去。

    一道近两人高的黑金盾牌静静伫立在她的面前,让她熟悉的凛然气息和威压自盾牌之上源源不断地泄露了出来,压得她面色苍白。

    这等庞大的动静,就算是死物都快要被激活了,更何况是在屋子里的蓝离。

    她瞬间出现在阿姝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又惊又疑地看着那盾牌,抬手掀起两道风刃想要冲着那盾牌攻去,却被自家主子抬手压下,只能随着她一道凝视着那盾牌,见证着两行小子在盾牌上慢慢浮现又消失:“剔骨为盾,万望不负。”

    “剔骨为盾?剔谁的骨?锻造的盾莫非就是这个?”蓝离下意识回头看向阿姝问道,“主子,你可知这…”

    她的话在自家主子满眼的泪水中戛然而止。

    泪水模糊了柔美女人素来平静的眸,也吸引了蓝离惊疑不定的视线。故而竟也没人发现,之后缓缓浮现出的另一行小字:“木远有诈,勿信。”

    第45章 封将军之死(一)

    卫赦称南华仙君,乃是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大能,这样曾经顶级的存在,哪怕是死了,尸骸依旧保持主人身前的意志和尊严,绝不会任由旁人侵扰亡者遗躯,除非这是骸骨主人的意愿。

    阿姝站在这副白骨铸成的盾牌旁边,感觉仿佛整个人站在寒冬深夜的海水里,被冰凉的海水一阵阵地拍打着,一股股名为卫赦的波làng推得她又冷又晕,止不住地想要发颤,神色空空,茫然失措。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