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东的时候,赵岳可是亲眼目睹,在辽滨、铁岭的建奴城池内,朱云飞下令劫掠屠杀建奴百姓的。 可真是丝毫不手软,犹如杀鸡宰羊一般。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赵岳潜意识里认为,朱云飞对百姓死活,似乎不太在乎。 所以,对于眼下成中遍地的饥民,他虽然同情,但却没有采取响应的措施。 “赵岳,你给我记住,这是我大明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 朱云飞见赵岳面色有异,一眼就看透对方心思的他,沉声告诫道。 “我等身为大明的军人,当有守土报国,护卫百姓的职责。” “昔日汉昭烈帝刘玄德,为了救济百姓,宁愿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带着百姓逃难,这才让天下归心。” “我等大明将士,若不能忠君爱民,与叛贼草寇又有什么区别呢?” 朱云飞这番痛心疾首的话语,让赵岳以及左右的军士,无不是深受触动。 “卑职受教了。”赵岳等人纷纷拱手,一脸恭敬的回道。 “立即把我们的军粮拿一部分出来,贴出告示,在各城门口开设粥棚,救济城中百姓。” “传令李虎、李化鲸,带队帮城中百姓修缮房屋,登记造册,统计人口,受灾情况,做好安置措施。” “赵岳,你亲自带钱去汶上,让范吉仁知县,购买一批粮草,并以我的名义,给兖州知府邓藩锡写一封信。” “让他派遣官吏,准备一批粮草,前来接管城池,否则本官定要向兵部弹劾,他守土不力之罪。” “卑职遵命。”如果说赵岳之前,一直对朱云飞言听计从,是因为朱云飞的救命之恩的话,这一刻的赵岳则是,由衷的对朱云飞打从心底的敬服。 寿张城的人口,在叛乱前有六万余口,经历叛乱之后,死伤过半,如今只有不到三万人口。 其中多是老弱妇孺,这些百姓都因为逃无可逃,只能在城中苟延残喘。 官军入城第一天,根本没有人管他们死活。 无助的百姓,也只能在无助饥饿中,渡过了难忘的一天。 “爷爷,我饿。”街面上一个头发苍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老茧的老翁,瘫坐在地上,身边坐着三个孩童。 一家子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小小的孩子,眼神空洞,嘴巴干裂,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这并不是独此一家,而是现在寿张城内,百姓普遍的现状。 “娃儿,饿就睡吧,睡着就不饿了。”老翁脸上露出充满哀伤之色,哀叹着把孩子抱在怀里,无奈、无助、绝望笼罩他的心尖。 因为他知道,孩子要是这样睡过去,定然会活活饿死。 “当!当!当!” 街头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声,紧接着一队士卒,一路走来。 沿街张贴着告示的同时,扬声喊道:“指挥使朱大人有令,在城门内侧设立粥棚,救济百姓,请大家有序前往领取米粥……” “军爷,军爷这是真的吗?” 街边上的百姓,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老乡,看到没,这是告示,指挥使朱大人,亲自下令的。”带队的什长扬了扬手中的告示,大声的回道。 “娃儿,娃儿,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怀抱的孩子的老翁,颤颤巍峨的跪倒在地,磕头拜道:“青天大老爷啊。” “感谢青天大老爷,感谢青天大老爷……” 当赶到城门口的百姓,在领取到粥饭时,无不是喜极而泣,纷纷感激颂扬着朱云飞的仁德。 在朱云飞的有力安民措施下,城中百姓生活秩序,很快便得到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