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移五天过去。 唰唰! 傍晚时分,苏牧游走在一片大腿粗的木桩之中,手中锋芒如电,三根木桩咔嚓而断。 “奔雷刀法入门就有如此杀伤力,怕不是普通三流武~嗯?” 苏牧看着木桩光滑如镜般的断口,欣喜的神色微凝,瞳孔深处映射出一片光景。 此时,奔雷武馆内院,正有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头发花白,脸上难掩倦容与怒意,约莫六十来岁,正是馆主——雷烈。 另一人是大弟子兼义子——雷刚。 “欺人太甚!” 却见雷烈砰的一声摔碎茶碗,。 雷刚宽慰连连,又拿个茶杯续水。 “师父莫要如此,咱们不是早就有所预料吗?” “哼!李家出尔反尔,这是要吃干抹净啊!” 雷烈余怒未消,“刚儿,若无炼脏丹助你突破,为父怕……” “师父,还有大师兄在,李家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太过分!” “不要提那个孽障!自从他弄出个一刀堂,俨然不把我这个义父放在眼里。” 雷烈冷声道,“而且,我怀疑李家之所以变卦,就是他从中作梗。” “大师兄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 雷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雷刚一眼,目中难掩恨意道,“当年,我将他逐出武馆,本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未曾想竟然变本加厉,成了一刀堂堂主。 如今,不仅干着害人的勾当,暗地里怕是早就搭上了李家。 甚至于,我怀疑当年正是有李家帮助,他才能早早突破内壮脏腑境。” 雷刚默然无言。 一刀堂做的那些事情,他岂会不知道? 甚至于,奔雷武馆出去的弟子,多半都进了一刀堂,做着人神共愤的恶事。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无论如何,为父都不能让祖师爷留下的传承,在我手里断了!” “至于那个孽障,你决不能与他有瓜葛,否则早晚害了你!” 雷烈叮嘱一番,转身去了后院。 雷刚眼神晦暗不定,枯坐许久之后,才默默离开。 浑然不觉,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既是师徒,又是义父子?奔雷武馆和一刀堂竟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苏牧眸光微闪。 “而且,雷烈已被架空,怕是……离死不远了啊!” 奔雷武馆和一刀堂的关系,不说人尽皆知,武馆内师兄弟绝对清楚。 可雷烈似浑然不觉,自身处境显而易见。 “炼脏丹?” 苏牧眸光微闪。 “李家竟然有这等宝丹,那内城其余三家,多半也有!” 不出意外,这才是四大家把持临山城,百多年位列巅峰的依仗。 …… 翌日清晨,东城小吃街。 苏牧照常在面摊上吃着面,旁边摞着七八个碗,显然吃了好一会了。 “苏小子早啊!” 伴随着豪爽嗓门在耳畔响起,一只大手落在了苏牧肩头。 隐约间,还有一丝淡不可闻的鱼腥味。 “杨帮主!” 苏牧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如常的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埋头吃面,心里则起了惊涛骇浪。 如今他虽然不过皮肉如鼓境,可三种武功日益精进之下,即便是遇上拔筋壮骨境武者,自忖也能应付一二。 可刚刚那一下,直至临身才堪堪生出反应。 这不是没有恶意就能简单解释的了! 换言之,如果杨大强想要苏牧的命,易如反掌! “他不是拔筋壮骨,甚至并非洗髓易血,很可能是……内壮脏腑境!” 一想到杨大强这个见谁都乐呵呵的豪爽汉子,竟然伪装成拔筋壮骨境,而且多年来一直给一刀堂上供,苏牧便觉得不可思议。 但以己度人,若精善苟道,那也说得过去。 可要是所图甚大…… “嘿,你小子想什么呢?” 杨大强自然不知道苏牧一瞬间脑海中的诸多想法,大咧咧的推搡他一把,颇为不满道,“小豆子如今习武快俩月了,你这做大哥的也不知道去看看他? 亏他天天念叨着你,要不是……” “杨帮主误会了!” 苏牧一口连汤带面咽下去,缓缓起身结账,“我与小豆子不过萍水相逢,孤家寡人一个,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你这小子……” 杨大强的手僵在半空,颇为尴尬的顺势挠了挠头,恼羞成怒看着远去的苏牧道,“不近人情的混小子。” “杨爷您的面!” 老板将大碗面端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声道,“杨爷,最近在这边出现的陌生面孔,就只有这一位了!” 杨大强吃面的动作一顿,撇头斜睨了眼,已经走远的瘦削背影,继续默不作声的吃起面来。 老板见状,并未多言。 “结账!” 片刻后,杨大强扔下几文钱,一脸满足的拍着肚皮向城东而去。 路上遇到几个小乞儿,杨大强也不吝啬,几文钱扔过去,引得几个小乞儿忙不迭喊大爷卖好。 “苏牧,十六岁,祖籍小柳村,父母双亡,习武一年出头,如今……皮肉如鼓!” 杨大强想到此前的手感,默默盘算着有关苏牧的种种情报,眸中蓦然有慑人精光一闪而没。 “那般狠辣的手段,谨慎的行事风格,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少年郎!” “但~凡事就怕万一啊!” “若真是他,就冲这只向劣迹斑斑的恶徒出手,也是个有担当的好儿郎!” “可惜……就是这性子~啧啧!” 想到最后,杨大强只觉一阵牙疼。 …… 此时,苏牧还不知道,杨大强将他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即便知道了,也只会付之一笑。 这就是立人设的好处了! 杨大强想借张豆与他的关系,进一步增加双方交情,乃至拉入渔帮之中。 可面对油盐不进的苏牧,根本无处下嘴。 “苏兄弟!” 正当苏牧漫无目的游荡时,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 “许大夫!” 苏牧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温文尔雅,挎着药箱的青年缓步而来,赫然正是许昭华。 “看样子,你的伤全好了!” “哈,大半年了,再不好,那不就成废人了?” 苏牧佯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