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终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悬念,还不到五里地,佐藤健太郎和随行的近百骑兵就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看前方山道,只有丘陵重重叠叠,再也看不见土八路的身影。 虽然仍旧可以从空气中的浮尘锁定土八路的行踪,但是佐藤健太郎也知道,再追下去已经意义不大,因为不可能追上。 关键是,前面就是匪区了。 佐藤健太郎虽然嚣张跋扈,却也没有嚣张到以为凭借他的大半个骑兵中队,就可以在八路军的太行根据地中横行无忌。 “可恶!”佐藤健太郎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山道,然后满怀憎恨的带着骑兵中队原路返回,灰溜溜的回虎亭据点去了。 由于先入为主的原因,佐藤健太郎以为另外的那些土八路早就已经走远了,所以返回的路上也就没有再进行搜索。 佐藤健太郎并不知道, 这伙土八路其实并没有走远。 最近的时候,离他们只有五百多米。 在途经狭谷战场之时,鬼子骑兵又替战死的同袍收了尸。 还有受了重伤的战马,鬼子也没有把它们带回去,而是索性杀了,再找个隐蔽之处连同重伤毙命的战马一并埋掉。 …… 王也其实也没有走远。 鬼子骑兵一放弃追击,他就发现了。 不过他也没有跟在鬼子骑兵的屁股后面往回追,这样就太不拿鬼子当回事了,万一鬼子中途打个埋伏就完犊子了。 王也走了另外一条道。 日暮时分,王也与魏大勇他们会合。 看到王也毫发无损回来,魏大勇他们松了口气。 “咋,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回不来吧?”王也道。 “哪能啊。”十几头战狼愣了几秒钟,还是魏大勇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就凭大王你的身手,就只有你杀鬼子的份,鬼子哪杀得了你?” “屁,说谎你都不会说。”王也骂了一句,又说道,“都跟我走。” “哎。”十几头战狼答应一声,纷纷翻身上马,就没有一个人问王也要去哪? 这会,估计就算王也带着他们去打太原,他们也是敢去,就没他们不敢干的。 王也也没有多说,带着十几战狼返回到狭谷中,又顺着鬼子骑兵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了埋战马尸体的地点。 “给我挖!”王也下令道。 十几头战狼纷纷挥动手中刺刀。 不过片刻,一具具马尸就被挖出来。 鬼子骑兵不吃自家的战马,但是八路军可以吃。 这六匹马,少说也有两千斤肉,还有马的下水,够他们战狼小队吃好几个月,又岂能白白的让它烂掉? 阳村,独立团驻地。 骑兵连已经开始训练。 不过,还没有进行编组, 排和班的架构还没有确立。 因为骑兵连的班排长不好选。 骑兵连的128名老兵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但是对于孙得胜来说,这些老兵跟新兵基本没什么区别,因为没有一个干过骑兵,全他妈的得从头开始进行训练。 骑兵的要求极其苟刻。 头一个要紧的就是马术劈刺。 骑兵最重要的杀敌手段就是劈刺,如果练不好马术劈刺,就不算一个真正的骑兵,顶多只能算个骑马的步兵。 但是马术劈刺不是那么容易练的。 刚开始的时候既不能用真刀,更不能直接在马背上练习。 孙得胜从老乡家借来十几根圆木,用砖块垫起来固定住,就让骑兵连的老兵们骑在圆木上练习马术劈刺动作。 这下老兵不干了。 欺负谁呢?又不是没马。 几个刺头立刻带头嚷嚷起来。 孙得胜也是一个爆脾气,见状也不多说话,走到叫得最凶的那个刺头跟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鞭子抽过去。 李云龙和赵刚走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几个刺头被孙得胜收拾得服服帖帖,赵刚却是不答应了。 “孙连长。”赵刚黑着脸道,“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赵刚虽然很生气,可还是给孙得胜留着脸面,没有当众批评他。 孙得胜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溜小跑过来,挺刀立正:“团长政委,骑兵连正在进行马术劈刺训练,请指示,骑兵连长孙得胜。” “马术劈刺训练?”李云龙笑道,“这是木马劈刺训练吧?” 孙得胜道:“团长你不知道,这些家伙没干过骑兵,直接让他们上马,训练中容易把马弄伤不说,还有可能搞坏战马的素养。” 李云龙好奇的道:“把马弄伤这我能理解,搞坏战马的素养又怎么说?” 孙得胜道:“团长,我们骑兵连的战马都是训练好的军马,尤其是那几匹东洋马,更是一等一的军马,比69军的战马要强。” “那当然。”李云龙得意的说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马,咱们独立团费了老鼻子劲从鬼子伪军手中缴获的。” 说此一顿,又道:“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团长政委,你们看。”孙得胜伸手一指马厩,又说道:“军马的脑袋任何时候都是昂着的,既便睡觉也是昂着头,只有吃料的时候它们才会低下头,而且它们绝对不吃料槽外的马料,这就是军马与牲口的最大区别。” 李云龙和赵刚扭头看,还真是,所有军马的脑袋都是昂着的。 孙得胜又道:“咱们骑兵连的军马,我已经一匹一匹的骝过了,都是训练好了的,所以我绝不会让这些家伙轻易上马,在他们还没掌握马术劈刺基本要领,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兵之前,我不会让他们上马训练。” 李云龙笑道:“老赵,这才是行家,你我就不懂这些。” 赵刚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严肃的说道:“训练的尺度孙连长你得掌握好,打骂和体罚战士是绝不允许的。” 孙得胜蹙眉道:“可是政委,有些兵就是欠抽。” “那也不能打。”赵刚说道,“可以做思想工作。” “做思想工作?”孙得胜一脸懵逼,“咱不会这个啊?” “不会做思想工作是吧?我教你做。”李云龙没好气道,“遇到不听话的,偷懒的,你就跟他说,老哥求求你了,老哥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啊?”孙得胜彻底凌乱了,赵刚也是神情尴尬。 当下赵刚便也不再坚持己见,低声道:“尺度自己掌握。” “是。”孙得胜应一声,但人还是懵的,灰溜溜的回去训练去了。 李云龙等赵刚跟上来才说道:“老赵啊,条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对骑兵连来说,在三个月内形成战斗力才是最要紧的,别的都不重要,对不对?” 赵刚默默的点点头,又说道:“团长,你能不能别叫我老赵?我才26岁,还当不起老赵这个称呼。” “不叫你老赵叫你什么?” 李云龙笑道:“要不叫你小赵?” 赵刚心忖道,小赵就更不行,搞的我好像是你的下级。 当下赵刚没好气的道:“算了,那你还是称呼我老赵吧,我也称呼你老李。” “没问题呀,我原本就比你大,你叫我老李再合适不过。”李云龙哈哈一笑又道,“老赵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是战争年代,小鬼子可不会给我们慢慢练兵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练好兵。” “为实现这个目标,突破一点尺度,” “犯点什么小错误,也没啥可说的。” “就算旅长、师长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 “我李云龙不是吹,旅长他也不敢因为这个处分老子……” 正说得高兴,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李云龙,我不敢因为哪个处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