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谁知道今天盛濯的话莫名多了很多。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古怪地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问塔塔。 既然潜意识已经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可以互相扶持的同伴,盛濯选择坦然接受,并决定了解一下队友,以便将来更好“共事”。 塔塔不自觉提起了心,表面上依旧淡定从容:“你忽然问这个gān嘛?” 盛濯靠在椅背上,目光逡巡窗外随时观察着情况,“你说要和我结伴同行,身为伙伴,我们难道不应该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哈!”她弯起眼睛笑得灿烂,“你终于松口愿意和我结伴啦?不是说到了安全区就分道扬镳吗?” “嗯,你挺不错的,可以做我的队友。”盛濯懒洋洋地说,语气还拽兮兮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厌恶。 大概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我凭实力拽”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对他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 塔塔并不知道这句话由盛濯说出来时,藏着多重的分量,只顾着高兴自己多了一个不错的伙伴,旋即想到什么,她收住笑容认真说:“不过我不喜欢待在安全区,我喜欢在外面。” “正好,我也不喜欢安全区。” 世界末日本来就极度考验人性,安全区有很多人,人一多就意味着人性的jiāo杂喧嚣。 人性的卑劣、狡诈、贪婪甚至所有缺点在末世变本加厉,盛濯厌恶极了那样的嘈杂,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所以,作为同伴,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吧?”盛濯对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固执。 塔塔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说:“嗯……我以前什么也没做,就是到处旅游到处玩儿。” 驾驶着太空船穿梭于虫dòng之间,漫过光年的距离,游览不同的星系…… 她这次没说谎,自己的确是一个旅行者,只不过是在银河的维度。 不过她是个新手,目前还没去过几个地方。 那个人称“皓哥”的大美女曾经问过塔塔相似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后,自动理解成了塔塔是个不愁吃穿的富家女,读完书后就满世界旅游,所以才敢独自在末世闯dàng,并且知道不少野外求生知识。 塔塔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好啦轮到你啦,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塔塔反过来问他。 难怪生存能力还挺不错的,盛濯心道。听她问自己,面上的笑淡了些,“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塔塔又瞪他,“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能耍赖!” 她发现盛濯这人有时候特别狡猾,把人户口本都扒gān净了,别人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好。”被塔塔瞪了那么多次,盛濯倒是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颇有些逆来顺受的意思。 “我以前……和你那个朋友的丈夫差不多。”他说得简洁又隐晦,好像不愿多提半句似的。 差不多,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原来你也是当兵的?“塔塔恍然大悟。 虽然盛濯给她的感觉和她见过的那些军人并不相仿,但她没有追根究底。 接着又似随口夸了句:“难怪你用枪那么溜。” 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显然不是特别想了解与他有关的更多事情。 正好盛濯现在也不想提。 不过……居然被她夸了。 盛濯莫名有些得意,目光注意着窗外,语气从容且谦虚:“还行吧。” 他不仅jīng通用枪,还jīng通别的很多东西,以后她就知道了。 “那你家里人呢?”他又问,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们离我很远,现在嘛……应该也很安全,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在她的家乡,成年以后的家族成员有绝对自主权利选择不同的未来,也有很多人和她一样,会选择遨游宇宙,游览那些已知的但未曾领略的文明,或者去探索不为人知的新世界。 宇宙太广袤,就算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看过,也会花上很长很长的时间。 “很久?你现在多大了?” “我啊,我成年后就离开家独自闯dàng了,我只是看起来显小,其实都快30岁了。”这个问题塔塔之前也这么编来回答过别人,现在说出口也是得心应手。 漂亮,年轻,无畏,善良,坚韧…… 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从她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盛濯大概能猜到,她想必出生在一个十分优渥的家庭环境里。 “他们安全了,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安危?” “我的家族从来不会培养弱者,我相信,我的家人们也相信,每一位家族成员都会勇敢地面对所有危机,担心是无用的,我们宁愿靠自己,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