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家里人给买的,凭我七千块的死?工资可能要一百年,然后向天再借五百年。” 文熙淳没说话。 只是想起了白?天上班,晚上在外面摆摊卖衣服供养自己和妹妹的老妈。 乘着电梯缓缓上行,文熙淳靠在角落里尽量离这位二世祖远一点。 “站那么远做什么。”姚景容眼睛望着数字显示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瞧了瞧这边。 “喜欢角落,有安全感。” 姚景容笑笑,没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指纹解锁,随着“嘀嘀”一声?,双开高档防盗门开了锁。 屋子里比文熙淳想象的还大,装修的虽然别致,但?没什么家具,所以更显空旷,大门一关,回声?响起。 “一个人住,也懒得折腾,坐吧。”姚景容指指大厅中央孤零零的一只牛皮沙发。 文熙淳稍显拘谨,在原地愣了会儿才慢慢窝进沙发。 “想吃什么。”姚景容走进厨房,随手拿下挂在一旁的围裙。 这围裙实在可笑,粉色百褶花边不说,胸前还印着“好太太”的字样。 “随便。”说着话,文熙淳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好太太”上。 姚景容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动静堪比拆家,让文熙淳一度怀疑是不是谁家的二哈跑厨房去了。 不大一会儿,香气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大小米混合米饭,虽然文熙淳对营养学是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来,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筷子递过来:“尝尝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文熙淳坐在桌前,看着盘中珍馐佳肴,不自觉馋虫被勾了出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 “好吃。” 肉块入口即化,软烂香甜,以至于他都忘了对面是那位烦人jīng,不由自主发出了由衷赞叹。 “听你夸我一次真不容易。”姚景容笑眯眯夹起自己做的红烧肉尝了一口,“嗯~果然是大厨级别。” 一盘红烧肉一盘素炒青菜差不多见了底,但?旁边的水煮虾却纹丝不动。 “不爱吃虾么?” 文熙淳摇摇头:“麻烦。” 其实是因为?手笨,剥虾必被扎。 姚景容放下筷子进了厨房,不大一会儿拿了副一次性手套。 他挑了个头最大的一只,动作娴熟麻利,剥出虾肉挑出虾线往文熙淳碗里一扔:“那我负责剥,你负责吃,OK么?” 文熙淳怔了怔,抬头。 “你很奇怪,正常情况下应该拿虾头扎我才对吧。”文熙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先说好,没钱。” 姚景容“噗嗤”笑出了声?:“算了吧,街上的乞丐都比你有钱,我找谁借钱不好找你?” 文熙淳看着那只肥美?的大虾,还是犹疑不定。 “大家都是同事,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人这一辈子很难找到这样一位知?己不是么,所以我想好好珍惜你,这个回答合理吧。” “前面我赞同,知?己就?免了,咱俩不是一条道上的。”文熙淳咬过虾肉。 虾肉津甜,慡口弹牙。 文熙淳放下筷子:“谢谢招待,我吃饱了。” “去洗漱,早点休息。”姚景容端起碗筷,起身往厨房走。 只是等他洗完碗出来之后,空dàngdàng的大厅里早已不见了文熙淳的身影,只有摆满残羹的饭桌上惨兮兮放着一块纸币五毛硬币,以及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隽秀的小字写?着: “囊中羞涩,你算算饭钱,发薪日还你,谢谢招待。” 小纸条从指间飘了下来,落在地上。 **** 凌晨六点钟,文熙淳还在睡着,徐科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通知?他速速到警局开会。 听徐科长这语气,好像事态非常紧急。 拖着疲惫的身躯下chuáng洗漱,赶到警局后才发现,原来不光刑侦科,几?乎全局警员都齐聚于此,在这拥挤的会议室里熙熙攘攘。 “文队长,你听说了么,连启年的父母正准备起诉公?安厅和我们刑侦总局。”huáng赳拉着文熙淳急色道。 “告呗,法院还能判了不成。”文熙淳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警察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再说,就?算破案也需要时?间,大家已经在没日没夜加班加点,为?了这一个月四千块的工资拼命。 “你少说风凉话,现在有什么线索都速速报上来!”徐科长一拍桌子,怒目圆睁,“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多起命案,现在群众对我们极度不信任,已经在网上把咱们喷成了筛子,一周之内,只有一周,破不了案就?等着引咎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