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瘫痪在沙发上的他,仰头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各种的事。 重生了...可不能再被女人给拖累了,我要搞科学!我要狠狠进步! “魔角石墨烯...”许然扁了扁嘴,眼神中充满着迷离,喃喃自语着:“凝聚态系统的可控对称性,我要快点搞出来才行,不然后面的路就尴尬了。” 曾经的许然没有把握住这个风口,眼睁睁看着它从自己的手里失去...这次他不会再错过了,无论什么时候‘魔角’永远是凝聚态领域中最有前景的方向之一,重要性已经不局限石墨烯,因为魔角的存在发展出了一种调控物态的新方法,同时也能扩展到应用研究。 “对了对了!” “还有拓扑绝缘体,量子变相,量子信息...都是我的风口!”许然的眼神从迷离到炙热,浑身充满着斗志,他感觉诺贝尔奖已经离自己不远,到唾手可得的程度。 正当许然还在幻想着未来的美景,兜里的手机响了,将他的思绪拉回脑海中。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者,许然的脸上多了丝动容,默默摁下接听键又按下免提,轻声地说道:“妈...” “吃过饭了吗?” 手机里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那声音相比...感觉忽然年轻好多。 “吃过了。” “妈...家里还好吗?”许然躺在沙发上悠悠问道。 “你先别问家里好不好,我想问问你...妈的儿媳妇在哪里呢?”老妈突然语气凝重了,一本正经地质问道:“你去年跟妈保证过,说今年一定会找到女朋友,这眼瞅着都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儿媳妇呢?儿媳妇在哪里?” 啊! 死去的回忆又重新攻击我了! 许然满脸痛苦地回答道:“妈...我现在事业正处在勃勃生机的状态,能不能别让我分心?” “你懂不懂先成家再立业?我不管...你跟我保证过的,今年的除夕夜会带着儿媳妇来家里,你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别到时候一个人来家里,要是一个人来了...老娘一定拿扫帚把你赶出去!”老妈怒气冲冲地警告道。 我...我...哎呦我的天呐! 此刻的许然头痛欲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告诉老妈...自己以后不结婚了,把一生都奉献给科学,若真是这样...老妈估计连夜坐火车,提刀把自己给砍死。 “我知道了...尽力而为吧。”许然苦哈哈地回答道。 “什么叫尽力而为?你跟妈在玩文字游戏?你妈可是高中的语文老师!”老妈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个臭小子...我已经被你骗了两年,今年是第三年,事不过三...你要是不给我找个儿媳妇,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一落, 手机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男人声音。 “老婆...” “咱们儿子有没有可能不喜欢女人?” 爸!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给我添乱! 许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急忙说道:“妈!妈!别听爸胡说八道,我...我喜欢女人,放心放心...我...我到时候一定带女朋友回家。” “好!” “那就拭目以待,再见!” “嘟嘟嘟——”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许然瘫痪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要不... 我去租一个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妈那火眼金睛...到时候一定会被她发现破绽的。 “以后再说吧...” “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 许然暂时没心情去理会这件事,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魔角’的诞生。 ...... 翌日的清晨,太阳当空照,鸟儿喳喳叫。 许然开着自己的那辆代步的二手小破车,行驶在前往单位的路上。 他所在的研究所隶属于申大数理学院,研究水平不是很高,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放在全国范畴内...中等偏上的位置,其研究核心是凝聚态与高能物理,所以拥有两个研究科室... 其实在这样的研究所里工作,也不是特别的忙碌,基本上每天都是处在一种焦虑中的瞎忙活,也不算是混吃等死,但也绝不是积极奋斗,反正就是这回事情了。 慢慢悠悠来到申大,许然停好车后直奔食堂,选了自己心仪的早餐,坐在犄角旮旯处吃着早饭,简单的白粥配一些酱菜,加上一根油条和两个肉包,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老许。” “昨天你什么情况?” 瞿涛端着餐盘,坐在许然的对面,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就这样的情况。” 许然耸了耸肩,淡淡地回答道。 “......” “你的靠山于教授,没几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你怎么办?”瞿涛直翻白眼,没好气地道:“老许...气节固然重要,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没错...你的确是天才,但这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沦为...” 说到这, 瞿涛停顿了下,瞅着面前的许然,无奈地道:“反正道理是这个道理,你能不能听进去就是你的事了。” 面对自己的好兄弟,面对他的这番言论,许然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对他来言这仅仅只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属于待遇不好的工作,但对自己来言...则是奋斗的道路。 “知道了...” 许然笑了笑,随即说道:“昨晚的事就别再聊了,我跟你讲...这石墨烯真的有前途,回家后我仔细算过了,只要将两套网格叠在一起并旋转某个角度就能产生莫尔条纹,具体是多少的角度...我会计算的,这两天就能有答案。” “还记得我们在研究单层的时候,石墨烯所展现的物理特性吗?其实这些性质可以用自由电子的物理图像来理解,比如...电子能量与动量的色散,但双层就完全不一样了。”许然认真地解释道。 “你还没死心吗?”瞿涛苦涩地道:“我...” 没等瞿涛把话说完,一道清脆又悦耳的声音传来。 “师哥!” 许然愣了下,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位清纯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扎着一束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哎呀! 另一个噩梦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