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静心急火燎冲到医院,总算是弄清楚郑妈妈到底怎么了。 原来是早上出门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右腿小腿有骨裂,需要静养。 好在只是伤了腿,医生也再三确定除了这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所以郑妈妈在看到女儿赶过来时,还能笑呵呵叹一句:"年纪大了不经摔,年轻时候像这样摔个十回八回也没啥。" "你就少说两句吧,妈!"郑静皱着眉凶了一句,看老妈被固定得不能动弹的腿,心里难以形容的烦闷。 安顿好郑妈妈,缴了费,这又就是午饭时间,郑静看了看病房餐,还是决定自己跑出去买点汤回来。 医院周边这类店铺数不胜数,除了排了会儿队,郑静买得很快。 回来的路上倒是遇到了易小乙,看他一脸没睡觉的样子,不过jing神头还行,这才想起来之前那个受害者----几乎称得上是活尸的受害者也是送到的这所医院。 郑静莫名觉得心里又腾起不股说不清的不安来。 "老大,你怎么也在这?"没等郑静想好,易小乙也已经看到郑静,立刻跑了过来,"来查岗吗?!"还附带一个夸张的紧张表情。 郑静被逗笑了,拍了易小乙一脑门:"别作怪了,人怎么样?" "在重症室监护呢,据说除了肠道,其他部位的重要器官还有活性,只是切除了大量腐肉得用药物和输血来吊着性命,人肯定还没醒。"易小乙还记得当时手术终于结束,出来的那些医生护士糟糕的表情,仔细想想,对这样的活尸做手术也确实挺为难人的,所有人都一身的尸臭。 "晚上有没有出现异常?"郑静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附带问了一句。 "啊?"易小乙挠挠头,没想出来郑静说的异常会是什么,"老大的意思是这家人可能是遇到寻仇的?仇家有可能跟到医院来灭口?" "……"郑静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这件事还没定论,要找到那对母子的下落才行。"她看了眼手里提着的汤,"我先给我妈送汤,过会儿到你那边看看。" "好。"易小乙立刻让开路。 事实证明,虽然这活尸的状态实在让人很难处理,但也依旧有不少具有科研jing神的人对这人的奇特状态表现出很高的兴趣,愿意来参与检查治疗的人有好些。 当郑静到易小乙这边时,正好赶上一场病情讨论,郑静自然就坐下来旁听。 心肺功能正常,有一个肾脏还未坏死,能够使用。 脑电波非常平稳,处于深度昏迷。 神经的应激反she存在。 …… 总之,被害者----经过化验已确认是张qiáng----除去无法确定病因的出现类尸体腐烂现象外,身体机能正常,整个人在深度昏迷当中。 他现在的生命危险仅仅在于那不自然的类尸体腐烂。 结束旁听讨论后,郑静的脑子乱呼呼的,因为之前晚上那一段惊心的经历,郑静不自觉地将不自然的现象往灵异事件靠去。 这个案子有一个鬼牵涉其中?这个鬼和不自然现象是否有关联? 回去郑妈妈所在的病房的路上,郑静下楼时一个晃神,差点踩空滚下去。 就当她扶着扶手看着下面一节节台阶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下午回去。] 短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发件人是夏情。 郑静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总觉得收到这样的短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待郑静回到郑妈妈chuáng边上坐下,这才突然意识到之前的烦躁似乎暂时被驱散了,连带着头大如斗的胀痛也消停下来。 "静静啊,妈没事,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郑妈妈看出女儿的jing神不好,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郑静看看四周,最终还是到靠墙的陪护躺椅上一坐:"我就在这儿休息一下,你有不舒服喊我。" 说完,她靠着墙抱臂闭上双眼,这是她常用的休息方式,让眼睛休息的同时也能有相对安静的环境思考。 比如----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以及目前握有的线索。 张qiáng一家三口的出租屋,案发现场是密闭的。 破门而入后,是出于异常状态的张qiáng,半身腐烂深度昏迷。 被移了位置的电视柜,遮挡住的已经冲洗过血迹的墙壁和地板,大片的喷溅式血迹。 凶手冲洗血迹的动机通常都有什么?模糊第一案发现场、隐瞒发生过凶案的事实。 那么,既然凶手想到运走尸体,细致到就连天花板上的血迹都冲刷了,房间里完全没有发生过命案的其他痕迹,又为什么要留下一具几乎会被认为是尸体的张qiáng,任凭尸臭引来警察? 没错,这就是郑静最大的疑惑,她想不出理由的矛盾所在。 移走尸体冲洗血迹布置房间摆设,如果凶手有那么充裕的时间,难道还处理不掉张qiáng? 郑静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如果……凶手其实是张qiáng呢?根据周围邻居的反应,张qiáng与张翠花频繁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无意或者蓄意,杀了张翠花,事后又将尸体处理,同时将住处全部洗刷gān净,继续居住…… 虽然张qiáng现在的状态似乎否决了这种推测的可能性,但还郑静还有说不出口的依据----前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灵异现象。 那笑声和哭声,还有她伸手握住的冰凉柔软的东西----那似乎就是个婴儿。 如果张qiáng现在活尸的状态是鬼婴报复呢? 不知不觉,郑静甚至在脑中直接描绘出了当时案发前后的一切。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亲身加入到了其中,就在那间出租屋里,看到张qiáng拿起菜刀一下砍在了张翠花的脖子上,大量的血液喷涌而起。 她听到身旁声嘶力竭的婴儿哭声,看到在女人倒地之后,张qiáng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举着菜刀一步步走过来,yin狠地看着身旁位置,嘴里反复念着:"野种……" 直到菜单砍下,郑静才摆脱无法控制的状态,能转动脖子下意识看向身侧。 菜刀狠狠砍在婴儿小小的身子上,血溜了一地,可婴儿的眼镜却睁得大大地正盯着自己,漆黑得仿佛能吸进东西。 郑静就这样看着那小婴儿死死盯着自己,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嘴里那一口血色的利齿,突然猛地扑向自己。 郑静几乎是拼尽力气,才勉qiáng带动自己莫名沉重的身子往边上一躲,但是手臂上还是被那鬼婴抓出了四道口子,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鬼婴没有留给郑静反应的时间,抓完立刻继续前扑,这次瞄准了郑静的脖子,张开大口一副就要咬下的样子。 郑静避无可避,就连手臂都无法再挥动,只能下意识闭上眼。 第77章 活尸(五)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是幻觉?郑静睁开眼,却被停顿在面前的血盆大口吓了一跳,往一侧退开才发现那鬼婴是被一只手提住了脖子。 夏情冷着脸出现在这里,双眼只看着那只鬼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