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无名老板?他的穿着很符合这个宅子,给我一种无形的威严感,就连我心里面都有一种敬佩之感测。 “秦朝歌~”只是几秒,来人就低头扫过那本账簿,叫出了秦朝歌的名字,仿佛没看见我的存在一般,只是盯着秦朝歌,不带一丝表情,眼神中也没有一丝波澜,“旧客。” 旧客?我心中暗忖,意思是什么?以前的客人?还是另有其意?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这个冷面郎君到底是什么人,秦朝歌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他之前说打听消息,难道就是在这里打听? “想起上次见面,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些年,感叹时间如梭,您还记得在下,无名老板果然是好记力,实在是下的荣幸,在下今日突然采访,着实唐突,打扰了,不过在下此次前来,确实有要事相求,不知无名老板是否有空。”秦朝歌难得对一个陌生人客套的说着场面话,而且语气带着敬意,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套近乎的感觉。 只见这个无名老板并没有立刻回答秦朝歌,可以说根本没有看秦朝歌一眼,显然,那个男人并没有多少领情的样子。仍旧面色不改,慢条斯理的合上了名册。 “凡客,这一次你是要求什么东西,又要典当何物?无名当铺,不当无名之物,不当无主之物!”男人冷冷的声音响起,不见一丝情绪,兴许又怕秦朝歌忘了,补充着,“我这里的规矩从未改过,凡客应该不会忘记吧?” 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一声,像是撞到了一块铜墙铁壁。无名当铺?这里是当铺?如此奇葩诡异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是一间小小的当铺,如此无稽之谈,我又从内心深处产生不了任何抗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禁锢着我的思想,直觉告诉我,这是个不能亵渎的地方。 而且这个无名老板刚刚说又?难道秦朝歌以前来过吗?我转过头看向秦朝歌,秦朝歌有多少秘密呢?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当然秦朝歌没有看我一眼,我在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只能低下头看着地面了,地上残留着斑驳的痕迹,想必有许多人放过此地吧? “在下前来只是求几味药材,还请老板过目。”说着,秦朝歌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整整齐齐叠放的纸条,上前几步递给无名老板。 我心中了然,上边写的,肯定就是那些传闻中的药材了,想到这,心中泛起一丝丝暖意。秦朝歌,此生能够遇见你,是我的荣幸。 不过这里既然是当铺,而且非要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好奇的想知道秦朝歌会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典当呢?而且看样子无名老板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儿,他会同意吗? 只见男人慢悠悠的接过纸条,真是摆足了架子,不过我也理解,毕竟人家也有傲娇的资本呀,他的神色淡然的睥睨了一阵,悠悠开口:“蓝银草,石僵蚕……” 读到这里,声音便戛然而止,男人仍然毫无表情,沉默了一番,抬头看着问道:“如此典当,可有合适的当品?” 他这么一问,我就明白了,不过,这里说是当铺,更像是交易东西的地方。不过,我心中十分的不解,不是说这上面的药材,都是传说中的珍品吗,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得到? 此中,必定有哪里是我想差了。 “那就要问无名老板了,在下身上,可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够当出这些药材呢?” 一看秦朝歌显然是熟悉套路,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这里绝对不是凡夫俗子拿着钱财就能典当的地方,一定有他特殊的典当制度吧。 我如此想着,就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灵魂!” 什么?我不可思议,瞬间,我的脑袋一阵轰鸣,我连忙抓住椅子的靠背,这才站稳了,别怪我反应大,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当铺里还是可以典当灵魂的!我努力的让自己平复着思绪,当灵魂?这个无名老板是在开玩笑吗?我真的很想提醒秦朝歌,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还希望这里没有那几种药材。 在这个时代,当铺也都被美称其曰,“典当行”。经过这一路的见闻,我大概也猜到这里的不寻常,也知道这里的一切不是我这样的脑子可以想象的,可我也万万没想到,我会听到典当灵魂这么一说。 我的脑子里面忽然浮现起来时的那个宝塔,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邪气,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到现在我都感同身受,不可忘记,这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也不知怎么的,自从我这次醒过来之后,总是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以前我也是见过各种各样的脏东西的,可现在的感觉,和那些完全不一样了。 我慢慢的抓住秦朝歌的胳膊,狠狠的用力握着他,示意他不要为我冒险,秦朝歌已经为我做了许多事情了,我不能…不能再欠他太多了。 但秦朝歌并没有搭理我,我战战兢兢的望了望秦朝歌的脸色,却发现他完全没有被惊到的表现,不过想想他来到这里的反应,现在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代价,也不足为奇。 按照这样说,难道秦朝歌已经做好了用灵魂交换为筹码的交易了?我再仔细想着从宫殿门口到这里,秦朝歌一直很淡定,再加上他对这里这么熟悉,和跟无名老板的对话,这一切确定了我心中的担忧。 这次我心里突然紧张了,轻轻的拉了拉秦朝歌的衣襟,意思告诉他不要做傻事。 秦朝歌许是怕我一直担心,淡然的一笑,转过头递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想想也是,灵魂都没有了,就算是得到了药材,哪又有什么用处呢?而且我相信,相信秦朝歌是不会傻的吧?可是…我心中还是不放心,毕竟人在真爱面前都是昏了脑袋的。 “无名老板实在是太看得起秦某了,秦某的灵魂实在没有用处,不过,这些药材确实难以找到合适的典当品与之一较伯仲。” 秦朝歌如此说着,我才稍稍安心了。 松了一口气的我,这才放下了秦朝歌的衣襟,我就知道秦朝歌不会这么笨的。 男人并没有做多废话,仍然是万年不变的语气:“嬴政之魂,值!” 说罢,男人悠悠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盯着秦朝歌,明明毫无波澜,却使人不免想要躲避。当然,其中并不包括秦朝歌。 看来这个无名老板还挺执着的,看来这次秦朝歌遇上强劲的对手了,心里面对秦朝歌的担心又重新踊跃了起来。 “这次,我要当这些药材的消息,至于典当品……”秦朝歌并没有因为与男人的对话,而感到不舒服。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浑身上下,忽然有些自嘲,嘴角冷冷一笑,“看来,我还真选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拿出手来,也不知无名老板瞧得上秦某什么东西呢?” 我不禁心里恶寒,看他的样子,大有当了几条胳膊腿的架势,真是恶趣味。我其实只是随便一想,却没想到还真有典当自己的身体发肤的,当然,这也是秦朝歌事后告诉我的,只要秦朝歌不要这么冲动就好了。 “那就当你的帝王之脉吧!” 男人幽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意外,他说出来的话仍旧惊人。 我虽然不太明白这帝王之脉具体是什么,但单单听这个名头,都让人心惊。 “好!”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秦朝歌的一个好字给吓到了,毫不犹豫,说话十分的干脆!他这…这也太果断了吧,怎么也不考虑一下,不管值不值得,这决策也太草率了。 我不免向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带着些许责备,而回应我的,也是他坚定的眼神,和无碍的表情。秦朝歌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改变不了的,更何况,说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即便秦朝歌反悔也来不及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那就是这辈子我李云栖欠秦朝歌,已经数都数不清了,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男人听到秦朝歌的回答,眼神一闪,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挺直的脊背向后稍稍靠了靠,双手一拍,随即,进来了一个长衫模样的青年人。 我不由得再次腹诽,这丫的也太装了吧,我不禁想到一些个香港电影里赌场里的镜头,大多都是如此牛气哄哄的,坐在赌桌上身穿西装革履的“土豪”只要一拍手或者一个响指,他们的‘保镖’或者是跟班就会出场,虽然换成了长衫,但还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丝味道。 秦朝歌应该是发现了我的神游,脸色一变,有些不满的刻意的轻咳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秦朝歌跟我再三叮嘱过,全部要在这里面乱看,我连忙对上秦朝歌责备的眼神,这次是我的错,不禁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