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若青!我来救你了!”凤九歌不敢上前,那两个制住云若青的女人手里都提着剑,如果没有凤九霖的吩咐,恐怕她近身一步,那剑就会在云若青的身上开一个口子。ggdbook.com “王爷……若青没用,你……你不要管我了……”云若青咬了咬牙,貌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若青……”凤九歌轻声劝慰道,云若青刚才那表情,生生是一付要赴死的表情,她今天就是为了救他而来,怎么能看着他轻生。 “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结发的夫郎啊,我敬你,怜你,惜你,有了你,才有王府,才有这个家,如果我不管你,那么,那家还是家吗?” 凤九歌动情地说道,这个男子让她生出了无数的保护欲,那么瘦弱的肩膀要承受着那么多,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啊?一想到这里,她就止不住地心疼,她以前怎么不对他好一些呢? 听到凤九歌的话,云若青的心悸动了,刚才,他是想着用全身最后一点的力气咬舌自尽的,再见到凤九歌,他真的死也瞑目了。 可是,凤九歌的话又让他燃起了希望,她说,她怜他,她惜他; 她说王府是他们的家; 她说,没有他,那家便不是家了……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终于也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吗? 意味着她终于也承认他是她真正的夫了吗? 如此,他还可以有希望吗? 他这破败不堪的身子还可以得到她的喜爱吗? 会吗?会吗? “王爷,若青配不上你啊!” 以凤九霖对他说的话,云若青刚刚冒出的希望又在瞬间被淹没了下去,是啊,娶了他,是凤九歌终生的耻辱啊,她怎么会不介意呢? 就算她不介意,他又怎么能让她被别人耻笑和羞辱呢? 名满三国的雍亲王爷竟然有一个失贞的王妃,这应该是她人生的耻辱啊! 虽然如今整个王府里也只有她和玲儿知道,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真相真的大白的那一天,她真的能受得了流言蜚语吗? 他怕她会用鄙视、不屑的目光看着他,那会让他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不如现在就这样死去,让她的心里永远记得他的好,永远地怀念他,这样,也好啊! 见云若青似有绝望之意,凤九歌心下一急,她不能过去,如何阻止他? 脑中火光一闪而过,凤九歌倏地一声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匕首,一下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九歌!”上官夜与肖寒一同时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止凤九歌的动作。 “不许过来!”凤九歌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听到肖寒一惊慌的声音,云若青猛地抬头,泪水已经流尽,眼睛干涩地痛,但是他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心也在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泣声道:“王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在逼若青啊……” “若青,我不是在逼你,如若你敢轻生,那么,我又何妨在身上多几道血口子,或者,你要我追随你而去?” 凤九歌冷声说道,言语中的霸气不容丝毫拒绝。 “王爷,你何苦呢?” 云若青无奈地叹息着,他可以不顾自己,但却不能不顾凤九歌啊! “不准说你配不上我这种话,你如今已嫁于我,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你连死也不可以,知道吗?要活着!” 与云若青直直地对视着,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动容,她看到了他逐渐退下的绝望,她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看进了对方的眼里,也看进了彼此的心里…… 他们是夫妻啊,他们本是这世间上最应该在一起的人,他们理应携手而过,理应不离不弃,他们谁也不能抛下谁啊…… …………………………………………… 第四卷 谁主沉浮 第【98】章 叛逃银雨 “够了!” 凤九霖插入了两人中间,冷冷地说道,看着凤九歌与云若青之间眼波流转,感情交汇,她心里没来由地烦燥。 想那云若青只是她玩过的破鞋,凤九歌都那么宝贝着,她果真是高看了凤九歌吗?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如果凤九歌这么看重儿女情长,那还有什么本事与她一争这江山,想到这里,凤九霖心里又暗自笑了。 凤九歌对云若青点了点头,让他放心,不论怎么样,她都会救他,履行她的诺言,这一辈子,她都会照顾着他。 “皇妹,人已经见到了,东西应该交出来了吧?” 凤九霖慢慢地踱着步子行到了凤九歌的跟前,眼睛盯着那紧握在凤九歌手中的竹筒,伸出了自己的手。 凤九歌笑了笑,不经意间向上官夜打了一个眼色,上官夜心领神会,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移着,目标锁定了押着云若青的两个女人。 “这东西自然是要交出来的,不过嘛……”拖了个长长的尾章,凤九歌才道:“不是交给你的,而是呈与母皇的,母皇,你们可以出来了! 听到凤九歌如此一说,凤九霖心中警铃大作,凤九歌竟然不顾云若青的安危,与母皇密谋,那么,她刚才说的那一切,不是尽数进了母皇的耳朵,那么,她不是真的不打自招了吗? 凤九霖眼色狠厉地射向了凤九歌,如今是凤九歌不守承诺在先,那么,就不要怪她不义在后,对那两个女人迅速的做了个斩杀的手势,凤九霖便袭向了凤九歌。 凤九歌闪身而上,与凤九霖缠斗,上官夜顺势补位,在那两个骠悍的女人正要挥刀而下时,两枚柳叶镖飞快地出手,只见寒芒一闪而过,那斩向云若青的剑掉落在地,两个女人也应声倒下,这时,咽喉之处才射出阵阵血丝,一镖封喉,也只有上官夜武功如此高深之人才能做到。 “九霖,还不住手!” 这时,女皇才从林中慢慢走了出来,后面赫然跟着当朝丞相云芝兰与定远将军青弈峰。 凤九歌连忙收手,退到了女皇的身侧,扫了一眼被上官夜救下的云若青,心上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看清所来的三人,凤九霖刹时之间便惨白了脸,除了女皇之外,当朝的文武两位重臣也赫然在列,那她不是真的没戏唱了吗? 想那云芝兰贵为当朝宰相,朝中关系盘根错节,势力之大远不能衡量,而她这次绑的人是她的儿子,云芝兰断然不会站在她那一边。 而青弈峰乃是凤天皇朝得高望重的武将,虽已五十开外的年纪,但在朝中的声望也极高,多少将军都是出自她的门下,这份关系也理不清啊。 如今,女皇在场,文有云芝兰,武有青弈峰,再加上那证据在手,她还能如何辩驳? 但是她不甘心啊,她这次竟然错算了凤九歌,以为她还是当时那个重情重义的女人,以为她还是那个明知自己带了绿帽子,仍然接受着的软弱女人。 但是,没想到,凤九歌变了,这一趟游龙之行,让凤九歌也多生了心眼,算计到她的头上来了。 凤九歌,如果她还有命出去,她绝对要将凤九歌千刀万剐! “母皇,你竟然与凤九歌一起下套害我?” 这时,凤九霖还是不知悔改,仍然声声指责地怒视着女皇。 女皇痛心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九霖,事到如今,你当真还不回头吗?” “我为什么要回头?母皇,是你,都是你,你一直信心于凤九天,现在,又向着凤九歌,你为什么从来不看向我,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可是,在你眼中,从来没有过我的存在,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如果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只有凭我自己,如果你不给我,我就抢!所以,今天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造成的,是你!” 凤九霖有些歇斯底里地对着女皇疯狂地吼道。 凤九霖的一字一句仿佛一把带着血泪的利刃一般,直直地击在了女皇的心上,女皇胸口一痛,脚步不稳,向后踉跄了一大步。 凤九歌一把扶住了女皇,关切地问道:“母皇,你没事吧?” 女皇痛苦地闭上了眼,掩住了心里所有的震惊与伤痛,她的女儿竟然在声声地指责于她,作为一个母亲,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那骨肉相连的女儿,那在她心头落下的一滴血肉啊,如今,却在指责着她的不是? 或许,她真的有错吧,作为一个女皇,她无愧于天下,作为母亲,她对凤九霖的疼爱是有欠缺的…… 但是,只要凤九霖能够迷途知返,她会包容她,她会疼惜她,用她的后半生弥补凤九霖曾经有过的缺失。 可是,现在,她不能流露出对凤九霖一丝一毫的关爱,在这个时候,她是女皇,她是一国的主宰,是万不可流露出一点情意的。 如今,凤九霖绑架云若青已成事实,她也亲口承认了与龙子御私通叛国,再加上凤九歌手握的语气,一文一武的两位重臣皆在,这个时候,她是没有理由偏袒凤九霖的。 证据在,公理在,只要凤九霖愿意伏法,她会从轻处理的。 再次睁开眼时,那万千波涛也已沉沉退去,女皇定了定神,对凤九歌道:“九歌,母皇没事,放心!” 眼神一转,犀利的眸子再次射向了凤九霖,女皇冷声说道:“九霖,眼下摆在你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就地伏法,在朝堂之上,陈述你过往的种种罪行,不求得到天下人的谅解,起码无愧于你的心;第二,如果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母皇无情了。 女皇心里是希望着凤九霖听进去她的话,束手就擒,她怎么会愿意和自己的女儿刀剑相向呢? “无情?”凤九霖冷笑道:“母皇是不是说要斩杀孩儿,你对孩儿从未有过情,又何谈‘无情’?要我束手就擒,那是妄想!” 凤九霖眼中闪着肃杀的光芒,一指哨音之后,立时一帮黑衣人便从竹林间闪身而出,护在了她的左右。 “主上,如何处置?”其中一名黑衣人恭敬地对凤九霖道。 再次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其中,有她的母亲,有她的妹妹,还有朝中的两位重臣,以及一个曾经属于过她的男子…… 这些人貌似都和她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但是,挡住了她前进道路的人,她都留不得。 “杀!” 一个字便道出众人命运的归属,可是这些人的命运,又岂是凤九霖能做得了主的? 这一个“杀”字也生生地嵌进了女皇的心里,直直地揪住了她的心,她们母女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 她多怀念孩童时候的女儿们啊,那时候只有天真,只有烂漫,凤九天会安静地呆在她的怀里,凤九歌趴在她的脚下,而凤九霖总是缠住她的一只胳膊,用她那甜甜的声音叫着她母皇…… 那样的日子,那样的岁月,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啊! 如今,留在每个人心目中的又是怎么样残缺的记忆? 一滴清泪就这样直直地从女皇的眼角滚了出来,滴在了脚下湿润的泥土里,混合着竹叶的清香,淡淡地萦绕在周围,久久不散……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秒的时间,女皇握紧了拳头,袖袍一挥,精骑十二卫立马闪身而出。 “如遇反抗,杀无赦!” 女皇冷声下达着命令。 “是,陛下!” 整齐划一的声音之后,便是刀光剑影地闪烁。 凤九歌自是也袭了上去,她与凤九霖还有帐要算。 从落崖开始,到游龙国,凤九霖能两次想致她于死地,而今,再加上云若青所受的侮辱,她可不会轻饶了凤九霖,她自己的仇,她要自己报。 凤九霖的暗卫再多,但在精骑十二卫面前也渐渐失了势,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红色的血液融入了泥土里,暗黑成一块一块的,也昭示着这场打斗的惨烈。 凤九歌挽着剑花,毫不留情地刺向凤九霖,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多道血口,手臂、腿上、背部血丝飞舞……但都避过了要害部位,她不会让凤九霖死,只是一剑一剑地讨回她的债,发泄她心中的恨。 “嗤”地一声,凤九歌的长剑划过了凤九霖的脚腕,凤九霖顿时失了脚力,就要向地下倒去,只她剑花一舞,长剑一下深深插入地面,另一支脚跪地,支撑着她各个身体的重量。 凤九霖的发丝有些绫乱,有几缕不顺的发丝和着汗水紧贴在她的面上,也显示出了她的落败,与不甘…… “如何,还不投降吗?”凤九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凤九霖。 凤九霖狠厉地抬起了头,眼神如利箭一般地射向了凤九歌,阴鸷地说道:“要本王投降,简直是妄想!” “你的人已经尽数被歼灭,难道你还想等着林然与齐了园的救兵吗?” 凤九歌一眼洞穿了凤九霖最后的打算,可是,连最后的路她也给凤九霖掐断了,凤九霖现在是退无可退了。 “你……” 凤九霖惊诧地看着凤九歌,难道林然与齐子园都已经受制于凤九歌了吗? “二皇姐,林然与齐子园的家眷如今都在皇宫里做客,看来,她们是帮不到你了。” 凤九歌一句话便断了凤九霖的心,将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击得粉碎。 凤九霖挫败地耷拉着脑袋,她最后的希望也被凤九歌扼杀住了,她的兵力,她好不容易掌握的军队,难道就在这一天里没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苦心经营多年的朝堂关系,费尽心机执掌的兵权,怎么能因为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