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几个内侍抬着一个担架,从太极殿出来,直奔承天门。 房玄龄被李二陛下留在宫里,责成太医为其彻底的检查一下身体。 房俊趴在担架上,并不好受。 屁股火辣辣的疼,心里也郁闷得不行。 几次三番的挑事儿效果还是有的,他清楚的感觉到李二陛下的怒火,或许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让李二陛下愤怒的说出悔婚的话。 然而毕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功败垂成…… “哎,还得继续努力啊……” 房俊嘟囔一句,像蛇一样在担架上扭了扭身子,找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 “房俊,你还要不要脸?” 一声娇吒在耳畔响起,下了房俊一大跳。 愕然抬头,就觉得天空一暗,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出现在他的头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肌肤胜雪,青丝如云,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散发出不屑、愤怒、鄙视……等等情绪。 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啊…… 房俊感叹。 “你看什么看?” 高阳公主粉脸微红,被这个土包子盯着看,有点恼火,也有点羞涩。 房俊见她恼火的时候洁白的脸蛋儿飞起两抹红云,清纯秀丽之中平添了几分娇媚活泼,煞是好看,便勾起嘴角,微笑道:“因为你好看。” “我……” 高阳公主愣住。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无礼的话儿,心里颇有一点窃喜,这个土包子还是有些眼光的嘛……紧接着便竖起两条柳眉,大怒道:“大胆!你个色胚子,居然敢调戏本宫?信不信本宫禀明父皇,诛了你的九族?” 房俊无语,怎么李二陛下的子女都会这么一句话? 房俊摇摇头,很淡定的说道:“不信,要不然殿下您试试?” 高阳公主粉脸涨红,快要气疯了。 她就觉得这个房俊可能是上天派下来专门跟她作对的,一点男子汉的气派都没有,跟个娘儿们似的小肚鸡肠,你就让让我会死啊? 一想到自己将来会嫁给这个毫无风度的家伙,高阳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恼羞成怒之下,一抬小脚,就在房俊身上踹了一脚。 房俊大怒道:“你干什么?” 高阳公主得意的仰着下巴,哼哼两声,说道:“就踹你怎么了,有能耐你起来还击啊?” 房俊顿时黑了脸,太无耻了,趁着人家受伤就欺负人? 撇过脸去不说话。 惹不起你,不搭理你行不行? 别说,还真不行! 高阳公主首次在和房俊的直接对阵中占到上风,如何肯轻易放过? 她拈起宫装下摆,绕着房俊的担架走了一圈儿,嘴里啧啧有声:“哎呦,这被打的也太惨了吧?房伯伯也真是的,怎么忍心下得去这么狠的手,这天寒地冻的,弄不好染了风寒就死翘翘了……” 高阳公主的嗓音娇脆明丽,很是好听。听得她说的前半段,房俊还觉得听入耳的,毕竟是关心自己,可是听到后半段,差点没给气死! 房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否则自己说不定被这个臭丫头气出个好歹,招呼那几个内侍道:“赶紧的,送我回家,速度点!” 几个内侍是领个皇命护送房俊回家的,闻言便齐声向高阳公主告一声罪,站起身,抬起房俊。 “呵呵,别急着走啊,有好事儿呢。” 高阳公主笑吟吟的站在路中间,拦住道路。 房俊没好气儿道:“好事儿您自己个儿留着吧,咱不稀罕!赶紧走赶紧走……” 他生怕走得慢了,这个丫头再出什么幺蛾子。 高阳公主也不气恼,向一侧努了努下巴,说道:“呐……来了。” 房俊狐疑的转头去看,便见到一行人从宫墙的拐角转出来,向自己这边快步走来。 人群当中,同样抬着一副担架…… 见到房俊不明所以,高阳公主故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道:“陛下有旨,房俊身体不佳,臀疾严疴,特赐宫女一人,照料起起居。土包子,看看父皇对你多好,还不赶紧的谢恩?” 房俊有些犯傻,这? 皇帝老子给自己的女婿赐了一个宫女,还“照料起居”?这不是贴身的小蜜吗? 房俊打起精神,扫视一圈儿,然后,便见到担架上仰起一张小脸儿。 秀美如画,眼横秋波,挺直的琼鼻下一张菱唇形状优美丰润,只是肌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见犹怜啊…… 房俊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能猜得出宫里边赐给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宫女,并不是简单的给他当“小蜜”…… 这大概就是最原始的“试婚”了,对于新姑爷来说,娶了一个小姐还搭上两个通房丫头,简直太美好了…… “房俊,我跟你说,这回你可是捡了大便宜,武氏可不仅仅是个普通宫女,人家是还是功臣之后呢,往后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房俊有些吃惊:“功臣之后?骗人的吧?” 高阳公主不爽了,秀眸一瞪:“谁稀罕骗你啊?傻了吧唧的……跟你说吧,武氏乃是应国公武士彟的次女,长的比狐媚子还好看,整个掖庭宫就没有人不嫉妒于她的美貌,真是便宜你个土包子……” 房俊怒道:“我哪里像土包子了?” 高阳公主不屑的皱皱可爱的小鼻子,一脸鄙夷:“神情猥琐、面色黝黑、五大三粗、腌臜邋遢……你不是土包子谁是?” 哥有那么差? 早晨照镜子的时候觉得挺好啊,虽然不算小鲜肉,好歹也是一阳光美少年啊…… 房俊被打击得不轻,知道再跟这个傲娇女聊下去,自己都快要怀疑人生了,赶紧冲高阳公主挥挥手:“回见了您呐!” 然后对几个内侍说道:“赶紧的,启程,回家……” 高阳公主娇俏的翻个白眼:“赶紧滚蛋,早死早投胎……” 把房俊差点气个倒仰。 几个内侍冲高阳公主见礼,然后抬起担架吭哧吭哧的走起,没办法,这个房家二郎看上去并不高大,很身子骨很结实,死沉死沉的…… 另一队人抬着武氏,自然跟上。 房俊仰躺在担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不时出现在眼帘里的红墙黑瓦,心里总是有些怪异,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房俊抓抓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因为啥。 因为武士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武士彟? 应国公? 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