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阁不大。 里面放着个黑匣子,上面挂着小小的锁头。 乔瑛抿唇,鹰眸凝重,俯身拿起来,惦了惦。 “还挺沉!”她轻笑,端详片刻,从怀里掏出弯头铁丝,捅进锁口里,轻轻转反转着。 没多久。 ‘咔嚓’一声轻响,小锁头应声而开,乔瑛小心摘下,打开匣子,淡黄棉缎里,摆着四个奏折,她拿出来一一翻看。 前三本,都是永安帝给乔渊下的密折,令其监视王家情况,若有异向,随时上报。 乔瑛冷笑。 儿女亲家,也是钩心斗角。 她接着翻向最后一本,那却是乔渊亲笔写的,还没上报的秘折。 乔瑛咬唇翻开去看。 ——臣乔渊泣立,蒙万岁圣旨,微臣舔居镇远侯位,愧不敢当,为报万岁圣恩,世代镇守边关,看门守户,微臣请立二子乔璋为镇远侯世子,继臣之职,为大元建功立业,望万岁恩准。 “果然啊,爹,你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没了一个儿子,也记不住教训。” 乔瑛冷声,指尖在‘镇远候世子’的五个字上划过。 她鹰眸浮出狠戾。 这时,书房地上,乔琼‘嘤咛’一声,有转醒之意。 乔瑛回身,轻轻踢向她的头。 乔琼:…… 睫毛一颤,接着昏迷。 乔瑛没有耽误,回身把折子放回匣中,又把横在折子中间的那根头发,仔细摆成原来的样子。 “自己府里也这样警惕,爹啊爹,你看你混的。” 她冷笑把匣子锁上,仔细放回暗阁,又回到书柜里的书推上,随后,在书房里仔细翻看查找。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乔琼缓缓苏醒了。 这回乔瑛没再踢她,反倒是伸手把她揪起来,直接按坐到椅子上,随着她幽幽转醒,睁开眼睛。 乔瑛二话没说,扬手大耳光扇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乔琼‘嗷’的一声,醒的不能再醒了,猛然蹦起来,痛呼惊怒,“乔瑛,你打我干什么?” 疼,疼,疼死她了啊。 “你敢骂我?”乔瑛挑眉,无中生‘骂’的冷声,“乔琼,你找死吗?我拉你过来,是想找爹评理了,你想跑就算了,还敢骂我是‘刁蛮泼女’?” “你是真不知‘死’字怎么写啊?” “我,我骂你?”乔琼怔住,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踢了好几脚,钝钝的发疼。 她脖子也疼。 脸也疼。 浑身上下,都没有舒服的地方,脑子自然不太清醒。 她骂乔瑛了吗?应该没有吧,但是被拽进书房的时候,她的确在心里辱骂,难道是当时太生气,太害怕,把心里话骂出来了? 乔琼觉得,可能是这样,不由委屈巴巴地嚷,“那你也不能打我啊!” “你骂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乔瑛寸步不让,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嚷嚷。 两人争吵起来。 这时,得到侍卫通报,二女儿闯他书房的乔渊,匆匆赶来,推门而入,正好看见两个女儿撕成一团。 准确地说,是二女儿拎着琼儿的领子,单方面殴打她。 琼儿被打得嚎嚎惨叫啊。 声音那个凄凉。 “住手,都给我住手!”乔渊气急败坏,大力拍桌。 乔瑛和乔琼同时松手。 乔瑛抱膀望天,一言不发。 乔琼捂脸哀叫,哭声连连。 “爹,爹,呜呜呜呜呜……” “你们是亲姐妹啊,这是干什么呢?跑到我书房打架,有没有点女孩的样子!!”乔渊气的虎目圆睁,口沫横飞,“乔琼,我记得今天是你生辰,不好好的庆祝,为什么跟你二姐打架?” “还有你,乔瑛,你妹妹一年才过一回生日,你就不能有点姐妹情意,好好替她庆祝吗?” “打她干什么?” “你有点姐姐样儿!” 他骂着,眼神扫向书柜位置,见没什么异动,稍稍放了些心。 “爹,呜呜呜呜,原来,你记得我的生日了,我,我还以为你忘了,不关心我的呢!”乔琼‘嘤咛’着扑向乔渊怀里,放声大哭。 乔渊眼里闪过抹心疼,却没有安慰她。 长子的死,也让他对三女儿产生了心结。 “爹啊!”乔琼惨呼。 乔瑛挑眉,飞速回到‘姐妹吵架’模式,“打架打输了,不找个地方窝着,你嚎什么丧?大哥停灵的时候,都没见你哭的那么惨。” 一语。 直接扎心。 乔琼哭声小了。 乔渊脸色黑了。 “乔瑛,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他恼声,一把推开三女儿,厉声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说!” “我,我……”乔琼噎声。 她怎么说:是她挑事嘲讽四妹,结果让二姐抓住,揪到这儿来对峙,又挨了好几个大逼兜? 她犹豫着。 “不想说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