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86kanshu.com 佳期终于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我不会跳舞。” 沈青城静静地看着她,始终坚持等待着她的手。 周围人太多,灯光又实在太过耀眼,佳期头晕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地就将手交给了他。 这是全场第一支舞,备受瞩目,而佳期全然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跳舞,就那样跟着沈青城进ru了舞池。 音乐起,他扶住了她的腰,两个人靠得那样近,佳期又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和气息,在那个停电的夜晚曾经让她感觉无比心安的体温和气息。 她忍不住就抬起头来看向了沈青城。灯光依旧强烈,那样雪白的灯光之下,他却依旧眉目清晰如画,一瞬间,佳期竟觉得这张脸很熟悉,熟悉得仿佛刻入骨髓。 可是再一细看,这张脸却又那样陌生,陌生得仿佛从来没有见过。 佳期感官已经全然混乱了,可是当沈青城脚步移动起来的时候,她的脚步也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移动起来。 一支很普通的交谊舞,男主角眉目冷峻,而女主角神情恍惚,偏偏灯光之下,舞步却极为配合顺畅,仿佛是专门演练过的,契合,**。 佳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人群之中的宁安却早已经错愕地长大了嘴巴。 佳期不是不会跳舞吗?那她脚下那熟练的舞步是怎么回事?被附体了? .. ☆、絮叨的灰姑娘 ||一曲终,更多的人开始滑入舞池,而佳期和沈青城却依旧还在舞池之中。 佳期浑浑噩噩,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般,而沈青城目光逐渐开始低垂,只是落在她脸上。 宁安站在舞池边上,看得胆颤心惊——她怎么觉得这是要出事呢?沈青城看佳期的目光,妥妥的真爱啊! 宁安只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连忙转头去拿了杯酒给自己压惊。 舞池里,沈青城和佳期逐渐移动到边缘,宋宜朗在那边等待已久,连忙喊了沈青城一声:“沈先生!” 沈青城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 “瑞士那边有点急事,那边的执行总裁要立刻跟您商议。” 沈青城听了,又看了怀中的人一眼,这才应了一声。 佳期依旧迷迷糊糊,只感觉到沈青城往人群外走,而她的手在他手中,就那样无意识地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等宁安喝完一杯酒再回到舞池边时,却忽然找不到沈青城和佳期了! 宁安连忙随便抓了个人,“三公子和温佳期呢?” “走了!”那人没好气地回答,“牵着手走的呢!” 宁安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完了,这是真的要出事? 在众人眼中如同灰姑娘一般得到了命运眷顾的佳期,却在走出酒店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 今晚天气不好,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厚重的云层之间隐约还有轰轰的声音,像打雷。 就是这声音让佳期突然清醒了一些,她看见走在自己前面的沈青城,随后看见了自己跟他握在一起的手。 佳期心里一惊,一下子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皱眉看向沈青城,“干嘛拉着我?” 沈青城转身看向她,目光深邃暗沉,佳期喝得多了,被他看着,竟然就那样瞪着眼睛迎上他的目光,“看什么看?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害怕?” 走在后面的宋宜朗见状,连忙上前来解围,“佳期,我们先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佳期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沈青城,“你会这么好?” 宋宜朗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看向沈青城。 刚好车子驶了过来,沈青城目光都没有移动一下,直接打开车门,将佳期塞进了车里,随后自己也坐上了车。 车子驶离酒店之后,宋宜朗从副驾驶座上递给沈青城一个笔记本电脑,“网络已经调试好了,可以直接跟那边开会。” 沈青城听了,低低应了一声,打开了电脑。 这两人是准备工作的状态,而旁边喝酒后的佳期则是躁动的状态。 “干嘛要推我上车?宁安还在酒店等我呢!我不要你送我回家!不是说晚上可以住五星级酒店吗?我要下车!停车!” 伴随着她不断的嘀咕声,沈青城脸色越来越沉,忽然一下子合上了原本已经打开的电脑。 宋宜朗见状不妙,连忙叫司机将车子靠边,随后拉了司机下车去陪自己抽烟。 佳期虽然有些迷糊,却也察觉到车停了,有人下车了,于是她也立刻就推车门,想要下车。 可是沈青城却突然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在佳期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低头封住了她絮叨的唇。 .. ☆、我知道你根本不安好心 ||佳期下意识地挣扎,可是挣不开,她一急之下,忽然就张开嘴,用力咬住了沈青城的嘴巴! 沈青城动作一顿,随后微微离开了她的唇。 佳期这才一下子松开自己咬着的他的下唇,微微喘着气看着他。 两人依旧离得很近,相互之间鼻息可闻,四目相对,佳期忽然伸出手来,在沈青城脸上拍了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安好心?” 沈青城目光蓦地一沉,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低头看着她,片刻之后,他忽然勾了勾唇角,“是吗?我怎么不安好心?” “你自己心里清楚!”佳期眯了眯眼睛,一点也不示弱,“什么都要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 相视许久,眼波暗涌。 “你说得对。”沈青城忽然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我就是不安好心。所以,你准备拿我怎么样?” 佳期不由得又眯了眯眼睛。她可以拿他怎么样?在知道他不安好心之前,她就已经决定要躲着他;在知道他不安好心之后,她心里虽然也有一撮愤怒的小火苗,可是都决定躲着他了,再愤怒又有什么意义? “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重新睁大眼睛,佳期再次瞪着他,“大家心知肚明相安无事不就好了吗?你干嘛这么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沈青城听到这几个字,嘴角淡薄的笑意却缓缓加深了,只是那笑却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起手来,缓缓抚上佳期的下巴,像在把玩一个心爱的物件,“这原本是你应得的,你的确是躲不起。” 躲不起?佳期心头的火蹭地一声又冒了起来。她别的本事没有,躲个人还躲不起? “我有什么躲不起的?我现在就躲给你看!” 佳期说完,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随后再度转身,打算推开车门下车。 可就在她刚刚推开门的一瞬间,天空之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下一刻,一个响雷炸响在空中。 佳期整个人蓦地缩住,仿佛是吓呆了一般,下一刻,她猛地将车门拉了回来,紧紧关上之后,她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四处翻找。 可是她两手空空,身上什么都没有。 “耳机呢?”佳期忽然就开始焦虑地喃喃,“我的耳机呢?我的包包呢?” 她这样的反应,让沈青城神情顿住片刻。 正在这时,天空忽然再度炸响一个雷,这一下佳期完全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声,猛地伸出手来捂到了自己耳朵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他怀中靠了过去!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抱着自己的头埋在他怀中,身子却依旧有些克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沈青城低头,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不由得伸出手来,缓缓护住了她的后脑。 她怕打雷?从前天不怕地不怕,在雷雨天都敢爬树翻进他屋子里的人,如今竟然被一个响雷吓到色变? .. ☆、她欠他的,不仅是时间 ||外间的雨逐渐下得大了起来,再加上打雷,原本在车外回避的宋宜朗和司机老杨终于是没法再在车外待了,于是宋宜朗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往车里看了看。 佳期依旧紧埋在沈青城怀中,沈青城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有耳机吗?” “耳机?”宋宜朗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上车。”沈青城察觉到佳期的发抖,终究开口道,“找个有耳机卖的地方。” 宋宜朗连忙招呼老杨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沈青城忽然又道:“把音乐打开,大声一点。” 老杨连忙照办。 车内顿时就盈满音乐声,是一首低沉缓缓的英文歌,醇厚的女声独自吟唱。 车外轰隆的雷声似乎就这样被隔绝了,而深埋在沈青城怀中的佳期似乎也察觉到了,渐渐地没有再发抖。 可是她却没有动,也不想起来。 雷电实在太过可怕,而此刻她靠着的这个胸膛温热宽厚,她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只想就这样靠着他,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 她温热的呼吸穿透过衬衣,隐约喷薄在他的胸口,沈青城抚着她的后脑,久久没有动。 * 夜色深沉,人事不知的佳期躺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之上,被暖融昏暗的灯光照射着,熟睡正酣。 而大床所在的房间外,沈青城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喝完了一杯伏特加,这才起身,缓缓走进了卧室。 佳期陷在黑色大床之中,看起来苍白而瘦弱。 沈青城的心忽然就拧了一下,随后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低头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佳期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可是沈青城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始终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最终,却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来,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他说过,她躲不起。是天意,也是他的执意。 九年。她欠他的,不仅是时间。 …… **醉卧,第二天早上佳期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头痛,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间全然陌生的卧室,陌生的窗户朝向、窗帘颜色以及房间色调,看起来像是酒店的房间,似曾相识的风格。 佳期心头“咚”地一声,下一刻,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身上还穿着昨晚上那条裙子。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却又似乎不该只有她一个人。 床边的沙发椅上那件西装外套和蓝色领带清晰地告诉着她,这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一瞬间,佳期的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沈青城的身影,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些昨天晚上的情形。 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被抽中,跟沈青城跳了一支舞。可是她明明没有报名,那个司仪是怎么抽中她的名字的?而且她根本不会跳舞,又是怎么跟沈青城将那支舞跳下来的? 后来,她好像不知怎么就跟着沈青城离开了那家酒店,再后来她上了他的车,可是一切都是迷茫而混乱的,至于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在这个酒店房间里,佳期更是完全想不起来! 她有些头痛地按了按脑袋,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步入了玄幻的阶段。 .. ☆、在他的房间寻找沈希的痕迹 ||佳期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才终于掀开被子下床,先是走到的起居室看了一眼,确定沈青城不在房间之后才又光脚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浇了浇自己的脸,让自己一点点地清醒起来。 自从上次发生给沈青城送药的意外之后,她躲沈青城的作战计划就更加周密,根本没有失手的可能,可是昨天晚上怎么又会莫名其妙地跟他搅在了一起,最后还睡在了他的房间里? 答案其实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佳期在想到答案的同时,忽然又想起了在自己心头萦绕多日的那个疑点——沈希。 佳期擦着脸上的水渍站在卫生间门口,打量着这个疑似沈青城长居的酒店房间,许久之后,好奇心逐渐从蠢蠢欲动变得澎湃泛滥。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沈希到底是什么模样,以及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存在的! 佳期先是走到沙发椅旁,拿起沈青城的外套翻了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翻到。 随后,佳期又走到衣橱前,打开了衣橱的门。衣橱内只有几套西装和衬衣,西装按照颜色由浅到深地排列,而衬衣则是一水的白色。 佳期不由得想起每次见沈青城,他的衬衣颜色似乎都没有改变过,的确全都是白色。 看来,这个男人似乎对白衬衣有着一种执念。 可惜在白衬衣里也看不出什么跟沈希有关的东西,佳期转头,目光又落到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皮夹和一只腕表。 佳期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拿起那个皮夹打开来。可是皮夹里除了几张卡和少量现金,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佳期本还指望在这里面看到一张照片什么的,这下却着实失望。 将皮夹放回原处,她又不死心地拉开床头柜抽屉看了看,里面则更是一目了然,除了一摞现金,什么都没有。 佳期正失望透顶地将抽屉推回去,房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缓缓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佳期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沈青城不知从哪儿出现,竟然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身着黑色西裤,上搭白色衬衣,黑白分明,却是干净整洁、气质优雅,随随便便倚在门口,身姿气度却着实不凡。 佳期连忙缩回了手,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抓到了一般,有些做贼心虚地笑了笑,“沈先生。” 沈青城依旧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以为我回来的时候你可能已经离开了,毕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