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人不玩手机,顾先生,你到底心理年龄几岁了?” 谊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地放下了手机,这才觉得眼下的独处是她无法逃脱的事实,她和这个才华横溢、俊朗卓绝的大导演坐在同一张chuáng上。 “大概我是真的老了?”不知他是不是故意放轻放淡了声音,缭绕在她耳边,像是有一种催眠过后又提升的双重效用。 她被撩得头皮发麻,拼命地想着可以说的话题:“顾导,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平时在片场的事?我挺好奇的。” 谊然的手心已腻满了汗,她的周遭是陌生的chuáng和不太亲昵的男人,唯有想到以后彼此就是“夫妻”,才稍微放松一些。 顾廷川察觉到她的小情绪,闲适安静地靠在chuáng头,一边阅读资料一边慢慢地聊起关于拍电影这件事的种种细节,结果,却是她越说越投入,本来就是有口才的语文老师,比起他的回答,反而是她提问的时候更多一些。 谊然自从恶补了“嘉叶”电影公司的一些作品,就发现自己非常欣赏顾廷川电影中一些特有的情节与细节,包括他遣词造句的习惯。 他分明早就听惯了各种奉承和夸赞,有来自大师前辈的赞许,也有无数后辈的敬仰,但还是很意外地发觉,她的许多想法是自己不曾听过的,更类似于普通观众的心理,又带了些她这类型女孩特有的观赏角度。 “《巾帼烟云》的灯光布景和滤镜服装真的太赞了,还有贺洋怎么能这么帅,我简直对他路转粉……” 之后话题就一直延伸至如何摆好机位、如何拍出他电影中那些惊心动魄的长镜头,一直到讨论起他之后的计划。 “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现场。” 谊然情绪高涨,顺着就问:“真的吗?” “就怕你会觉得无聊。”顾廷川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微微偏头,看了看她的脸,才说:“对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想要怎样的婚礼,等我拍完手上这部剧,应该就能办。”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着急……” 谊然认为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这时候,卧室外的音箱里换了一首国外的情歌,她留意到了优美的歌词带了一些恰到好处的性隐喻,室内顿时多了几分旖旎的气氛,大概是方才聊天又喝了红酒的原因,又或者是眼前的男人本就魅力bī人,谊然感到有些头晕,偏是还想到了下午在办公室时那个甘甜又灼热的初吻,她一阵头脑发热。 人要往下倒的时候,忽然被一个温烫的怀抱裹住,同时立刻就能感觉到对方的薄衫下是修长有力的身体。 她仓皇地抬头,对上一双锐利深邃的墨瞳,他已经吻下来。 起初还带着安抚和体贴,渐渐地就用了些技巧和手段,他像是要去开拓属于自己的领地,有些什么来自深处的心血来cháo让这场jiāo缠充满彻底的享受与慰藉。 有些事不需要言语,只需要感觉,顾廷川低眸看向她的眼神,那复杂的眸光让她想起章蓉蓉曾说过的一句形容词:“有种男人脱衣服都不需要用手,光用眼神就可以把你剥光了。” 顾廷川此刻看她的眼色几乎就是这样让人无处可逃般的直接,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下流低俗,而是这种明目张胆的男性诱惑力。 “你、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打算和你‘假’结婚,我们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他握住她一直在发颤的指尖,像是一位称职的情人,“但我也从不勉qiáng别人。” 顾廷川的脊背微微起伏,而她的额上也开始沾了些汗珠,她躺倒在chuáng上,后背贴到柔软的chuáng畔,他的唇贴到她汗涔涔的皮肤,蜿蜒而下,带着暖色的触感。 “你想好了吗?” 谊然听见这句问话,迷惘地抬头却看到这个男人连寻常吞咽口水时都是色气满满的画面,她一时从害怕变成了慌乱,但更多的是感觉到不断让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水中的dàng漾。 他圈子里的美女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导演又是一个太受欢迎的头衔,何况他是古怪冷漠又专注电影的顾廷川,谊然不知对方是否阅人无数,这一点也让她颇为在意。 不知何时,客厅传来的音乐停止了,谊然脸上的羞色在灯火的粉饰下愈发诱人。 “我不知道……”她的话被吞噬在又一个浓烈的亲吻里,混合在他的咖啡与沐浴露的香味中,还有一些让人产生醉意的红酒香气,“顾廷川……” 她在晕眩中看到他光滑的脊背,在灯光的照she下如覆了霜雪的丘陵,腹部的肌肉隐隐闪现着力量,谊然简直想要惊呼犯规,她怎么抗拒得了这种腹肌! 在他的手指爱抚下,她逐渐感觉到cháo湿的情欲,那滋味像是抵达顶峰的绮丽,根本叫人抗拒不了,连呼吸都快要停住了。 “放松一点,别紧张,对,让我进来…… 顾廷川的声音低沉,夹杂难得的渴望,连他自己都先一步察觉,是不是该就此放任自己沉溺于这一盘散沙般的失控局面中。 “慢一点,我大概还可以……” 谊然紧紧地拽住他的肩膀,想要靠近他,拥抱他,接近他,如同走在风雪中的旅人想要拢住暗夜里的那束光般不容犹疑。 这动作让他打消了其他念头,只想要蒸腾在她柔软的身间。 谊然在感觉到更大的风bào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意识:这是从今往后,要相濡以沫的男人,他的神情真是温柔。 “好了吗?我不能一直这么慢。” “唔……”在含糊的低吟中,男人与她的手十指如漆似胶,他的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身上来回摸索,点燃她沾了灯光的匀称身体。 她咬紧唇瓣,浑身瑟瑟地想要承受着即将到来的凶猛进出,但顾廷川用柔软而霸道的吻化解了她一切僵硬的抵抗。 她用笨拙的唇舌来回应,一条腿在不经意间缠上他的腰,这动作让他浑身都热起来,他安抚着她的疼痛,然后,以燎原之势的快感带她在欢愉的河流中承载波涛起伏。 身体的欲望总是比爱苏醒的更早。 第十一章 工作狂 第十一章 酣然地持续到深夜,谊然在混沌间不止一次观赏他的面容,好像是反复确定才能消除心头的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平日里高不可攀、衣冠楚楚,但不曾想到在chuáng上是这样一扫冰凉的眉眼,她以为他更像是习惯于“被取悦”的一方,但不管是舔舐和亲吻,他都是做到体贴入微。 他的手指像有魔力,即便是本来再羞耻不过的抚摸,都被他做的理所应当,身体像是一口空井被填满,满到身体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 而在高cháo过后,谊然抬头在泪眼朦胧中,居然看到顾廷川像是对她微微地笑了,刹那,凛冽的眸子偏是多了些chūn风得意,薄淡的唇色也因为接吻而恣意柔软。 她怔怔地看着,仿佛这是无人能抗拒的笑容。 谊然感觉到异样的情愫正经过这一晚被发酵,她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从洗手间再次回到chuáng铺的顾廷川,因为渴望温暖的意识驱使,她也没有多想就往那边靠过去。 对方愣了一下,但随后就由着她勒住腰际,并没有任何抗拒。 只一室剩下月动云移的寂静。 第二天醒来,谊然看到身上一片láng藉,胸口点点的吻痕和腰上泛青的指痕,都让人不难回想起顾廷川是真真的“恃美行凶”。 她有些羞涩,也有些窘迫,甚至有点不知该如何在发生这一切之后,再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顾廷川,简直是少女心泛滥到极点,各种复杂的心情此刻jiāo汇满溢,让她浑身都觉得软绵绵的……这时才发现偌大的chuáng畔连余温都已经变凉了。 四下没看到对方的身影,谊然怔了怔,先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楼梯处的时候,看到一位陌生女子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裤,正在厨房忙碌,在回头发现二楼的她正表现出疑惑的表情之后,她说:“顾太太,您好,我是顾先生的厨师,请问今天的早餐您要西式还是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