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杨堔:你想听什么?” 杨堔没说话,推着白静走到了钢琴前。 这一年里头,杨堔一直有找人打理钢琴。 每一个月都会有人过来给钢琴做清理。 白静看钢琴这么gān净,也有些惊讶。 将白静摁到凳子上,杨堔才说:你之前给我弹过的那首,我想再听一遍。” 白静当然记得之前给他弹过的是什么。 那好像是她唯一一次给杨堔弹琴,当时她以为是最后一次。 谁知道造化弄人,现在她又坐到了这台钢琴前。 —— 它叫《梦中的婚礼》,他最喜欢听了。” 白静笑着将手指覆上琴键,小心翼翼地摁下了第一个键。 这一次白静没有弹降调版的,杨堔听着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站在旁边,低头看着白静细长的手指,目光越来越炽热。 她的手指这一年养得好了不少,摸起来的时候不像之前那么糙了。 可能是因为她的底子比较好,不做那些太糟蹋身体的活儿之后恢复得很快。 ** 一曲终了,白静刚把手收回来,就被杨堔压到了钢琴上。 她吓了一跳,手不小心摁到了琴键。 ……你怎么了。” 白静抬头看着杨堔,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杨堔搂着白静的腰,将她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他的手抱得很紧,白静觉得自己腰都被他箍得疼了。 白静,咱们结婚吧。” 杨堔将头靠在她肩膀上,那样子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会好好对你的,你心里还有他也没关系。” 白静根本没想到杨堔会说这个,她当场就愣住了。 白静动了动嘴唇,始终都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杨堔抱着白静酝酿情绪的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这一声,直接把白静的理智唤回来了。 她推开杨堔,门铃响了……你去开门吧。” 杨堔一脸不慡地走上去开门儿,看到陈六艺站在门口儿,他也没给她好脸色。 来的真不是时候。没眼力见儿。”杨堔不慡地嗤了一声。 陈六艺一看杨堔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打扰到他的好事儿了。 她走进门儿,看到白静之后,立马就明白了。 她满怀歉意地看着杨堔: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你们先继续……” 陈六艺怎么看怎么觉得杨堔的表情有些欲求不满。 早知道他们两个在办正事儿,打死她都不会这个时候过来的。 …… 想什么呢你,我俩啥都没gān。” 一向厚脸皮的杨堔竟然被陈六艺一句话说得脸红了。 为了不让陈六艺看出来,杨堔直接转身走向了白静,然后又拉着她走向陈六艺。 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儿,白静对陈六艺的态度还是友好不起来。 面对面站了有一分钟,她都没开口和陈六艺讲话。 最后还是陈六艺先和白静打招呼的。 她伸出手来,笑着对白静说:你好,小白,我们又见面了。” 白静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一下,你好,陈小姐。” 陈六艺笑着说:我们也见过那么多次了,应该算朋友了吧。以后你叫我小六就好了。” 白静没有说话,杨堔不想她们两个犯尴尬,只能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还没吃饭,一块儿去吃饭吧。” ** 杨堔带着白静和陈六艺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三个人坐了一张桌子。 杨堔把白静拉到身边坐下来,陈六艺则是在他们对面。 杨堔一直拉着白静的手,米需 迷 言仓 土云点菜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白静好几次都想抽出来,但是她的力气比不过杨堔,最后只能她妥协。 陈六艺坐在对面,看着杨堔对白静做出的各种幼稚动作,释怀地笑了。 其实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爱错人的,只要及时醒悟就好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去澳大利亚,说不定他们两个真的能在一起。 但选择是自己做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陈六艺这几天身体一直不舒服,总是吐总是吐。 这次吃饭也一样,刚吃了一口,她就开始吐了。 杨堔看陈六艺吐,直接放下筷子跟着她去了卫生间。 白静下意识地回头看着杨堔的背影,胸口泛酸。 她好像……吃醋了。 …… 陈六艺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她刚才只吃了一口红烧茄子而已,结果把早饭都给吐出来了。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稍微吃一点儿油腻的东西就会吐。 陈六艺在卫生间吐了十几分钟,漱过口之后,她才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杨堔站在楼道里等她。 陈六艺有气无力地对他说:你丢小白一个人,她该难受了。” 杨堔没回答陈六艺的问题,他盯着她惨白的脸看了好半天,脸色yīn沉。 你去医院了检查了没?”杨堔问她。 陈六艺涩涩地笑了一声,然后摇头:没有去,应该没事儿。” 先吃饭,吃过饭我跟你一块儿去医院。”杨堔拍了拍陈六艺的肩膀,这事儿还是得查一查,万一有了,你就该好好考虑了。” 杨堔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一点儿没有平时轻浮的样子。 陈六艺看着杨堔认真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杨堔被她的笑弄得不明所以:你笑啥?” 陈六艺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以前你不会考虑这么多的。” …… 白静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杨堔和陈六艺已经去很久了,她满脑子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光想想都觉得难受。 就在白静发呆的时候,杨堔和陈六艺回来了。 听到动静之后,白静下意识地抬头看,她被陈六艺惨白的脸色吓到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白静关切地问她。 陈六艺笑着摇摇头,对白静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再说吧。” 这一顿饭,白静吃得味同嚼蜡。 倒不是拘谨,就是单纯地没胃口。 陈六艺和杨堔两个人特别默契,白静觉得自己坐在旁边特别多余。 他们两个好像根本不需要言语沟通就能读懂彼此的眼神。 白静一直闷闷不乐的,吃过饭之后,她又被带去了医院。 到医院之后,杨堔陪着陈六艺挂号、找医生,白静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她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不添乱就算好的了。 杨堔陪着陈六艺做了孕检,结果显示,陈六艺的确是怀孕了。 按日子来算的话,就是和陈怀远发生关系的那天。 陈六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杨堔扶着她的腰将她从医生办公室扶出来,陈六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杨堔……我想把这个孩子做掉。” 杨堔被陈六艺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打孩子伤身体你不知道?” ……可是他都要结婚了,我留着孩子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陈六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和陈怀远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听别人说,陈怀远一直在准备结婚的事儿。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沈佳妮结婚了。 陈六艺也不好拉下脸去找他,上次的羞-rǔ已经够了。 他敢上不敢担责任了?” 提起来陈怀远,杨堔就没好脸色。 他就是个孬-种。” 杨堔你别骂他了……”陈六艺打断杨堔的话。 杨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六艺:没出息!” ……小白盯着你看了好久了。”陈六艺反击他,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哄她吧。她好像很不高兴。” 同为女孩子,陈六艺完全可以体会白静现在的心情。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孩子亲密,心里真的特别不舒服。 陈六艺这么一提醒,杨堔才想起来白静还在那边儿坐着。 他立马拽着陈六艺往白静那边走,停下来之后就松开了陈六艺。 见他们两个过来,白静站了起来,检查完了吗?是不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