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人告诉她,朕回了长秋宫吗?”风晋寒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视,所有人立刻跪下。tayuedu.com 当时雨下的很大,所有人都自顾不暇,哪里会想到在雨中悄无声息的她。 而且天色晚了以后,根本就不看不清她是不是还在那里,况且似乎初一大人和十五大人都不喜她,他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风晋寒一把将水粉抱了起来,朝着御书房的床榻走去,将她放在榻上,冷声道,“传御医!” 御医很快来到了御书房,当他们为水粉把脉的时候,全部都吃了一惊。 这姑娘,似乎是窒息太久,风寒倒是没有什么,几幅药下去就好。 可是关键是,她若是一直一个人呆在御书房外面,谁会让她窒息呢? 而且见她面容平静,丝毫没有挣扎的痕迹,这不合常理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自己虐罚自己,不肯让自己喘息,也就是说,她想自尽。 “怎么样?”风晋寒蹙着眉头,脸色却依旧是淡漠的。 “回皇上,水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她原本身体孱弱,这次又风邪入体,再加上她本无求生意志,所以,所以……”御医欲言又止,低着头,不敢看风晋寒的脸色。 “所以怎样?”风晋寒不耐的看着御医,凛着脸色。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风晋寒的脚步顿在那里,“我没有说过要娶你为后!” 他依旧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说,三天之内她要是醒来,他就娶她为后,可是三天早都过了。 “那我就去死!”水粉哭着,朝着远处跑去。 “站住!”风晋寒冷声,回头看她,“我没有说话不算话,也没有被你用死来威胁,你的死活,原本就与我无关!” 他冰冷的说完,水粉的身形已经踉跄,脸色呈现死灰般的颜色,绝望的看着他,不住哽咽棼。 “但是,我娶你为后,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别的,不要再多做奢望!”风晋寒蹙眉,淡然的看着阳光下,那纸人般的女子。 水粉愣住,张大嘴巴,他说真的吗?她可以成为他的皇后? “将长乐宫收拾一下,以后水粉就住长乐宫!”这句话,风晋寒是对着旁边的初一说的,初一应声,看了一眼阳光下那有些苍白的女子,随即转身,朝着水粉走去单。 他恭敬的对着水粉请安,然后带头朝着长乐宫走去。 长乐宫,是皇后的寝宫,早在风晋寒登基以前,工布装潢长秋宫的时候,已经将长乐宫一起收拾。 不过那个时候,所有人以为,蝶梦国的皇后,会是七小姐。 所以有专门想要讨好未来皇后娘娘的人,按照柳七七的系好,将长乐宫装潢的清新雅致,却又不是华贵大气。 水粉看着气派的长乐宫,还有站在旁边伺候着的宫女,觉得一切都美好的不似现实。 他真的肯接受她了么?他真的,要封她为后么? 水粉的手,紧紧的摁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剧烈的心跳代表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脸上展现出久违的笑容,看着这一切,她很想狂肆的大笑,终于,终于,她要嫁给他了。 经过一切繁琐的商议,最终封后大典议在半个月以后,这半个月,水粉很不安,因为她听说,对于封后的事情,朝堂之上的老臣,齐齐反对。 每一天她都在心惊肉跳中度过,生怕这惊喜如竹篮打水,终于熬过了半个月,那日秋高气爽,是她来到蝶梦国两年,见过最美丽的天气。 夺目色艳红礼服的女子,装扮华贵,在宫女太监的牵引下,一步一步朝着坐在正上方的绝美男子走近。 风晋寒看着一后四妃,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所有的事情跟他无关一般,只是淡漠的坐着,听着礼部的官员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昭告文武百官。 下面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风晋寒看着这样的场景,忽然就有些不耐。 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白衣冷漠的女子,她现在在哪里?她在听说他封后纳妃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失望? 随即,他自嘲一笑,她怎么可能会失望?她巴不得自己娶了水粉,然后她可以和萧晨毫无愧疚的远走高飞。 这样繁沉的仪式,终于在第一天的群臣叩拜之中结束,第二天是宫外的帝后祭天,第三天是宫内的宴会,三天结束,封后大典才算真正结束。 第二天仪仗队已经准备妥当,群臣已经恭候在神武门,吉时已到,准备出发的时候,初一才发现,皇上不见了。 长秋宫,御书房,以及整个皇宫,根本没有皇上的影子,皇上甚至在什么时候消失,都没有人发现。 所有人站在阳光底下,这一幕显得有些可笑。 水粉大红衣衫,坐在凤撵之上,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跟在后面的四妃,也是各怀心思,个个神色不安。 皇上不见了,这是大事,比起无法祭天完成封后大典,所有人更关心的是皇上的下落。 这些年来,皇上虽然恣意妄为,可是从来不会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 而且风晋寒的心腹之人都知道,没有了内力的皇上,还能去哪里? 他难道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十五派人去找了柳七七,来人回报,柳七七早在半个月之前,已经离开了蝶梦国的京城,至于去向,无人可知。 蝶梦国,十里坡,柳七七站在那里,脸色难看。 她削瘦的身影,在一簇一簇的人影中,显得有些孤单。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隐忍的怒气,还有紧咬的贝齿,七小姐很生气,这是所有人都看出的事实。 柳七七确实很生气,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他骗她!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携手笑傲江湖,可是他,竟然自私的一个人深入焰族的地牢,去救苏婉儿的那一缕魂魄。 蝶梦十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她没有忘记那个预言,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度以为,他脱离了以前的身份,不可能在魂断十里。 可是错了,原来,命运,终究是不可逆转。 柳七七,这些年,你终究是痴情错付。 萧晨和你不同,你早该知道,你可以不顾人情冷暖,不顾荆棘坎坷,不顾世俗纷扰,可是他不同。 他在乎的太多了,他在乎萧婠婠,他在乎姬薄情,他甚至在乎每一个不认识人的感受。 可是独独,他不在乎他自己…… 其实,在萧婠婠揭穿他身世的时候,她就应该能够想到,他怎么可能抛弃一切跟她走? 怎么可能? 他不会看着姬薄情黯然落寞,他也不会看着萧婠婠以泪洗面,他更不会,让姬昀同时失去两个儿子。 柳七七,醒来吧?萧晨,终究不是你的良人…… 秋风中,柳七七白衣风舞,她拿着一把短剑,黑瀑布般的青丝,飞扬在脑后,冷冽的眸中,已经有了雾气氤氲。 动情者,必自伤! 所有人看着她,似乎她才是今日的焦点人物,但是没有人敢靠近她,都对她身上即将爆发的戾气感到害怕。 冷红儿远远的站着,眸中不再是往日的轻蔑之色,而是带着一丝怯意看着柳七七。 飞月很着急,不停的走来走去,恨不得能够自己飞入焰族地牢看个清楚。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焰族地牢的入口在哪里,只能在外面等着着急。 萧婠婠则是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低垂着脸,看着脚下的土地,若是没有猜错,她的脚下,应该就是地牢的位置。 可是没有人可以进去,进去,则是神魂俱灭。 姬昀抿着薄唇,眸含了薄薄的怒气,他右手撑着左手的手肘,而左手则虚握成拳,抵着自己的鼻尖。 微微起伏的胸膛,则表现了他的隐忍和愤怒。 另外一边,则是站着女帝凤清霞,她的身后跟着瑶雪圣女和一排护卫。 女帝的旁边,是一个眼角有着鲜红血痣的男子,男子绝美,风华绝代。 他静静的站着,脸上表情淡漠,眸光却复杂无比。 骤然,他的眉心蹙起,似乎不安起来,围绕着一个不大的山丘走来走去。 “怎么了?”萧婠婠上前,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焰族地牢,有伏兵——”萧南风眉心蹙的很紧,转而狠历的看着凤清霞,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竟然,在地牢设下了伏兵?” “笑话!焰族的事情跟我何干?”凤清霞一把甩开萧南风的手,冷笑连连道,“我只不过通知了焰族族主,你们终于找到了苏婉儿那一魄,所以,让他小心一些!” “你真卑鄙!”萧南风愤恨的看着她,转而旋身离去。 “哥哥等我——”萧婠婠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哥哥,自己的手却被姬昀抓住。 “你还嫌惹出的麻烦太少吗?”姬昀疾言厉色,冷漠的看着萧婠婠。 萧婠婠冷笑一记,“我只是想要随着哥哥一起,去帮晨儿,你急什么?” 姬昀喘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你去只会添乱,让南风去吧!” “是啊,哥哥要是死在焰族的地牢,那最好不过,苏婉儿的一魄归体,等她醒来,你又可以跟她颠鸾倒凤……”萧婠婠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她被打的愣在那里,眸含泪光的看着姬昀。 “你这样说,不过是侮辱婉儿,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不下百遍,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没有权利这样对萧晨和苏婉儿!”姬昀冷然,极为失望的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是冰族之人,没有办法进入布下了结界的焰族地牢,不过他要去救他的孩子,纵使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婠婠一直说,在他的心里,只有萧晨。 可是她错了,薄情和萧晨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偏向任何一个。 这么多年,薄情是幸福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无数次薄情抢走了萧晨的东西,可是萧晨总是笑笑,将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让给他。 甚至后来,萧晨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给薄情挑选,薄情不要的,他才会接受。 纵使这样,薄情依旧欺负萧晨。 就算他不要的,他也不允许萧晨得到,总是想要故意惹恼萧晨。 可是萧晨从来没有生气,从来没有,甚至连抱怨一句都不会。 他总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待自己和婠婠,还有他们的儿子薄情。 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萧晨那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怎么的苍凉落寞。 自小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在曼青国受尽排挤的太子,忍受常人不能忍受心疾的孤儿…… 婠婠,你真的,真心关心过晨儿么? 姬昀愤愤的走着,萧婠婠看着他的背影,骤然害怕起来,她惊慌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姬昀的胳膊,“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