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跃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是啊,靠山村,伟哥,那没鬼的。” 王伟无语的看着何跃:“我知道,但,但也太远了吧,开车起码两个小时。你怎么住那么远?” “便宜啊,我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本来想着这部戏赚点钱改善下生活,现在看来暂时没办法了。 伟哥,你不知道,每天我要多早起来坐车上班。 高铁,地铁转乘,你看看,要不是我天生丽质,早就有黑眼圈了。” “停,停。”王伟连忙叫停。 抚着额头一头黑线,整个剧组停摆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不敢怪何跃。 房间中会出现尸体这事谁也想象不到,再说了,要不是何跃的话,自己恐怕就挂了。 他犹豫一下,开口道:“小何,我知道有高人隐藏民间,要是你真不怕那东西的话,我倒是知道一间很便宜的房子,就离竖店不远。” “什么房子?” 王伟再度犹豫,半晌才仿佛确认一般问道:“小何,哥不想害你,你给哥说实话,你真不怕鬼?我说的是那个怕!” 何跃笑道:“伟哥,说啥呢,这个世界哪有鬼。” 王伟无奈道:“随便你吧,那是一间凶宅,很凶的那种,连主人都不敢租出去。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下。” “那感情好,谢谢伟哥了。” 听到何跃的感谢,王伟无奈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小何,这次的事情没问题了吗?” “怎么可能没问题。”看到王伟变了脸色,何跃继续道:“不过放心吧,没你的事了。” “你要去驱鬼?” “伟哥。”何跃瞬间严肃:“这个世界没有鬼的。” 王伟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发动汽车:“好吧,没鬼。” 车辆启动,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切,何跃还老是强调没鬼,这似乎并不仅仅是安慰。 何跃也没有再解释,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驰的景色。 从一个小山村走出来,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少到稍微不注意,可能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这个世界必须没有鬼。 不,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鬼! 父母,爷爷奶奶,亲人,朋友,村子里面所有的人,都不是鬼。 他们,只不过暂时不是人而已。 两个多小时后,车缓缓靠边。 何跃感谢着走下车,临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后座,犹豫着说道:“伟哥,我们不是约的明天下午去看房吗?” 王伟点点头:“是啊,你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太远了。” 何跃道:“我知道,不过既然下午去看房,上午你应该没事吧。” 等到王伟摇头,何跃继续道:“那你明天上午去把这车卖了吧,这车车况不太好。” “屁,我专门请了师傅帮我检.....”提到师傅两个字,王伟脸色一变:“小,小何,这车不会......。” “哈哈,伟哥,被吓到了吧,我故意的。” 看到何跃脸上调皮的笑容,王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当即一加油门:“滚蛋。” 奥迪车在前方调头,车辆经过何跃的时候,依旧愤愤不平的王伟降下车窗:“要是今晚我睡不着,明天的房子就没了。” “我开玩笑的。” 何跃笑着挥手,目光却并没有落在王伟的身上,而是透过后排的车窗,看着那道身穿寿衣的模糊身影。 汽车远去,何跃自言自语道:“不该说的。反正也无害。明天直接陪伟哥去卖车就好了,唉,失误,不过伟哥应该不会多想吧。毕竟我都说是开玩笑了。” 说完,何跃转身离开。 靠山村说是村,但城市经过一系列的扩充之后,早已经属于城市的一角,虽然是很偏远的一角。 在这里,很多年轻人租房,无他,房租便宜,物价便宜。 当然,除了便宜,便一无是处。 穿过三更半夜还传出女人痛苦伸吟的房间,何跃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这是他租的房子,不大,不足20平方,却体贴的弄出根本没用的一室一厅。 入口的厨房,对面就是厕所,单间隔出的客厅只有很小的沙发,和沙发对面,靠墙安放的电脑。 何跃直接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之前在王伟手机中看到的网站。 然后新注册了一个账号,给那个声称自己姐姐是无辜的人发了一条私信:‘你姐是真的爱你。’ 在打字的时候,他指尖被咬过的地方,那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乌黑的血液流下,却没有在键盘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就仿佛穿过空间,到达了另一个地方。 发完,删除记录,关机。 何跃伸了个拦腰:“既然你姐姐这么爱你,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姐弟分离呢。” 数公里外,一个年轻人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熟睡,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 下意识用手抹去,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凶案现场。 几个小时过去,天花板已经被拆开。 女尸并未取下。 警员依旧忙碌着收集证据,谁也没有发现,在卫生间的一角,站着一个脖子、腰部,四肢都有着深深勒痕,和天花上女尸一模一样的女人。 女人并不安静,她无数次想要靠近那些忙碌的警员,却都被炙热的正气逼回。 她没有放弃,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警员们陆续退了出去,房间中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 男的60出头,面容冷峻,正不断说着现场的情况。 女的20左右,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老人的话,为了不影响老人的检查,她缓缓退后,整个后背几乎贴在女人的身前。 女人缓缓伸出手,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前面年轻法医的脖子时,动作猛地一僵,她的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缓缓转动,扭成了一个活人根本达不到的角度。 女人在挣扎,甚至不断的颤抖,渐渐的,两行血泪从女人的眼中流出,下一刻,她收回了手,开始转动身体。 当身体和脑袋达到一致的时候,女人的脚向前踏出,没入墙壁,然后整个身体就这么走入了墙壁中。 与此同时,一间卧室的墙壁上突兀的出现一只带着深深勒痕的脚,然后,刚才消失的女人从墙壁里走了出来。 就好像那不是墙,而是一面连接着两个空间的门户。 女人眼中血泪流个不停,缓慢的走到卧室的床边。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熟睡,他的脸上,几滴乌黑的血液被手抹平,将整张脸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