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想说真言时,身体不由自主的摆正,此刻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忽然之间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丹田吸气,缓缓突触一个‘唵’字。ggdbook.com 法海唵字一出,天地有感,附近的灵气似乎都在晃动,随后又归于平息,在渡仁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法海端坐,宝相庄严,言出法随,威凌天下,不可逼视,梵音唱响,金莲花开,大道浮现,端是玄妙无比。 渡仁见此相,顿知真言之玄妙,想要模仿,却发现自己喉咙失声,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哑了,对着法海焦急道:“法海,我哑了!” 法海从那种混沌状态醒悟过来,骂道:“胖子,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白痴嘛,哑了还能说话,你要讲笑话,好歹也讲一个高明的笑话,不然只会平白无故的丢了咱们白云寺的面子!” 渡仁见自己又能说话了,双眼中惊恐之色不减,说:“怪异,实在是怪异,刚刚我想说、、那个字,但却发现喉咙发堵,不能吐言,如今又好了,看来这真言真是不简单,没有机缘者不可说,法海,这么厉害的东西你从来得来的?” 渡仁和法海也不见外,若是旁人这么机密之事断不可轻易打听。 法海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师父说我是天生佛子,这真言我天生就会,实话告诉你,这真言有六字,字字珠玑,方才所说,只是第一个字而已,后面还有、、、” 法海有些在渡仁面前显摆,想把后面五字真言也说出来,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不能说话了,脸上也浮现了惊恐之色,与刚刚的渡仁别无二致。 渡仁见法海说到一半不出声了,便问道:“后面还有什么呀?” 法海脸色一正,说:“佛曰:不可说!” 渡仁也察觉到了不是不可说,而是说不出来,法海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况,顿时生出吾道不孤的感觉,哈哈大笑起来。 法海守上半夜,渡仁守着下半夜,一夜未起波澜,第二天天刚刚有了蒙蒙之亮,两人就起来了,收拾一番,便出发了,两个人日夜兼程,历时十五天终于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郭北县。 法海和渡仁两个人到达县城下面的时候,正是一天的日落时分,橘红色夕阳落在古老斑驳的城墙上,显得格外的沧桑,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城下行人不绝,应该是归家的百姓和过往的商旅,法海和渡仁两个人牵着大马排在队伍最后面,耐心的等待着,隐隐的听到前面的人在说着城里的趣事。 “你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周家又死人了!” “何止听说了呀,我还亲眼去看了,哎呀,那个人死的可真惨,现在想一想都浑身起疙瘩!” “这周家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孽,居然摊上了这样的怪事,县衙也不管管!” “哎,官字两个口,没钱谁会管闲事,周家已经被县老爷给榨干了!” 、、、 前面的人碎碎念念,法海在后免听了一个真切,眉头不由一皱,心里隐约有些不妙,师父让他去接的人也是姓周,不会这么巧,是同一个周家吧! 在渡仁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们了,交了钱,终于进了县城。 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进城了,但是兴趣还是不减,东瞧瞧西看看,只是临近夜晚,商铺都打烊了,街上的行人都赶回自己的家了,街上有些冷清。 法海好不容易在一个关门大洋的布店逮住了一个伙计,找他问路。 “施主,你好,请问长椿街的周家该往哪一个方向走?” 伙计停下手里的动作,睁着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直到自己胸口的小和尚,脸上表情怪异至极,说:“你们是法师吗?” 伙计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看着法海的年纪,怎么都不觉得他是一个厉害的法师。 法海迷惑道:“施主为何有如此疑问呢?” 伙计说:“你们不是周家请来的法师啊,那我还是劝你不要去周家了,最近啊,周家不太平,你去了之后说不定有性命之忧!” 说道最后,伙计突然之间变得神秘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渡仁在后面也好奇起来,上前问道:“施主,此话何解?” 伙计看着法海和渡仁一脸好奇的模样,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为自己知道周家的秘密格外的自豪。 “跟你们,你们可不要到处张扬啊,不然让别人知道是我说,都会怪罪我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都是一个城里的人,不好!” 伙计想要卖弄,却还要假惺惺的顾忌自己的名声,先是申明一番自己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法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是在为贫僧指明道路,别人最会怪罪!” “对对,佛祖会保佑你的!”渡仁在后面插上了一句。 伙计似乎放心了,开始认真的说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这周家就开始死人,死的人样子极为恐怖,浑身的血都没有了,皮肤比那白纸都要白上三分,一双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像是两个大大的洞,嘴巴也张的老大,弄塞下一个大人的拳头,更让人恐怖的是,这些死人,死了三天之后,居然还能动,能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咬人吸血。 好在周家护院之中还有几个高手,制服了那咬人的死人,最后没有办法把那尸首给烧了,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从那之后,每个三天就会死一个人,而且死法都一样。 周家没有办法,报了官,衙门也派了捕头带了衙役过去,把周家围了一圈,终于看见了凶手,你们猜猜凶手是什么?” 法海和渡仁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伙计。 伙计笑了笑,似乎很满意法海和渡仁的样子,继续说道:“是僵尸,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这具僵尸的道行很高,与捕头和衙役们大战了一场,死了很多人,虽然重创了那僵尸,但是还是让僵尸跑了。 周家的下人都害怕了,几乎都跑干净了,现在周家也就剩下一对父女了,而且父亲还是一个病捞仔,全靠那十岁的女儿照顾,衙门吃了一个大亏,看出那僵尸似乎只针对周家,也不想管了,只剩下那对孤零零的父女在家等死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周家 在充分的满足了虚荣心之后,伙计终于指明了去往长椿街周家的方向。 天色渐晚,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冷风戚戚,卷起散落在街边的废纸,在空中翻舞,喧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下来,一股凄凉的悲寂,怎么也掩饰不了。 法海和渡仁两位一人牵着一匹马,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声有节奏的回荡着。 法海眉头微皱,心里隐隐有预感,此行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渡仁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冷清的街道,心里有些失望。 “那个周家有多远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呢?” 渡仁走的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中有些牢骚。 法海对于渡仁是什么性格,自然是了解,有时候也非常迷惑,像是渡仁这样急躁的性格怎么能够修佛修道,奇怪的是渡仁居然还真的入道了,法海只能把这个归结于天赋。 法海不得不为渡仁打气,任务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失了锐气,便道:“这才多少路,你就抱怨了,想象一下,当年佛祖东渡,走了多少路,翻越了多少山,过了多少河,一路上有多少困难危险,他老人家何从抱怨一句,从头到尾都是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克服种种困难,才步步生莲,梵音震天,才将佛法发扬光大。 现在佛家只有佛祖,没有佛爷,你不是时常自称为佛爷吗?这也是一种修行,也是一种道果,你从现在开始修炼,说不定哪一天就成功了呢,当年佛祖他老人家也不过是一个小修士嘛,估计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不如你呢,佛祖是靠努力坚持,才成为佛祖的,所以啊,少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埋怨,也不是抱怨,而是努力坚持!” 渡仁听得是浑身冒热气,说:“虽然本能的觉得你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修行与此行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听了你的话之后,还是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你的话很有蛊惑力,突然有些惋惜,寺里不让你去传教,实在是浪费人才!” 法海笑道:“还是佛爷你有眼光,可惜啊,白云寺不是你做主!” 两个人胡侃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府邸,上面写着周府,大门上还挂着白幡,是用来祭奠死人的那种白幡,平常人家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这种东西挂在门前,除非是真的死人了,而且死的还是重要人物。 联想到之前伙计介绍的情况,法海基本是可以确定这座周府就是那座周府了,况且长椿街上也只有这么一家周府,所以这也是法海要找的周府。 周府并不气派,从那门前的装饰来看也不过是一个殷实之家,与大富大贵还有一定距离。 法海还没有进门,就在门外感觉到了一股煞气,萦绕在周府四周,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蒸笼,而周府就像是蒸笼里面的包子,时时刻刻都在被蒸着。 渡仁虽然没有像法海一样的慧眼,但是修为不俗的他,第六感还是非常的敏锐,也察觉到了周府的特殊情况。 “这座宅子好像有些特殊,佛爷怎么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呢!” 法海道:“那是因为你吃的东西都用来长肉了,没有生出胆子来!” “你!!” 法海打断渡仁将要的反击,道:“别你、你了,赶紧去叫门吧!” 渡仁不开心的问道:“为什么不是你,而是我呀?” 法海理所当然的说道:“很简答啊,因为我是你师叔,年纪又比你小,从最老爱幼的角度来说,找不到理由不让你去敲门,更找不到理由让我去敲门。” 渡仁怒道:“歪门邪道!” 嘴里虽然骂咧咧的,但还是去敲门了,因为心里不痛快,所以敲的很用劲,却被大门上的门环夹到手了。 “哎哟!” 渡仁惊呼一声,连忙看自己的手只见手掌上的一块肉已经被夹紫了,疼痛难忍,这下子,渡仁更加的愤怒了。 “法海,你这个小秃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渡仁吃过太多法海的亏,从小到大,数不胜数,记忆生刻。 法海一摊手,满脸无辜的说道:“我又不是佛祖,我怎么会知道你有这样的劫难,我看呐,八成是你平日不礼佛,所以佛祖要惩罚你!算了,看你也不是一个办事的料,还是我自己来吧!” 法海上前小心翼翼的用慧眼看了看,发现门上的煞气已经被渡仁带走了,这才放心的用力敲起门来,煞气是一种很神奇的气,不在阴阳五行之内,却又和万物运行息息相关。 煞气对人的影响非常的大,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身体、心情、运势等等,让人朝坏的一面发展,轻者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 渡仁平日在寺庙里,处在一种祥和的气场,生活平稳,刚刚突然之间沾染煞气,与自身相冲,心境不稳,办事不利,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不算是灾祸的小灾祸。 法海敲了门之后,等了好久,里面才有人回应,声音很小,但听得出来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而且有些胆怯。 “施主你好,贫僧法海,与师侄渡仁,奉家师空心禅师之命前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里面的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而且还有一种非常明显的开心兴奋。 “两位大师,请等一等,我这就开门!” 法海和渡仁的耳朵都很灵敏,听到挪动凳子的声音,两人不动神色的对视一眼。 门开了,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站在大门前面,十岁模样,旁边还有一个小板凳,小女孩很开爱,瓜子脸儿,梳着两个发髻顶在脑袋两边,像是羊角一样。 “你们两个就是大师?”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失望,还有些不相信,警惕的望着两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和尚。 法海道:“阿弥陀佛,让小施主失望了,贫僧师侄二人不是什么白胡子爷爷!” 法海看着小女孩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小女孩的想象中,大师都应该是白胡子爷爷。 小女孩没有让法海二人进去的意思,依旧站在门口接着问道:“两位真的是从白云寺来的!” 法海叹了一口气,从